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婚後生活7

  文夏看到那條彈幕時，正含著一口水，差點直接噴在屏幕上。

  她嗆了兩下，趕緊把水杯放下，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查她手機？你們這些人天天都在想什麼啊……」

  【好奇嘛！蘇蘇看起來那么正經，誰知道手機里藏著什麼！】

  【就是就是！上次直播的時候蘇蘇那語氣就特別熟練，一看就是老司機！】

  【貓貓你不好奇嗎？萬一蘇蘇手機里有跟別人的曖昧聊天記錄呢？】

  【樓上的你閉嘴！蘇蘇是那種人嗎！】

  文夏看著彈幕吵作一團，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了好了，你們別吵了。我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她什麼人我還不清楚嗎？她手機里除了工作群就是實驗室數據，能有什麼……」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彈幕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停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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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貓貓你猶豫了！你猶豫了對不對！】

  【你明明也好奇吧！快去看看！我們等你！】

  【去吧去吧！這是粉絲福利時間！】

  文夏咬了咬嘴唇。說實話，她確實有點好奇。

  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們從來不互相查手機，不是不信任，而是覺得沒必要。

  但被粉絲這麼一攛掇，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從來沒有認真翻過蘇知周的手機相冊。

  「你們真的想看我去查？」文夏對著鏡頭挑起一邊眉毛。

  彈幕瞬間刷瘋了。

  【想！！！！】

  【貓貓快衝！我們給你打掩護！】

  【蘇蘇在書房對吧？她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吧？】

  【快去快去快去！】

  文夏看了一眼書房方向——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蘇知周偶爾敲鍵盤的聲音，聽起來確實很專注。

  她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對鏡頭說：「那……我就去看一眼，就一眼啊。你們別瞎起鬨，我很快就回來。」

  她站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出電競房，拖鞋在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客廳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落地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

  她走到沙發旁邊——蘇知周的手機就放在茶几上充電，她平時工作的時候一般不拿手機。

  此時手機屏幕朝上，沒有鎖屏，界面停留在工作郵箱的收件箱。

  文夏回頭看了一眼書房方向，然後飛快地拿起手機，快步回到電競房。

  她坐回椅子上，把手機屏幕對著攝像頭晃了一下：「拿到了拿到了！你們別出聲！」

  彈幕：【噓——————】

  文夏把手機放低，只讓自己能看到屏幕，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

  她先點開相冊——相冊里整整齊齊地分著類：工作資料、實驗室數據、出差隨手拍、還有好幾個以日期命名的文件夾。

  她隨手點開一個日期最近的文件夾，裡面是幾張C市師範大學的照片，梧桐樹、紅磚樓、林蔭道，跟之前蘇知周發給她的那些差不多。

  她又點開另一個文件夾，裡面是上個月一起出去吃飯時拍的菜品照片，還有幾張文夏低頭吃東西的側臉照——顯然是她不知道的時候被偷拍的。

  文夏看著那些照片，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彈幕還在刷：

  【貓貓你笑得好甜！看到什麼了！】

  【肯定是蘇蘇偷拍的照片！】

  【等等——貓貓你往下翻呀！肯定不止這些！】

  文夏回過神來，繼續往下翻。

  相冊里的照片一路往前推——有去年冬天的初雪，有前年一起去海邊的合影，有大四畢業時穿著學士服的照片，有大二那年文夏在圖書館睡著被偷拍的側臉照片裡還能看到她嘴角晶瑩的口水……

  蘇知周不知道什麼時候拍的她們當時運動會她當拉拉隊的照片。

  照片裡她穿著比較涼快的衣服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她怎麼連這個都有……」文夏喃喃自語，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繼續往下翻就翻到了蘇知周的自拍照，照片裡的蘇知周颯颯的很酷，穿著一身休閒裝，紮起高馬尾，戴著銀框眼鏡，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慵懶的看著鏡頭。。

  文夏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繼續往下滑，手指頓了一下——相冊最底部，有一個沒有命名的文件夾，圖標是灰色的，位置被壓在最下面，不仔細翻根本注意不到。

  她猶豫了半秒，拇指已經下意識地點了上去。

  文件夾打開的一瞬間，彈出的卻是一個密碼輸入界面。

  文夏愣住了。

  【？？？隱藏相冊？？？】

  【蘇蘇竟然有隱藏相冊！！！】

  【貓貓快試密碼！肯定是你的生日！】

  【或者是你們的紀念日！】

  文夏盯著那個密碼輸入框看了兩秒，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有點緊張，有點好奇，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忐忑。

  她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密碼錯誤。

  她又輸入了她們的結婚紀念日。

  密碼錯誤。

  彈幕開始幫她出主意：

  【試試蘇蘇的生日！】

  【試試你倆認識那天的日期！】

  【貓貓你想想還有啥重要的日子！】

  文夏想了想，輸入了她們第一次約會的日期。

  密碼錯誤。

  她咬了咬嘴唇，又試了一個日期——是她第一次去蘇知周出租屋的那天，緊張得整晚都沒睡好。

  密碼錯誤。

  文夏的眉頭皺了起來：「怎麼都不對……」

  她盯著輸入框看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瞬，然後輸入了一串數字——是她第一本百合文小說完結的日子。

