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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他鄉遇故知,謹慎 謹慎,再謹慎!

  第135章 他鄉遇故知,謹慎 謹慎,再謹慎!

  議事廳內,余寒未散。

  朱武垂立在側,神色凝重,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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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主,具體細節還要等更多的情報。」

  張山聞言,雙目下意識微微眯起。

  就這,就這?

  自己都準備拍案而起,擊節讚嘆了。

  這是拉了一坨大的!

  吐槽歸吐槽,他心裡清楚,朱武這話看似保守,實則穩妥。

  眼下獨龍崗三莊底細不明,兵力、人心、地勢、防備一概模糊,任何謀劃都只是空談0

  沒有情報支撐的計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更別說落地施行。

  這是老成持重的真話,也是眼下唯一的實話。

  「行,等情報來了再說。」

  張山淡淡應聲,語氣帶著幾分意興闌珊,周身銳氣悄然收斂。

  他心底暗自輕嘆,終究還是只能靠自己。

  說到底,書中配角的智謀,皆是作者格局的體現。

  作者實在是無能!

  想不出驚世的智慧來!

  廢物一個!

  朱武站在一旁,將張山細微的神態變化盡收眼底,心頭猛地一咯噔。

  他瞬間醒悟,自己方才太過著急了,差點弄巧成拙。

  好不容易得寨主信任,身居軍師之位,有一展所長的機會,卻因顧慮太多束手束腳,著實不該。

  他連忙收斂心神,快速開口補全思路。

  「寨主,屬下愚鈍,思慮不周。但依現下粗淺判斷,咱們可走分化拉攏、威逼利誘的路子。祝家莊挑釁在先,此戰必打;扈、李兩莊,我們可擇其一拉攏借力,瓦解三莊同盟。」

  自己還是太心急了。

  好不容易遇到表現的機會,就忍不住。

  切記,切記,下次要改。

  朱武連忙自我反思。

  張山微微頷首,神色恢復平靜。

  「嗯,軍師所言在理。無需急於一時定計,先整頓兵馬,靜待情報。此番出征,務求速戰速決,不拖泥帶水。」

  軍令落下,整座梁山再度高速運轉起來。

  原本休整過年的士卒盡數歸營,巡山、整甲、磨刃、練兵,各項事務有條不紊推進,山寨肅殺之氣漸濃,只為隨時待命出征。


  時遷、石秀、朱貴三人領了探查密令,避開眾人,尋了一處僻靜營房相聚議事。

  三人對視一眼,心底皆有同感。

  寨主張山用人從不偏頗,既極度看重林沖、魯智深這般武力超絕的沙場猛將,也格外重視情報探查、暗中布局的隱秘功勞,從未輕視細作斥候的作用。

  「二位兄弟,祝家莊是禍亂源頭,防備最嚴、底細最深,這最難的差事,歸我。」

  時遷率先開口,主動攬下最兇險的探查任務。

  他身法輕盈、擅長潛行隱匿,最適合潛入守備森嚴的祝莊探查。

  石秀性格沉穩,心思縝密,當即點頭應下:「穩妥起見,我去李家莊。」

  朱貴常年開設酒店,混跡市井,擅長察言觀色、周旋應酬,隨即接話。

  「那我便去扈家莊,借著行商的由頭打探消息,最為穩妥。」

  三人快速劃分目標,敲定探查方案,即刻分頭行動。

  時遷不帶一人,換了一身尋常布衣,身形一晃,悄無聲息下山,直奔守備最森嚴的祝家莊。

  石秀挑選數名精幹士卒,一同改扮成往來商旅行人,步履從容,緩緩朝著李家莊方向行進。

