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收服船母
感受著樊仁身上傳來的恐怖威壓。
擺渡人臉上的表情被放慢了數倍，最終定格在了驚恐之中。
他沒想到，這個瘦瘦小小，其貌不揚的小沙彌，居然有如此偉力。
看著樊仁不受時間流速影響的身影，無力感和恐懼絕望在他的心底蔓延開來。
完了，這是碰上硬點子！
精神力被時刻磨礪加強的樊仁，面對著識海里船母傳來的反撲，沒有任何慌張。
相較於初步駕馭十方三世證時遇到的情況而言，這不過是小意思。
仔細算來，樊仁已經面對過了兩尊以神為名的高位階鬼神，他的精神力今非昔比，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船母這大鬼級別，準備晉升靈的存在製造出的困境幻象，宛如小孩子過家家，樊仁沒花費太多時間就即可識破，旋即船母被他鎮壓束縛。
無數金色的氣化作一條條銘刻著經文的鎖鏈，從樊仁身上迸發而出，直衝掛著三色布的船頭。
在樊仁開了陰眼的視野中，他看到一隻面目扭曲猙獰，身穿白衣的女子虛影被那鎖鏈牢牢捆住，接著往他的方向拉了過來。
那船母化作的女子虛影試圖掙扎，但無濟於事，只能一點點地被拉往樊仁這邊。
距離越發靠近，船母掙扎的力度越小，直到距離咫尺之際，祂像是被十方三世證的威勢震懾，認命般放棄抵抗，渾身顫抖。
不多時，在船母恐懼的哀嚎中，祂進入了樊仁早就掙脫了藤繩禁錮的右手，三色布般的印記緩緩浮現在右手背皮膚。
那印記很淡，不如手心中的十方三世證的三面佛紋身那般凝實。
束縛住船母，樊仁收回了隙中駒，同時，心念一動，操控起了腳底下這艘大船。
船身瞬間恢復了平靜狀態，不再劇烈晃動。
只剩下河面泛起的層層漣漪蕩漾著。
被船母呢喃蠱惑的另外三人也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地互相看著對方。
唯獨另一邊的擺渡人癱坐在船板上，他背後緊貼濕冷的船壁，面如死灰地盯著樊仁。
「高僧饒命，是我不長眼，冒犯了您的威嚴！」
擺渡人也是個識時務的，他匍匐在地，連連求饒。
樊仁不為所動，沒有回應，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幾人：
「幾位沒有事情吧？」
「沒事，多謝小師傅出手相救。」
艾慕父親感激道。
「畢竟有交易在先，我幫你們只是遵守諾言。」
樊仁語氣淡淡，他沒有找其他藉口掩飾，做扮豬吃老虎的事情，直接認下。
「無名小師傅，你真厲害！」
艾慕已經完全崇拜上了面前的小沙彌，佛法高深，知識淵博，性格溫和。
樊仁只是點頭，重新轉回頭，俯視著在腳下不停磕頭，已經磕出血的擺渡人。
這個中年黑臉漢子，臉已經漲得發紅，他一味求饒著。
「業循因果，殺人者必遭人殺。
我，便是你的因果報應。」
聽到這話，擺渡人猛地抬頭，他瞪大了雙眼，沒再做求饒狀。
樊仁單手將面前的擺渡人提起，一腳踹進了雷鼓河中。
擺渡人掙扎幾下，就沉了下去，沒有動靜。
作為船母的鬼奴，在船母被樊仁駕馭束縛之後，就已經受到了巨大反噬，他的身體正在崩潰。
即便樊仁放過他，也支撐活不了多久。
倒不如直接送他一程，將他送入水鬼魚口中，算是輪迴。
讓擺渡人體驗一下以前死在他手上人的感受吧。
看著右手手背的三色布印記，他大概已經知曉了這船母的全部權柄。
這被擺渡人供養了許久的船母，還差最後一步就將跨入靈階層次。
駕馭者能夠獲得的權柄是為掌控住一艘擺渡船，能渡人也可渡鬼。
只要是水域都能夠來去自如，自動駕駛，對尋常的水中精怪鬼祟也有著克製作用。
似乎只要將製作船頭板的樹心連帶著三色布取出，放置在任意船類交通載具之中，就可掌控該船。
不用之時，可以化作擺件收藏保存。
是一個實用性極強的異物法器。
看來是他前面猜測錯了。
擺渡人走的是異物之路，但顯然他的意志力不夠，功夫不到家，反被異物中甦醒過來的船母控制。
樊仁思索幾秒，就在腦海里想到了很多可能的用途。
如果以後需要入海進江，這件異物或許可以起到奇效。
原本他只是想狐假虎威，借著十方三世證的威壓和化鬼術，暫時控制住船母，讓他們一行人安全出河。
沒想到，也是誤打誤撞，居然直接駕馭束縛船母，得到了其權柄之力。
以他現在的肉身和精神力，壓制住船母，使其沉睡並不難，甚至還有餘力。
收益多多，終究不是禍事。
收斂心神，樊仁看向被霧氣遮掩住的前方，操控著腳下大船漂浮前進。
「阿叔，如果我們乘坐這艘船能否節省時間，直接到達王城目的地？」
樊仁開口詢問道。
被問及的艾慕父親沉吟了一會：
「有船母護佑的擺渡船，走水路的速度自然可以比走陸地快上許多倍。
王城周遭也是有護城河的，同樣是湄南河分支水域，只要方向正確，當然可以到達王城。
只是……
我不是靠走水路營生賺錢的，對這一方面的路況並不熟悉。」
樊仁知曉艾慕父親的意思，他點頭表示明白：
「既然如此，我可以試試。
我有一術法可導引正確航向。」
艾慕父親聞言，眼睛一亮，要知道，無論是速度還是安全性，走水路實際要比走陸路好上許多。
心中既高興，也對樊仁感到了畏懼，對方明顯已經駕馭住了船母。
他小時候家裡還未沒落，在王城見過能做到這一點的高僧，全都是年紀很大，修行多年的主，哪有像樊仁這般年紀輕輕就能做到。
後生可畏？
又或者得道高僧重返青春？
艾慕父親不敢細想，生怕樊仁有著他心通之類的手段，窺探自己的念頭。
樊仁這邊倒是沒想太多，他在琢磨著之後的路。
眉心處師傅留下的靈性，之前在禁地老虎寺就有過類似於指引方向的能力。
而此刻，靈性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竟主動運轉，默默導引著航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