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永遠不可能是你

  蘇知周走到姜若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溫度，冷得像兩塊寒冰，裡面翻湧著一種壓抑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啪！啪！啪！」

  蘇知周將她拽起，然後連續甩了姜若雨三個巴掌，打的姜若雨暈頭轉向。

  但姜若雨還是仰著頭，她的眼睛裡有恐懼，有不甘，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病態的執念。

  「蘇知周……」她開口，聲音沙啞又虛弱，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你打我吧。你打死我吧。能死在你手裡，我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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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知周看著她，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姜若雨。」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姜若雨的耳膜。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拒絕你嗎？」

  姜若雨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你不夠好，不是因為你不夠漂亮，不是因為你不夠優秀。」蘇知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

  「而是因為你從來不知道，愛一個人，不是占有，不是控制，不是不擇手段地把對方留在身邊。」

  她頓了頓，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你愛的不是我。你愛的是那個『得不到』的我，你愛的是那個拒絕了你兩年、讓你痛苦了兩年、讓你執著了兩年的『幻影』。如果我真的答應了你，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我根本不是你想要的那個人。」

  「不……不是這樣的……」姜若雨搖頭，眼淚從眼眶裡涌了出來。

  「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從大一開學典禮上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愛你了！這兩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等你，每天都在期待你能看我一眼……」

  「可你從來不看。你的眼睛裡只有實驗、只有項目、只有那些冷冰冰的數據。我以為你就是那樣的人，我以為你不會喜歡任何人，我以為……」

  「你以為的，都是錯的！」蘇知周打斷了她。

  「我不是不會喜歡任何人，我只是不會喜歡你。從始至終，我對你沒有過任何感覺。不是因為你不好，而是因為——你不是她。」

  「她」這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姜若雨的心臟。

  她的眼淚掉得更凶了，整個人在椅子上劇烈地發抖。

  「蘇知周……你怎麼能……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我怎麼對你？」蘇知周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翻湧著一種壓抑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怒意。

  「姜若雨，是你先傷害文夏的。是你把周晴找來，是你讓她去刺激文夏，是你讓周晴把文夏從病床上帶走、綁到海邊、逼她跳海的。你做過什麼，你心裡清楚。」

  「我沒有逼她跳海！我只是……我只是想讓她離開你……我沒有想過她會……」

  「你沒有想過？」蘇知周冷笑一聲。

  「你沒有想過她會崩潰？你沒有想過她會絕望？你沒有想過她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在地下室里迴蕩，震得頭頂的日光燈都晃了晃。

  「姜若雨！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去傷害一個無辜的人！你憑什麼操控別的生死？！你這難道不自私嗎？！難道這就是你畸形的愛嗎？！」

  「你根本就不配說『愛』這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姜若雨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在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知周看著她，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姜若雨，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以後，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在做什麼，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更不要出現在文夏面前。」

  「如果你敢再來，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

  她側過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姜若雨從未見過的、近乎殘忍的冷漠。

  「你之前錄的那段錄音——『姜若雨，我愛你，不愛文夏』——那是為了救文夏，我不得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我這輩子，只愛過一個人。」

  「那個人是文夏。」

  「不是你，也永遠不可能是你！」

  她邁步往前走，沒有再回頭。

  身後，姜若雨癱坐在椅子上，眼淚無聲地流著。

  她的嘴唇在動，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只有那雙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知周離去的背影，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坍塌、化為粉末。

  蘇知周走到門口，沈知意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對蘇知周說：「小蘇，你先出去吧，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蘇知周點了點頭，看了沈知意一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還有未褪的怒意，但更多的是疲憊。

  「沈阿姨，辛苦您了。」

  「不辛苦。」沈知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文夏在外面等你。」

  蘇知周走出地下室，鐵門在身後「咔嗒」一聲關上了。

  走廊里的燈光比地下室亮一些，但依然是那種慘白的、讓人不舒服的光。

  她靠著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蘇姐姐。」

  文夏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蘇知周睜開眼睛，看到文夏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右手纏著白色的紗布，左手朝她揮著。

  那根呆毛在晨光中微微翹著，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但嘴角掛著一個淡淡的、溫柔的笑。

  蘇知周看著她，心裡的那股複雜情緒忽然就散了。

  她走過去，在文夏面前站定，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纏著紗布的右手。

  「疼嗎？」

  「不疼。」文夏搖頭，那根呆毛跟著晃了一下。

  「李伯伯給我上了藥，涼涼的，很舒服。」

  蘇知周低頭看著那隻被紗布包裹著的小手，想起剛才文夏騎在周晴身上、一拳一拳砸下去的樣子。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文夏失控。

  那個平時軟軟糯糯、說話都輕聲細語、連螞蟻都不忍心踩的小女孩，居然會爆發出那樣的力量。

  「文夏。」蘇知周抬起頭，看著她。

  「嗯？」

  「你剛才……有點嚇到我了。」

  文夏愣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對不起……我、我沒控制住。她罵我我可以忍，但她罵媽媽和媽咪，罵你，我就……」

  「我沒說不好。」

  蘇知周打斷了她，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我只是沒想到，我家文夏寶貝還有這麼凶的一面。」

  文夏的臉紅了，那根呆毛尷尬地晃了兩下。

  「我、我不凶的……我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不想讓任何人欺負我愛的人。」

  蘇知周看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那裡面有光，有溫度，有一種讓她心臟發軟的、近乎固執的認真。

  她伸出手，把文夏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我也愛你，文夏寶貝，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的……」

  文夏將臉埋進蘇知周的胸口悶悶道：「媽媽和媽咪還沒出來嗎？」

  「她們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們在這等會她們好不好？」

  「好……」（｡ò ∀ 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