  朱貴依託常年經商的經驗,簡單改換裝束,扮作趕路行商,打算先探查扈家莊周邊酒肆客棧,借著市井人流,暗中搜羅情報。

  與此同時,獨龍崗,祝家莊內。

  新春未過,莊內處處張燈結彩,卻藏著幾分驕橫戾氣。

  祝彪自打截下樑山的綢緞藥材商隊,連日來心情舒暢,步履輕快,心底積攢的鬱結一掃而空。

  最讓他得意的是,他送出的一車上等綢緞,扈家莊已然收下。

  在他看來,收下饋贈,便是默許情面,扈、祝兩莊的關係,已然更近一步。

  莊外空地,祝彪迎面攔住策馬而來的扈三娘,臉上掛著得意笑意,朗聲開口。

  「三娘,你看,那傳聞凶名赫赫的梁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如此。」

  扈三娘端坐馬背,身姿挺拔,身高腿長,一身勁裝襯得英姿颯爽。

  她自幼嬌生慣養,習得一身不俗武藝,性情剛烈,自帶幾分桀驁野蠻之氣,從不將祝彪放在眼裡。

  聽聞祝彪炫耀,她眉眼一冷,鼻腔輕哼,語氣滿是不屑。

  「哼,劫掠往來商人,算不得真本事,有能耐,便去擒幾個梁山賊寇,才算你的手段。」

  她此番出面見祝彪,並非貪圖那一車綢緞好物。


  綢緞是他大哥收下的,由不得她做主。

  她親自前來,實則是心底看不慣祝彪這般驕橫淺薄、沾沾自喜的模樣。

  祝彪臉上得意之色瞬間僵住,神色微變,強撐著傲氣開口。

  「三娘,這有何難,待梁山賊人敢踏出大水泊,我便親手擒下幾人,讓你親眼看看我的本事!」

  扈三娘懶得再多言,雙腿輕夾馬腹。

  座下駿馬揚蹄疾馳,繞著獨龍崗外圍飛奔,祝彪緊隨馬後,一路追趕。

  風拂過鬢髮,扈三娘眼底滿是不悅。

  她心性高傲,自幼習武,心中期許的是能嫁一位馳騁沙場、建功立業的英雄將軍。

  可家中長輩卻一心想要將她許配給祝彪。

  祝彪空有豪強子弟身份,無半點功名在身,不過一介白身,心性淺薄、驕橫自大,根本難成大器。

  長輩口中所謂聯姻保家族富貴,在她看來皆是短視之舉。

  一旦扈家徹底依附祝家,只會愈發勢單力薄,日後必定被祝家徹底吞併,毫無退路。

  思緒紛亂間,前路忽然出現幾道行人身影。

  扈三娘眉頭一蹙,嬌聲叱喝:「讓開!」

  馬蹄疾馳,聲勢迅猛。

  路邊正是剛剛抵達此地的石秀一行人。

  石秀耳力敏銳,聞聲瞬間側身避讓,腳步穩紮地面,順勢抬眼,打量著馬背上的女子與身後追趕的祝彪。

  目光掃過四周,路旁恰好立著一間臨街酒肆,幌子迎風飄動。

  石秀當即抬手,示意隨行幾人,一同邁步走入酒肆之中。

  進店落座,他隨手拍了拍衣上塵土,淡然開口。

  「店家,隨意上些酒食,填填肚子即可。」

  小二應聲忙碌,石秀端坐桌前,看似閒散,實則目光始終留意著門外扈三娘一行人,默默觀察二人舉止神態。

  待人馬走遠,他才裝作漫不經心,扭頭詢問上前上菜的小二。

  「方才縱馬而過的,是何方人物?看著氣度不凡。」

  小二一邊擺放碗筷菜餚,一邊隨口答話。

  「客官是外鄉人吧?那是扈家三娘子,江湖人稱一丈青,一身槍棒武藝極為出眾。跟在後面的,是祝家莊的三公子祝彪。」

  說完,小二抬眼打量幾人裝束,試探著問道:「看諸位模樣,不是本地人士,是來獨龍崗做生意的?」

  石秀坦然點頭,神色平和,不露半點破綻。


  「不錯,聽聞此地豪強雲集,好漢輩出,特意從外地趕來,打算去李家莊做些生意。」

  話音剛落,鄰桌忽然傳來一道粗啞的人聲,帶著幾分探究。

  「去李家莊做什麼生意?」

  石秀聞聲轉頭望去。

  說話之人生得闊臉方腮,耳朵偏大,容貌粗丑,身形精幹,看著便是常年奔走做事之人。

  石秀行走江湖多年,早已練就識人本事,從不以貌取人,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笑意,從容答話。

