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船母發威
這句一語雙關的話落下。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兩個年紀長的中年男人護在最前面，艾慕父親已經拿出了放置腰間的小挖鋤。
挖鋤散發著濃濃的藥味，最頂端刃處泛起寒光，看著鋒利無比。
當這柄挖鋤出現的時候，河面的漩渦都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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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河下折騰的水鬼魚也變得安靜下來，血紅色的水面很快被流動的活水衝散稀釋，重新恢復幽綠的顏色。
「摩亞一脈專用的法器挖鋤？」
擺渡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打量著挖鋤：
「有意思，這東西常年接觸大地山川，沾了不少地氣，可化地為界，一般的鬼祟確實不敢靠近。
假若是在岸邊，我還真的拿你沒有太多辦法，但水上的這艘船可是我的主場。」
「你確定要硬碰硬？」
艾慕父親沒有馬上動手，而是反問道：
「我們這一行四人，可是有三個職業陰人，你能全部吃下？」
「摩亞一脈，醫術精湛，但不擅戰鬥，自保的手段向來有限，蒙誰呢？」
擺渡人嗤笑：
「至於那小沙彌，儘管看著有些門道，可年紀輕輕，能有多大本事？
省省你的小心思，老老實實束手就擒，我還能讓你們死得痛快體面些。」
「為什麼？」
艾慕忍不住插嘴問道：
「為什麼要殺我們？圖財？
可我們這幾個人身上加起來根本沒有幾個錢啊。」
擺渡人似乎已經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他指著艾慕大笑：
「我沒看錯的話，這小子是你們摩亞艾家的下一代接班人吧？
哈哈哈，這麼蠢的接班人，你們艾家還有什麼必要傳承下去，還不如死在這裡算了，成全我。」
「艾慕退下，跟緊小師傅。」
艾慕父親沉聲，他用身體掩著自己的兒子，緊握著手中挖鋤。
「說你蠢還不自知，你沒有發現在場四個人只有你一個人在問為什麼嗎？」
擺渡人繼續說道：
「你阿爸不會沒告訴你職業陰人的規矩吧？
算了，我給你這毛頭小子上上課吧。
我們這些特殊職業和普通人不同，修行就是和天地、鬼神、世間萬物爭造化。」
「錢財或許能買來不少修行資源，有些卻是錢買不來的。
擺渡人和船母是一體的，我興祂興，我亡祂亡。
我是靠渡鬼修行，收斂鬼氣作為船母的養分成長。
高位階的鬼神我渡不了，低位階的鬼祟我渡了，積攢的速度又太慢。
所以啊，我想到了一條捷徑。
用你們這些血氣足的活人血肉餵養河裡的水鬼魚。
讓祂們壯大，互相殘殺，養出一條水鬼魚王，我再抓起來，做祭品獻給船頭的船母。
船母吸收足夠的養分，自然會變強，順帶著我延年益壽也不是難事。
在這亂世中，本就是弱肉強食，大魚吃小魚，這般道理還不明白？」
艾慕啞然無語。
站在最後的樊仁只是冷冷地看著一切，沒有多說什麼。
無非就是擺渡人看上了他們幾個職業陰人的軀體比普通人強上不少，餵養出來的水鬼魚能儘早長大成熟罷了。
這艘船的船母，方才樊仁已經用陰眼看過了，不過是一個大鬼級別的存在。
說什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鬼話。
擺渡人走的路分明就是第一條路，他沒有駕馭住船母，被船母反噬，奴隸同化，需要定時獻些祭品。
現在最麻煩的不是船母，而是如果翻船，導致他們掉下水，就會無法對付河水裡虎視眈眈，成群的水鬼魚。
這些水鬼魚論單只不算多厲害，可勝在數量，尤其還是河中央這種特殊環境。
正所謂蟻多咬死象的道理，任他們術法再厲害，都很難應對水鬼魚的群起圍攻。
樊仁在心中暗自推算著最有可能的破局方法。
十方三世證的時間回溯無法在體驗過去人生中使用，但化鬼術倒是可以。
「廢話少說，想殺我嗎，就來試試，大不了魚死網破。」
艾慕父親給自己的弟弟使了個眼色，兩人向擺渡人圍包過去。
艾慕叔叔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有著家學的耳濡目染，他的身體素質極強，還有著一身橫練功夫傍身。
看著圍過來的兩個人，擺渡人不慌不忙，只是口中念誦著開船時類似方言的話語。
幾人所在的船開始瘋狂搖晃起來。
「我說了，這是我主場，這艘船本就是用船母寄居的樹木軀幹打造而成。
你們的生死我說了算。」
隨著擺渡人的說話聲，船身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只不過，他腳底生根，宛如和船的甲板融為一體，不受影響。
另外幾個人就倒了大霉，尤其是平衡感，協調性和反應力最差的艾慕差一點被甩了出去。
還好樊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被甩飛的艾慕的胳膊，硬生生拉了回來。
感受著樊仁手心傳來的巨力，艾慕睜大了眼睛，他沒想到自己試圖保護的小沙彌這般強悍。
在船身搖晃的過程中，一陣女子竊竊低語在四人耳邊響起。
這聲音縹緲空靈，卻勾動著他們的心神，不由自主往河裡跳。
四人之中，精神力磨鍊得如同磐石的樊仁，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即便沒有童子身的能力加持，他也可以輕鬆地保持著清醒狀態。
而其餘三人，就有些狼狽了，摩亞一脈基本不修精神力，他們牢牢抓著船沿不放，眼神時而清明時而迷離。
尤其是艾慕已經完全迷失自我，渾渾噩噩的。
不是樊仁死死拽住他的手臂，早就跳河餵了水鬼魚，成為浮屍一具。
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
殺死擺渡人只是隨手的事情。
但之後該怎麼對付可能失控的船母？
片刻後，樊仁想到了被三眼神領域壓制著的兩尊夜叉大戰。
腦中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他迅速念誦起化鬼術密咒，催動隙中駒，展開領域，囊括了船身的大部分區域，穩定住自己的身形。
然後，在減緩了時間流速的擺渡人注視下，踏著特殊的步伐，直接在船上，原地做了簡易的儀軌。
這麼做，就是要借著十方三世證這尊可怖鬼神的威勢，將位階不高的船母壓住，繼而暫時強行駕馭束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