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雷鼓河
「艾慕，別躲在那裡偷懶，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快來接行李物件。」
艾慕父親插入了樊仁和艾慕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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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對話已經結束，艾慕給樊仁擠眉弄眼了一番，就回應著自己的父親，轉身跑開了。
這艾慕儘管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半大小伙，可心性卻更像是一個頑童，尤可見艾慕父親對自己兒子的寵溺疼愛。
艾慕一家的物件錢財不多，他們也早早準備做好了糯米餅等可供路上充飢果腹的乾糧。
所以，不多時，他們三個人就已經收拾妥當，開始出發上路了。
「走了，小師傅。」
艾慕笑嘻嘻地說道，他沒心沒肺的，看起來很開心，應該是對此行前往王城充滿期待。
另外兩個中年男子則是面無表情，眼神里還有著擔憂，他們和樊仁都清楚路途之中可能存在的巨大風險。
今時不同往日，妖魔橫行，百鬼出沒。
這一路危險重重，遇到意外，全部死掉也說不準。
「需要我幫你拿些行李嘛？」
樊仁看著身旁艾慕道：
「師傅雲遊時候，我都是負責拿包袱行李的，力氣很大。」
看了眼樊仁被束縛住的雙手，艾慕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小師傅，你這雙手還被綁著呢，你也不好拿行李。」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背後的父親：
「阿爸，我們都要上路了，小師傅還不能鬆綁嘛？」
艾慕父親瞥了眼樊仁，嘴巴不饒人：
「早就鬆綁了，你瞎了嗎？」
聽著自己父親的打啞謎，艾慕抓撓著頭，不理解地緊盯樊仁雙手手腕上的藤繩：
「這明明還綁著呢，阿爸是不是在說胡話？」
樊仁用被束縛的雙手合十，笑道：
「阿叔在開玩笑，這藤索也不影響我走路，還能不用幫你幹活拿東西，省些力氣偷懶，挺好的。」
艾慕只好作罷：
「對了，小師傅，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你們僧侶我記得都有法名俗名的。
我該怎麼稱呼你？」
樊仁思索了片刻，他沒用尼坤，帕多，亦或者薩旺這些名字作答，而是用了其他答覆：
「我自小被師傅收養長大，沒有俗名。
因為沒有登記僧籍，也沒有法名。
你叫我無名就好了。」
「無名……」
艾慕咂巴著嘴，眼神複雜：
「我以為我已經足夠慘了，但是對比無名小師傅你，還是略遜一籌。」
樊仁不語，微笑回應。
時間飛快，已是接近清晨時刻。
路上的濕霧散去了些許，天色微明。
山風吹動著樹林枝葉，帶起一陣沙沙輕響。
一行四人，三個人都保持著緘默狀態，唯獨艾慕例外。
靜謐的夜色中，他給整個隊伍帶來了些許活力，
艾慕喋喋不休，在不斷說著自己好幾年前在王城看到的趣聞逸事。
他似乎是對樊仁的身世十分同情，不遺餘力地逗樊仁開心。
比如，西方來的白臉傳教士，模樣瘮人，如同厲鬼，一身奇裝異服的打扮，說著古怪晦澀，聽不懂的語言。
王城內的寺廟還有宮殿金碧輝煌，即便是在遠處眺望，都叫人望而生畏，心生感概。
王城所占據的城池規模是多麼宏偉壯觀，城門有士兵把守，之上鑲嵌著一面特殊的銅鏡，能夠映照出所有進入城內之人的原形。
邪魔外道都無法偽裝進入王城之內，禍害百姓，王城之內極其安全。
而那銅鏡是遙遠的東方華夏上國所贈之物，有著神秘莫測的力量。
王城內的也有幾位來自華夏上國的商賈，但他們身份尊貴崇高，不是平民可見。
說到這，艾慕心生嚮往，他對東方的那個龐然大物有著充足的好奇心。
想要去往華夏遊歷一番，體驗別樣的異域風土人情和文化。
作為來自東方華夏上國的現代人，樊仁偶爾也會在旁邊為艾慕講解一些知識。
當然，他宣稱這些都是雲遊過華夏的師傅見聞，自己只是轉述而已。
艾慕聽得津津有味，對於身邊這個看著年紀不大，卻能侃侃而談，知曉甚多的小沙彌更具好感。
樊仁一邊用末那識觀想識海里的老虎下山圖，一邊行路和艾慕攀談，了解身處的這個時代國家的詳貌。
一番了解下來，他大概也摸索到了些許脈絡。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距離暹羅國王城大概還有三到四天的腳程，這還是順利的情況下。
不順利，可就要耽誤許多時間。
按照艾慕父親的叮囑。
假若遇到遠處有鬼祟出沒作亂，他們還得繞道而行，儘可能不要與鬼祟起衝突。
這是在亂世中行走求生，最為穩妥的方法。
由於佛教盛行的原因，只是部分偏遠，荒涼的叢林深山地區被鬼祟占據，變成鬼域禁區。
暹羅國這個國家，國土面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鬼域禁區大概占據了三分之一的國土。
其他發達些的繁華地方基本上都有著佛教寺廟的高僧大德坐鎮守護，不至於太過混亂失控。
當然，守護的力度與覆蓋範圍是有限的，這個限度要看寺廟中的高僧大德的實力，性格。
不是所有高僧都像師傅薩旺那般，願意盡心盡力，守護一方安寧的。
須知，對付封印鬼神一事，總會付出一定程度的代價，嚴重的會傷及根本性命。
自視甚高者，人性使然，他們對於保護賤民的性命不屑一顧。
安安心心修行，不問世事，收取底下信徒奴隸的供奉香火，享受人生，才是大部分有能力僧侶的選擇。
他們最多庇護寺廟周遭，還有那些虔誠捐獻大批財物的貴族，富豪世家。
錢財是修行的重要保障，那些世家對於高僧來說就是錢袋子，保護自己的錢袋子自然會盡心盡力。
而那些最底層的普通平民百姓不過是螻蟻，卑微的存在，死了便死了，總會有生育繁衍的後來者填補空缺。
隨著前行的腳步，他們四個人逐漸離開周遭地界，在天光破曉來臨之時，到了一條河流附近。
這是艾慕父親能想到的最安全路線，只是途經河流，有些麻煩。
那條河流極為開闊，隔開了兩岸。
據艾慕說，河水汛期時，水流湍急，撞擊的浪聲如擂鼓轟鳴，故而得名雷鼓河。
眼下，該如何安全過河成為了眾人面對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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