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摩耶剎那
在有著船母操控，眉心靈性的導引前提下，樊仁駕馭從擺渡人手中搶來的船在河流中穿梭著。
相較於陸地行走，需要日夜兼程，緊趕慢趕三四天，才能抵達目的地王城。
走水路的速度，與艾慕父親口中描述的一樣，確實快上許多。
只是第三天的早晨，艾慕父親就已經認出他們所到的水域，是王城附近的護城河，距離王城不遠了。
因為有象徵著船母權柄的三色布掛在船頭，船母那接近於靈的強大威壓氣息，使得尋常的水下鬼祟根本不敢靠近，阻擋他們前進的路。
所以一路上基本平安無事，順風順水，這也是為什麼可以如此快速到達王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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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臉上吹來的河風和灑下的日光，艾慕把手熟絡自然地搭在樊仁的肩膀上：
「無名小師傅，這要準備到達了王城，進城之後，我們是不是就要分道揚鑣了？
要不然，你跟著我們一起去看看蘇達公主招賢的情況如何呢？
據說這位納萊大帝獨女天生麗質，自打出生之時就自帶異象。
一條通體碧綠，晶瑩如翡翠雕琢而成的長蛇，從宮殿中水池裡爬出。
那長蛇銜著一柄長劍而來，當眾人看到此蛇之後，都大驚失色，以為是什麼邪魔外道，妄圖加害剛剛降生，擁有著皇室血脈的小公主。
許多作為護衛的能人異士紛紛趕來，準備將其斬殺。。
不曾想，其中一位高僧卻道，這蛇不能殺，是那迦水神的化身，是為了慶賀恭祝公主誕生而來。
聽著高僧的話，眾人半信半疑，畢竟那迦水神在暹羅國的地位崇高，不可冒犯。
他們就沒有立即動手，而是觀察著那條綠色長蛇。
長蛇嘶嘶嘶吐著信子，仿佛可以聽懂人言一般，它衝著勸阻的高僧擬人化地點了點頭，繼而把口中銜著，被劍鞘包裹的長劍，放置在地面之上。
做完這件事，便快速鑽入了水中，消失不見。」
「哦，還有這般奇事？」
樊仁挑眉，難不成那蘇達公主也是有著特殊星命之人？
他對艾慕提及的可憐公主起了些興趣。
樊仁在船上的這一天半，一直都在推演進入王城之後的計劃安排。
他的頭髮眉毛短短時間，已經長出了些許青茬，模樣沒那麼像一個僧侶了。
在將佛教立為國教的暹羅國地界，僧侶地位超然，所以登記在案相當嚴格。
樊仁根本沒有僧袍，法名，還有度牒證明自己，如果冒充僧侶進入王城，風險太大，一查就露餡。
他只得作罷，另想辦法。
沒想到，艾慕的隨口一說，給了些許靈感。
假若，這蘇達公主真的是有著特殊星命的大福緣之人，他將對方的隨身物品帶到現實世界。
以十方三世證的能力推演一番，體驗過去人生，或許可以得到更多好處。
記憶里，蘇達公主似乎活了很久，歷經了兩個朝代的更迭。
對比其他擁有皇家血脈或者關係的女人，在亂世之中存活這麼長的時間，對方不簡單，很有可能自己的推測是對的。
他是現代人，有佛眼紋天賦加持，也懂得不少暹羅國古代巫醫的禁忌知識，可以和艾慕他們合夥治療生病的納萊大帝。
以此為契機，可以靠召賢台，慢慢接近蘇達公主，取得信任。
到時候，拿到這位公主的任意一樣東西輕而易舉。
至於可能要變成一個女人，代入身份，樊仁倒沒有太多膈應的感覺。
畢竟，在納萊大帝沒有死去之前，蘇達公主的身份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貴不可言，能接觸到的資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是假裝一下女人而已，倒不是什麼太大代價。
這裡是暹羅國，大不了就當是體驗一下當地風情，沒什麼大不了的。
樊仁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暗自思忖著可行性。
「別聽艾慕這傻小子胡說八道。」
艾慕父親瞪了眼自家兒子，他對於艾慕擅自搭樊仁肩膀非常不滿。
也就是樊仁的脾氣性格溫和，換做其他高高在上的僧侶大德，他們一家三人都得被丟到河水裡做了魚食不可。
「這件奇事是假的？」
樊仁看向艾慕父親問道。
「是真是假，我不太清楚。
蘇達公主出生的時候，我們摩亞艾家一脈已經被趕出了王城。
但是，小師傅，你懂的，皇家手段向來如此。
總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編撰出許多奇聞異事，讓他們名正言順地統治天下，愚弄百姓，穩定王朝。」
樊仁沒想到艾慕父親作為一個幾百年前的古代人，還有這番見解，知道君權神授這種封建統治手段伎倆。
看來，這中年男人先前所言非虛，確實接觸過西方的傳教士傳教士，也讀過一些書籍，知曉不少知識。
「虛實我確實不敢百分百肯定，那柄伴隨著蘇達公主出現的神秘長劍，倒是真的。」
艾慕父親思索了一下：
「小師傅，你應該知道蘇達公主是納萊大帝官方唯一承認的子嗣吧？」
「知道的。」
「因為納萊大帝的古怪性子，真正意義上，有著合法身份頭銜，是嫡出血脈的子嗣，只有蘇達公主一人。
她的母親是納萊大帝的嫡姐，在這些皇家觀念里，王室通婚很正常，這樣是為了保持血脈的正統純潔。
這蘇達公主備受納萊大帝的寵愛，乃至於可以傳位於她的地步。
為了給蘇達公主造勢鋪路，順利登基，接受王位，這蛇銜寶劍的故事便應運而生。
故事就如艾慕所講那般，在市井中廣為流傳。
頗具傳奇色彩，因為這件事的發生，還有許多講古者（說書人）改編出了不同的版本出來。
而故事中的寶劍有很多人見過。
被稱為摩耶剎那，是一柄具有特殊神通的法器。
傳聞，每當蘇達公主將其拔出的那一瞬間，作為她對手的邪人鬼祟，頭顱會順劍而落，掉至地面，直接被斬首身亡。」
摩耶剎那？
樊仁眉心微皺，他在口中反覆咀嚼著四個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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