第39章 婚後生活8

  「夏夏為什麼我這麼努力了,你肚子裡為什麼還沒有小寶寶?」

  「等會?!老婆你瞎說什麼呢!我們都是女孩,怎麼……唔!唔!唔!」

  「一定是我不夠努力,我反思了好久夏夏,我決定在努努力一定讓你揣上寶寶……」

  「蘇知周!你想法我就法!哪那麼多理由?!」

  「嘻嘻,夏夏知道就自己來省的我費勁……」

  「蘇知周!我!嗯~啊~!」

  ……

  日子一天天過去,文夏的新書進入了最後的校對階段,蘇知周的項目也穩步推進,兩人在各自的軌道上忙碌著,卻又在每個夜晚默契地交匯在同一盞燈下。

  這天傍晚,蘇知周正在廚房裡切番茄,準備做文夏最近點名要吃的番茄牛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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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裡瀰漫著酸甜溫暖的香氣,窗外的夕陽把半邊天空染成橘粉色,和那天文夏看到的晚霞如出一轍。

  手機在料理台上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媽咪。

  蘇知周擦乾淨手,接起電話:「餵?媽咪,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沈知意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一些:「知周,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蘇知周手上切番茄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知意向來乾脆利落,很少用這種猶豫的語氣開口。她把刀放下,走到窗邊:「方便,您說。」

  「姜若雨想見你。」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蘇知周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沒有立刻回答。

  視線落在窗外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際線上,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媽咪,這件事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我不見她,也不會再見姜家的任何人。之前我不是說了都拒絕嗎?怎麼今天?」

  「我知道。」

  沈知意嘆了口氣,「但這次情況不一樣。她在監獄裡鬧自殺,說自己撐不住了,說如果見不到你她就一直試下去,直到成功為止。」

  蘇知周的眉頭蹙起來:「她這是在威脅我。」

  「是。」

  沈知意沒有否認。

  「但你我都清楚,姜家雖然明面上跟她斷絕了關係,私底下一直在托人照看她。」

  「如果她真的在監獄裡出了什麼事,姜家再怎麼撇清關係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動作。」


  「你現在的項目和研究所的職位都剛剛穩定下來,我不希望你被牽扯進不必要的麻煩里。」

  蘇知周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暮色更深了一層,橘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靜的灰藍。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沾著麵粉的指尖,聲音低下來:「夏夏知道這件事嗎?」

  「還沒告訴她。」沈知意說。

  「我覺得應該先跟你商量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讓她知道。」

  蘇知周想了想,問:「姜若雨……她具體想幹什麼?」

  電話那邊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應該是沈知意在看她記錄的內容:「她說她想跟你道歉,她說這些年她在監獄裡一直在想當初的事,她知道是自己錯了。」

  「她說她不求你原諒,只是想在徹底被遺忘之前,親口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有一些噁心的地方我給你刪了,她這些年還是忘不了你,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蘇知周閉上眼睛。

  廚房裡番茄牛腩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氣漫上來,溫熱的、熟悉的、屬於家的氣息包裹著她。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料理台上那三個圓潤飽滿的番茄上,那是文夏下午去樓下超市買回來的,每個都挑得很認真,像她做每件事時那樣用心。

  「……她真的只是想道歉?」蘇知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疲憊。

  「從姜家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是這麼說的。」

  沈知意頓了頓。

  「知周,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你不想見她,不想跟過去有任何交集,我完全理解。」

  「但這次不一樣——如果她真的在監獄裡出了事,以姜家的做派,他們不會明著來,但暗地裡使絆子的能力還是有的。」

  「我不希望你因為一個已經無關緊要的人,影響你現在好不容易建起來的生活。」

  「當年那件事我們都不希望再發生……」

  蘇知周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圍裙還系在腰上,眉眼間的稚嫩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鋒利與成熟。

  現在的她和幾年前那個因為自己的不果斷而沒保護好文夏的她判若兩人。

  如今的她有穩定的工作,有正在攻克的研究項目,有一個寫書賺了不少錢並且越來越喜歡撩撥她的小狐狸一樣的妻子。

  她的生活已經變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過去的生離死別與絕望早已淹沒在時光的洪流里。


  幸福已經敲響了她家的大門。

  而姜若雨——那個曾經把她困在地下室,用著骯髒噁心的手段想要得到她,想讓文夏消失的人。

  現在困在監獄裡,竟然用自殺來換取見自己一面的機會。

  蘇知周忽然覺得有點荒誕,又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媽咪。」她開口,聲音平靜下來。

  「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當然。」

  沈知意的語氣明顯鬆了一些。

  「你慢慢考慮,不急著答覆。不過……如果決定去的話,最好儘快,監獄那邊的管理很嚴格,探視需要提前預約。」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知周在窗邊站了好一會兒。

  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城市的燈火在遠處次第亮起,像一地碎金。

  她轉身回到廚房,繼續把切好的番茄下鍋,翻炒,加水,蓋上鍋蓋等著煮沸。

  做完這些她擦了擦手,走出廚房,推開書房的虛掩的門。

  文夏正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改稿子,鼻樑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眼鏡,聽到開門聲偏過頭來,沖蘇知周彎了彎眼睛:「老婆~飯是不是快好了?我都聞到香味了。」