  那天她很開心給老闆發了一大串話，然後再粉絲群里樂樂呵呵的請粉絲喝了奶茶。

  那天她記得老闆也就是蘇知周恭喜了她並且給她買了一個禮物，是一個手鐲上面刻了她的名字，她收到禮物的時候開心壞了和媽媽媽咪炫耀了好久……

  密碼正確了。

  文件夾彈開的瞬間，文夏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屏幕上是幾十張照片，排布得整整齊齊。

  最上面幾張是她二十歲生日那天在蘇知周出租屋拍的——她裹著蘇知周的襯衫坐在床邊，頭髮濕漉漉的，臉上還帶著奶油，笑得肆無忌憚，襯衫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上隱約的一點紅痕。

  再往下翻，文夏的臉開始發燙。

  照片的尺度越來越大——有她趴在床上睡覺時被偷拍的背影，被子只蓋到腰際，整個後背赤裸著，肩胛骨的弧度在陰影里清晰可見。

  有她窩在蘇知周懷裡的時候被拍下來的，她的臉埋在蘇知周頸窩裡，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見蘇知周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指節分明地扣在她裸露的腰線上。

  文夏的呼吸急促起來，但手指還在下意識地往下滑。

  然後她看到了那些照片——那些她完全不記得曾經被拍下來的照片。

  昏暗的燈光下，她仰著頭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開，蘇知周的手臂從她背後環過來，手掌貼在她小腹上。

  另一張更近的視角，她的頸側和肩頭布滿了細密的紅痕，能看到蘇知周的指尖輕輕抵在她下頜處。

  還有幾張，文夏的腦子裡嗡地一聲炸開了——是她和蘇知周赤裸著身體抱在一起的畫面，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空調被只搭在腰間，能清楚地看到她們交疊在一起的腿和貼合的肌膚。

  文夏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她猛地將手機扣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彈幕已經炸成了漫天雪花。

  【臥槽？？？？？？？】

  【貓貓你看到了什麼！你臉紅得滴血了！】

  【到底是什麼照片啊我也要看！！！！】

  【貓貓你的手在抖！！！】

  【蘇蘇這個隱藏相冊的尺度……不會是我猜的那樣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瘋了！！！】

  文夏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整張臉燒得像著了火，連脖子和鎖骨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彈幕還在瘋狂地刷，屏幕被她扣住的手機邊緣，忽然亮了一下——一條微信消息通知彈出來，來自「老婆」。

  內容只有兩個字：「夏夏？」

  文夏的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電競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知周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書房門把手的餘溫。

  她顯然是從書房裡看到手機不見了，一路趕了過來，拖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但呼吸卻比平時急促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部扣著屏幕的手機上，又移到文夏那張紅透了的臉和慌亂的眼神上，然後沉默了兩秒。

  「……你看到了？」

  蘇知周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點極淡的不確定。

  文夏沒有回答，只是把頭埋得更低了，手指死死攥著桌沿。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蘇蘇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快！快解釋一下隱藏相冊的事！】

  【蘇蘇你是不是拍了什麼不該拍的！！！】

  【貓貓你倒是說話啊！！】

  蘇知周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然後走進來，站在文夏身邊。

  她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那部手機從桌上拿起來，解鎖，看了一眼自己那個隱藏相冊的界面。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手機鎖了屏放進口袋裡。

  然後她彎下腰，雙手撐在文夏的椅子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椅子和自己之間。

  「夏夏。」蘇知周的聲音很輕，尾音微微放軟。

  「你生氣了嗎？」

  文夏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對上了蘇知周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銀框眼鏡後面，那雙眼瞳里沒有躲閃，沒有心虛，只有一種安靜的、坦然的目光。

  「沒生氣……」文夏的嗓音有點啞，音量也沙沙的。

  「就是……太突然了，嚇了我一跳。」

  她的手指還攥著桌沿，指節泛白。

  蘇知周看著她這副樣子，目光軟下來，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那些照片……有些是趁你睡著的時候拍的，有些是你當時自己沒注意到。」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喉結微微滾了滾：「我承認，我存那些照片……是有一點私心。」

  「什麼私心？」文夏輕聲問。

  蘇知周對上她的目光，那雙眼瞳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靜靜地盛著她的倒影：「就是想記住你的每一個樣子。不管你知不知道、看到沒看到，我都想全部留下來。」

  她說完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現在就刪掉。」

  直播間裡的彈幕刷得幾乎要卡死了。

  【不要刪！！！】

  【蘇蘇這句話我哭了嗚嗚嗚嗚】

  【貓貓你還愣著幹嘛！快說沒關係啊！】

  【這就是愛情啊這就是愛情啊！！！】

  文夏盯著蘇知周看了好幾秒，喉嚨里那股酸酸澀澀的熱意慢慢湧上來，從鼻尖一直蔓延到眼眶。

  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把蘇知周的手從自己頭頂抓下來，攥在掌心裡，指尖輕輕摩挲著對方的手指節：「……不用刪。」

