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擺渡人（周二求追讀）

  一行四人走到了雷鼓河畔，他們停下腳步。

  艾慕父親沒有立即說話，只是不停地張望著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

  看著眼前的雷鼓河，樊仁在心中暗自推演起來，如果不靠出船隻渡河，單純游泳橫渡過去是否有著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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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河水的寬度一眼望不到對岸，流速極快，深不見底，之中不知道隱藏著多少暗流河段。

  如果是他自己一個人的話，有概率可以橫渡游到河的另一邊。

  但是，另外三個帶著行李的人就做不到了。

  先不說體力方面問題，還有這麼多行李物件，根本粘不了水。

  總不能是現場砍樹造船吧？

  樊仁的目光落在了艾慕父親身上，對方知道這裡有雷鼓河，想來是有辦法的。

  「奇怪，往常這雷鼓河岸邊都會有個擺渡人，接送行人渡河，今天怎麼不見了？」

  艾慕父親疑惑道。

  艾慕接過話茬：

  「阿爸，你說的往常是多少年前的事情，我記得你這幾年很少出遠門吧。

  是不是那接人渡河的擺渡人被鬼祟殺掉了呢？

  畢竟，這附近人煙稀少，不太平，鬧鬼都是常事。」

  「你不要不懂裝懂，在河流上擺渡，能靠這門手藝吃上飯的人，都是有兩把刷子的，你不會以為那擺渡人是普通人吧？」

  艾慕父親瞪了眼艾慕：

  「那河上的擺渡人和我們摩亞一脈都是有傳承的職業陰人。

  像是雷鼓河這種陰濕氣重，少人氣的地界，普通人要是做擺渡生意，早就被河底下的髒東西纏住，拉去做了陪葬。」

  聞言，樊仁起了興趣，他問道：

  「擺渡人居然還是職業陰人，有傳承，這是有什麼講究嗎？

  在河邊做打漁，擺渡營生的普通人家多了去，難不成這雷鼓河與其他流域的河有什麼不同？

  阿叔你這一提及，我的心裡就痒痒起來，不知道能否勞駕說上一說？」

  處於華夏國內的黃河流域一帶，就有著類似的撈屍人、擺渡人、河祭河巫之流的特殊職業。

  只不過以前樊仁都是拿來當故事，以及小說素材來看的。

  這會接觸到了里世界，知曉鬼神真實存在之後，他就對這些產生了興趣。

  懂得多一些，在這個鬼祟橫行的世界就能多一分可能的自保之力。

  「天色尚早，那雷鼓河擺渡人可能還在睡大覺，我們在此先等上一等吧。」

  艾慕父親看了眼蒙蒙亮的天：

  「既然小師傅你感興趣，我就隨口說說，算是打發時間。」

  「暹羅國是信奉著萬物有靈這一概念的。

  製造船隻的樹木也不例外，樹木砍製成船後，靈體不肯離去，便化為了船母。

  這船母誕生，就要做上儀軌，點上九支香，獻祭香火、糯米飯、水果、茉莉花環作為供奉，誦念密咒，讓船母定居船頭，便會護佑船上的所有人。

  假若不做儀軌，船母心生怨懟，入河行船時，必定會遇到風浪和水鬼，翻船沉沒。

  而這些儀軌便是由擺渡人完成，他們這一行當，不僅負責活人渡河，也接引亡魂往生。

  因為這河流水域都有著神明統御，從人身上出來的小鬼孤魂不敢靠近，一旦入河就會被禁錮，必須得坐著擺渡人的船隻，才可以順利渡河，往生極樂。

  擺渡人靠著接送小鬼和活人過河，賺取報酬，收集邪韻，維持生計和修行。」

  聽見邪韻一詞，樊仁心中一動，師傅薩旺留下來的記憶里有提到過，有許多特殊的職業陰人就靠著鬼神身上散發的特殊物質修行，那物質用現在的話來說便是某種能量。

  「擺渡人工作簡單，但也十分危險。

  河水流域本就屬陰地，容易滋生鬼祟。

  需要遵守的禁忌有五條，我說一遍，你們等會上船一定要記住，不要違反。

  第一條，嚴禁踩踏船頭，船頭是床母居所，踩踏是大不敬，會招風浪。

  第二條，船上是嚴禁鬥毆吵架，要儘可能心平氣和，否則生出的戾氣極有可能衝撞到床母。

  第三條，不可以往河裡亂扔穢物，冒犯水裡的鬼神，整條河段都會遭殃。

  第四條，不能說沉、翻、漏之類的不吉利字眼，要語言避諱。

  第五條，不去拾撿河面上漂流的衣物、錢幣、首飾等物品，那很有可能是底下水鬼的誘餌，拿了就會被詛咒盯上，拉入河底。」

  「尤其是你小子，牢記這些，以免出現意外，聽明白了嗎？」

  說著，艾慕父親看向艾慕。

  「知道了，阿爸。」

  「而這雷鼓河自然和其他湄南河分支流域確實有些不同。

  艾慕和你所說的雷鼓河名字來歷只是這一帶的百姓以訛傳訛的說法罷了。

  實際上，雷鼓河底藏著一位高位階的大恐怖，祂被封印於此，沉眠了數百年。

  那些從河中傳來的轟鳴鼓聲便是封印物的動靜，那件封印物是華夏上國的一位大人物來此布下的法器。

  被封印的大恐怖本能地畏懼著雷光，聽到雷聲就會進入假死休眠狀態。

  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雷鼓河就會發出雷鳴般的鼓聲，這不過是那封印物在正常運轉，而後被好事者添油加醋，當成了雷鼓河的水浪撞擊岸邊的聲響。」

  「啊，這河裡有這麼危險的東西，阿爸你還帶我們來這渡河，這不是找死嗎？」

  艾慕犯了老毛病，他哆嗦著嘴唇，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下來。

  「閉嘴。」

  艾慕父親呵斥一聲：

  「你懂什麼，華夏上國大能布置的陣法和封印物是你這等毛頭小子可揣度的？

  正常情況下，再厲害的封印都會因為歲月流逝而逐漸失效。

  但，雷鼓河的封印不同，那件封印物只是響起雷鳴鼓聲，就能讓大恐怖短暫沉眠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封印物還能吸收天空降下的雷火之氣，補充修復自身，加持穩固結界。

  我們國家本就是多雨之地，以此循環往復，只要沒有歹人惡意破壞，封印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這樣的大智慧不要妄自揣測。」

  艾慕父親話語剛落，遠處飄著淡淡霧氣的河面上，一艘頭部綁著三色布料的木船緩緩駛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