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有個朋友
接連三天都做了和蘇知周親吻的夢,這讓文夏無法理解。
第一次她還能安慰自己說「只是偶然」。
第二次她開始懷疑是不是那天在儲物間的記憶太深刻了,大腦自動回放。
到了第三次,文夏不得不面對一個讓她羞恥到極點的現實——她想被蘇知周親吻了。
不是做夢的那種,是真實的、活生生的、嘴唇貼上去的那種。
這個認知讓文夏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了好幾圈,把被子捲成一個巨大的春卷,又把自己從春卷里剝出來,最後大字型攤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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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啊?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明明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在儲物間的畫面——
蘇知周把她抵在牆上,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
還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在昏黃的燈光下亮得像兩顆星星,專注地看著她,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文夏的耳朵又開始發燙了。
【怎麼辦?要不要找蘇學姐?】
【找她做什麼?難道你要求她親你一下緩解嗎,這也太羞恥了!!!】
文夏腦中兩個小人又開始爭吵起來。
……
周四上午,高數課。
階梯教室里坐滿了物理系的新生,老教授在講台上講得唾沫橫飛,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導。
文夏坐在倒數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左手托著腮,右手握著筆,看起來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
但她的筆記本上只寫了三行字——
第一行:極限的定義。
第二行:可去間斷點。
第三行:蘇學姐的嘴唇好軟。
她盯著第三行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鐘,然後猛地劃掉,力道大得筆尖差點把紙戳破。
「文夏同學,」老教授的聲音忽然從講台上傳來,「這個問題你來回答一下。」
文夏渾身一僵,慢吞吞地站起來,低頭看著筆記本上那一片狼藉的字跡,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講的是什麼來著?
周圍的同學都轉頭看她,有人在小聲提醒,但她一個字都聽不清。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目光從她臉上掃過,語氣不咸不淡:「上課注意力要集中,坐下吧。」
文夏紅著臉坐下來,把筆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發誓這次一定要認真聽課。
她強迫自己盯著黑板,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希臘字母和數學符號,腦子裡卻在自動翻譯——
ε代表蘇學姐的眼睛,δ代表蘇學姐的嘴唇,極限趨近於……
【文夏你是不是有病啊!高數課你在想什麼!這些東西和蘇學姐有什麼關係啊!】
她把筆往桌上一摔,聲音不大,但旁邊正在低頭玩手機的李雨桐被她嚇了一跳。
「你幹嘛?」李雨桐抬起頭,狐疑地看著她,「從上課開始就心不在焉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文夏有氣無力地把筆撿起來,「我就是……有點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沒事,小毛病,可能是沒休息好。」
「噢,那確實,你最近好像都沒睡好,你的黑眼圈比那大熊貓還要重。」李雨桐點了點頭繼續玩手機。
文夏嘆了一口氣,是她不想睡好嗎?每次她睡著後都是蘇知周的影子。
周一、周二都做了蘇知周親吻她的夢,而且夢極其真實,害的她醒過來好幾次。
周三她故意熬到凌晨兩點才睡,心想這樣就不會做夢了。
結果——夢是沒做夢,但她失眠了。
閉著眼睛躺了三個小時,腦子裡全是蘇知周的臉、蘇知周的聲音、蘇知周的氣息、蘇知周的嘴唇……
她在凌晨五點半的時候終於撐不住了,迷迷糊糊睡過去,七點又被鬧鐘吵醒,頂著一對熊貓眼去上了早課。
今天是周四,不知道今晚她能不能睡著。
【煩死了!!我到底咋了,有沒有人能救救我!】
文夏扭頭看向還在玩手機的李雨桐
她抿了抿嘴唇,猶豫了。
她能跟李雨桐說實話嗎?她能說「我因為被蘇學姐親了一次之後產生了戒斷反應,現在滿腦子都是想讓她再親我一次」嗎?
她要是說了,李雨桐大概會直接打120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雨桐,」文夏深吸一口氣,決定用一種迂迴的方式求助,「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假如……我是說假如啊,」她強調了一下,「我有一個朋友……」
李雨桐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我懂你」的表情。
「我有一個朋友,她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她被別人親了……」
李雨桐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隻一百瓦的燈泡。
「親?!」她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周圍的幾個同學紛紛側目。
「你小聲點!」文夏恨不得把她的嘴捂住。
李雨桐趕緊捂住嘴,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怎麼都壓不下去,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你是說,你那個朋友,被人親了?」
「……嗯。」
「然後呢?她怎麼了?」
「然後她就開始一直想那個人,想被那個人再親一次,」文夏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上課想、吃飯想、睡覺也想,做夢都是那個人,已經連續好幾天了,她覺得自己快瘋了……」
李雨桐沉默了。
她看著文夏那張紅得能滴血的臉、那雙飄忽不定的眼睛、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文夏,」她一字一頓地說,「你說的這個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不是!是朋友!我只是幫她問問怎麼辦……!」文夏的反應快得反常,快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李雨桐沒有拆穿她,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我信你才怪」。
她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做出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你說的這個症狀——持續想著那個人、注意力不集中、做夢都是那個人、渴望再次親密接觸——我好像聽說過。」
「真的嗎?」文夏的眼睛亮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有的治嗎?」
「有。」李雨桐點點頭,表情很認真。
「怎麼治?」文夏湊近了一些,急切地等待答案。
「這個病叫『戀愛綜合徵』,」李雨桐一字一頓地說,「俗稱『想談戀愛了』。治療方法也很簡單——去找讓你得上這個病的人,讓她再親你一次。」
文夏的臉「轟」地一下炸紅了。
「我說了不是我!」
「嗯嗯,不是你,是你朋友,我打個比方你緊張什麼?」李雨桐點點頭,表情很配合,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繼續編」。(ಡωಡ)
文夏咬了咬嘴唇,想再辯解幾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發現,李雨桐說的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她確實想蘇學姐了,想讓她再親自己一次。
「不過說真的,」李雨桐的聲音正經了一些,「你那個朋友如果是第一次接吻的話,出現這種反應其實很正常。」
「這在生理學上有解釋的,初吻之後會因為多巴胺和催產素分泌旺盛而產生強烈的渴望感。」
「真的嗎?」文夏又燃起了一絲希望,「那……會持續多久?」
「因人而異,有的人幾天就好了,有的人……」李雨桐頓了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會一直持續到下一次接吻。」
文夏:「……」
她靠回椅背,無力地看著天花板。
【所以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再親一次?這算什麼解決方法?這不是飲鴆止渴嗎?】
她嘆了口氣,把臉埋進胳膊里,決定放棄治療。
下課鈴響起的時候,文夏沒有像往常一樣第一時間收拾東西衝出教室,而是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戳著手機屏幕。
她點開了和蘇知周的聊天框。
文夏:「蘇學姐,我可以去找你嗎?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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