  她的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點鼻音里藏不住的笑意。

  「就是……以後拍那種照片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說一聲……不然我突然翻到，真的會被嚇到。」

  蘇知周看著她，那雙深色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一層溫軟的笑意。

  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文夏的額頭，聲音輕得像在呵氣：「好，以後先報備。」

  文夏的耳朵又紅了，但她沒有躲，反而往前輕輕貼了一下，鼻尖碰鼻尖。

  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這什麼神仙畫面啊！！！】

  【貓貓你忘了我們還在看你也在看我們呢！！！】

  【蘇蘇你老婆還在直播呢注意點！！！】

  文夏聽到「直播」兩個字，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推開蘇知周的臉，手忙腳亂地看向電腦屏幕——果然，彈幕已經徹底瘋了，密密麻麻的幾乎把整個畫面都遮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個……今晚的直播……就到這兒吧……我和我老婆還有點私事需要處理，我們下次再見，拜拜！」

  彈幕：

  【不要！！！！！】

  【貓貓你別跑！！！！】

  【我們還沒看夠！！！！！】

  【蘇蘇你再坐一會兒嘛求求了！！！！】

  文夏已經眼疾手快地點下了「結束直播」的按鈕。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進椅子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蘇知周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她這副劫後餘生的樣子，嘴角彎了彎，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膽子不小啊——當著幾萬人的面翻我手機。」

  文夏仰起頭瞪她：「還不是你藏了那麼多東西！你要是早告訴我，我至於這麼措手不及嗎！」

  「提前告訴你那還叫驚喜嗎？」

  「這叫驚嚇！」

  蘇知周悶笑了一聲，俯下身來，一隻手撐在椅背上，另一隻手覆在文夏的手背上，十指交扣。

  「那你告訴我……」她的聲音低下來，嘴唇幾乎貼到文夏的耳廓。

  「剛才翻到的那些照片裡……你最喜歡哪一張？」

  文夏的臉「騰」地一下又燒了起來。她別過臉去不看蘇知周，聲音悶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哪張都不喜歡。」

  「撒謊。」蘇知周的嘴唇貼在她耳垂上，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

  「你看到第三張的時候，呼吸停了一拍。」

  文夏猛地轉過頭來瞪大眼睛：「你……你怎麼知道的？！」

  蘇知周慢條斯理地直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種瞭然的笑意：「因為那張照片是我故意放在那的……」

  文夏：「……」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是論不過蘇知周的，她可不是這女人的對手，尤其是在這種話題上。

  她乾脆破罐子破摔地撲過去，一把抱住蘇知周的腰，把臉埋進她懷裡：「你就知道欺負我！」

  蘇知周被她撞得後退了半步，穩住重心後低下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胸口的那個毛茸茸的腦袋，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上去，下巴擱在她發頂：「沒欺負你。」

  「就有！」

  「好好好，有，那你想怎麼欺負回來？」蘇知周的聲音帶著縱容的笑意。

  文夏在她懷裡悶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眼角還有點紅，但眼底已經亮晶晶的，帶著一點狡黠的光：「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下本書的封面設計，你要幫我一起挑。」

  蘇知周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就這個？」

  「就這個。」

  「好，我答應你。」

  文夏把臉重新埋回她懷裡，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窗外的月色很安靜，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小片銀白色的光。

  書房裡的電腦還亮著，工作郵件靜靜待在收件箱裡。

  電競房的攝像頭已經關了，麥克風也靜了音，只有空調運轉的低微嗡鳴聲緩緩填滿整個房間。

  蘇知周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把自己埋得像只鴕鳥一樣的人，抬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聲音溫軟得像融化的糖：「夏夏。」

  「嗯？」

  「下次翻我手機之前——先跟我說一聲。」

  文夏從她懷裡抬起頭來，眨了眨眼睛：「為什麼？」

  蘇知周低頭對上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溫柔：「因為還有幾個文件夾……你沒翻到。」

  文夏：「……」

  她的臉又紅了。

  但這一次她沒有躲開，反而伸出手指勾住蘇知周的衣角，聲音悶悶地帶著鼻音：「那……那你下次直接給我看就好，不用讓我自己翻。」

  蘇知周低頭看著她，目光柔得像被月光浸過的海水。

  她抬起手，指腹輕輕蹭過文夏的眼尾，聲音輕下來：「好，下次直接給你看。」

  文夏的耳朵尖紅透了，但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她重新把臉埋進蘇知周的懷裡，聲音含糊卻帶著滿滿的笑意：「那說好了。」

  「說好了。」

  窗外的夜色還在繼續。

  城市的燈火次第熄滅了，月亮從雲層後面完全露出來，把整片天空染成溫柔的白。

  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把那兩道倚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到窗台的邊緣，融進月光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