  「快了,再燉一會兒就行。」

  蘇知周走過去,從背後環住文夏的肩膀,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

  文夏感受到她比平時更安靜的擁抱,手指從鍵盤上移開,覆上環在自己胸口的那雙手:「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好像在你身上聞到了苦苦的味道……」

  蘇知周沉默了幾秒。

  文夏親了親蘇知周的手背,溫柔而耐心地等著她開口。

  窗外的月光正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她們交疊的手背上,銀白色的一小片。

  「剛才媽咪給我打了個電話。」蘇知周的聲音很輕。

  「她說……姜若雨想見我。」

  文夏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安靜地感受著蘇知周的呼吸拂過自己發頂的溫度和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繃緊的弦:「你……想去嗎?」

  「我在考慮。」蘇知周誠實地說。

  「媽咪說她用自殺威脅,說如果見不到我就一直試下去。」

  「我不在乎她的死活,但媽咪說得對——如果她真的在監獄裡出了事,姜家不會完全坐視不理。」


  「我不希望因為我一個人的決定,給你們或者家裡帶來麻煩,我一個人除了有個弟弟沒有其他家裡人不怕。」

  文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仰起臉看著蘇知周。

  月光落在那雙眼睛裡,像一泓清澈見底的泉水,帶著一種不常出現的認真:「蘇知周如果你只是因為怕她給我們帶來麻煩才去,那我不建議你去。」

  蘇知周微微一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文夏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摳著她的指縫,聲音軟下來卻字字清晰。

  「如果你心裡有一點點想去的念頭,哪怕只是想去聽她說一句對不起,那就去。」

  「如果你是純粹因為害怕姜家的報復才強迫自己去,那我寧願你拒絕——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家人,你更是我一生都要愛著的人。」

  「蘇知周你剛才說沒有其他家人了我覺得你說的對,但是又非常的錯誤。我難道不是你的家人嗎?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在困難面前一起面對,而不是推一個人出來頂著,所以以後不要再說那種話了好嗎?」

  蘇知周看著她,目光在那雙亮晶晶的眼瞳里停了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額頭抵上文夏的額頭,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一點釋然的笑:「夏夏……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說了……」

  「老婆~知錯能改就好……」

  「夏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大道理了?」

  「跟你學的。」文夏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你以前不也總是這樣開導我嗎?」

  蘇知周沉默地感受著兩人之間這片刻的寧靜,廚房裡傳來湯鍋煮沸的咕嘟聲,番茄牛腩的香氣從門縫裡漫進來,填滿了整個書房。

  她直起身來,握住文夏的手,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飯快好了,先吃飯。這件事……我想一晚上。」

  文夏點了點頭,任由她牽著自己走出書房。經過客廳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偏過頭看向蘇知周:「蘇知周。」

  「嗯?」

  「不管你最後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文夏的聲音放得很輕,但眼神認真得像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是我老婆,你做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我已經不是那個只會站在你們身後只會哭泣的小女孩了,我有能力保護你。」

  蘇知周低頭看著她,那雙深色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溫軟的東西融化開來。

  她抬手揉了揉文夏的頭頂,力道輕柔:「知道了,我也是。」

  那天晚上吃完飯,蘇知周主動去洗了碗。


  文夏窩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電腦假裝在改稿,實際目光每隔幾秒就往廚房方向飄一下。

  蘇知周的背影在水槽前忙碌著,圍裙系帶在腰後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不知道是習慣使然還是什麼。

  等蘇知周擦乾手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文夏已經關掉了電腦,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墊:「過來坐。」

  蘇知周走過去坐下,文夏立刻像只貓一樣湊過來,肩膀靠著她的肩膀,腦袋歪過來擱在她鎖骨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襯衫的衣擺。

  「在想什麼?」文夏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胸口傳來。

  「在想……」蘇知周偏過頭,嘴唇貼了貼她的發頂。

  「明天要不要去預約探視。」

  文夏的手指停了下來。

  她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蘇知周的臉。

  客廳的落地燈暖黃色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把蘇知周的輪廓勾勒得柔和又清晰,那雙銀框眼鏡後面的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安靜的、已經做完了決定之後的坦然。

  「你想好了?」文夏輕聲問。

  「嗯。」蘇知周的聲音很平穩。

  「我想去見她一次,不是因為她用自殺威脅我,也不是因為怕姜家報復。」

  「只是……這件事拖了太久,也該有個句號了。她欠我的那一句對不起,我想親耳聽到她說完。然後這件事就徹底結束了,她和我之間,就再沒有別的了。」

  文夏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慢慢笑起來,眼角彎彎的,像月牙:「那我陪你去。」

  蘇知周微微一愣:「監獄探視一般只能一個人進去。」

  「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文夏把臉重新埋回她胸口,聲音悶悶的但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持。

  「我不進去,就在外面等著。你出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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