  「我等從薊州遠道而來,聽聞李家莊有好漢坐鎮,特來拜訪,謀求幾分生計。」

  那人聞言,眼中瞬間露出亮色,往前湊了兩步,笑著追問。

  「薊州來的?不知客官可認得薊州的楊雄,楊節級?」

  石秀心中一喜,沒想到剛入此地,便遇上熟人關聯之人,當即快速回話。

  「在下自然認得!不知閣下高姓大名?我與楊節級素來意氣相投,常有生意往來。」

  「原來如此!」

  醜臉漢子面露喜色,坦誠道:「我名杜興,人送外號鬼臉兒。不知我楊雄哥哥近日境況如何?」

  石秀笑意更盛,語氣真誠。

  「楊節級一切照舊,安穩如常。我早前還數次登門拜訪,與他小聚閒談。」

  他心底暗自慶幸,正愁無從打開李家莊局面,眼下偶遇杜興,恰好是絕佳突破口。

  機不可失,石秀順勢拱手,誠懇問道:「我等初來乍到,對李家莊不熟,不知杜兄弟可否引薦一二?」

  杜興性情仗義,聽聞是楊雄舊友,當即放下所有防備,上前一把拉住石秀的手,熱情無比。

  「楊雄哥哥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不必客氣,我如今就在李家莊做主管,諸位隨我一同入莊便是!」

  石秀心中大喜,連忙抬手示意,讓杜興落座上首,隨即高聲招呼酒保。

  「店家,上好酒好菜,儘管上來!」

  杜興連忙擺手阻攔:「兄弟這是作甚?到了獨龍崗地界,豈能讓你破費?若是讓楊雄哥哥知曉,我臉上無光。」

  石秀心思通透,深知江湖處世之道,執意要結下這份交情,笑著推脫。

  「你我兄弟相見,一杯薄酒而已,何須計較。往後我等在此做生意,還要多靠杜兄弟周全照拂。」

  杜興見他態度懇切,不再執意推辭,心底暗自記下這份人情,打算入莊後多盡心幫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愈發熱絡。


  杜興放下酒杯,隨口問道:「不知兄弟此番遠道而來,具體做的是什麼生意?」

  石秀環顧四周,見酒肆內客人不多,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道:「販馬,不知貴莊莊主,可有購置馬匹的意向?」

  杜興聞言瞳孔微縮,臉上露出明顯震驚之色。

  「販馬?如今戰馬稀缺,各地管控極嚴,兄弟從何處得來的馬匹?」

  石秀淡淡一笑,語氣從容:「從遼國購入,皆是上等健馬,耐力腳力遠超本地馬匹。」

  這話一出,杜興徹底坐不住了。

  獨龍崗三莊,皆以莊客為兵,最缺的就是優良戰馬。

  實力最弱的李家莊,滿莊僅有一二十匹劣馬,根本不足以作戰;

  扈家莊稍強,也不過五六十匹;

  最強的祝家莊,坐擁四五百匹好馬,也是依仗戰馬優勢,常年壓制另外兩莊。

  平日裡境外馬匹流入此地,盡數被祝家搶先壟斷,剩餘少許,才會分給扈家,李家莊從來分不到半點好處。

  也正因缺馬少甲,李家莊在三莊之中愈發弱勢,常年被祝家壓制,若不是莊主李應手段強硬,恐怕早已被祝家莊吞併。

  杜興瞬間起身,滿臉急切:「好兄弟,事不宜遲,隨我即刻去見莊主!」

  石秀心中瞭然,面上卻故作淡定,伸手按住杜興,笑著勸阻。

  「杜兄弟何必心急,飯尚未吃完,酒尚未飲盡。我等遠道而來,就是誠心談生意的,不差這一時半刻。」

  他此行目的是探查情報、摸清三莊底細,絕非真的販馬。

  梁山自身戰馬尚且稀缺,根本沒有多餘馬匹外售。

  唯有借著飲酒閒談,拉近與杜興的關係,才能從他口中套出更多隱秘情報。

  杜興一心惦記著戰馬生意,早已沒了方才的從容,奈何拗不過石秀,只能重新落座,陪著繼續飲酒暢談。

  一來一往之間,二人酒意漸濃,氣氛愈發融洽,賓主盡歡。

  杜興酒酣耳熱,心底再無防備,絮絮叨叨,將獨龍崗三莊的底細盡數道出。

  石秀靜靜傾聽,不動聲色,將所有情報一一熟記於心。

  他由此得知,看似抱團共生的三莊同盟,實則內里裂痕重重、互相猜忌。

  祝家強勢霸道,常年欺壓李、扈兩莊;

  扈家隱忍觀望,不甘受制於祝家;

  李家勢弱,暗自戒備,心底對祝家積怨極深。

  三莊看似一體,實則各懷鬼胎、面和心不和。

  諸多隱秘矛盾,盡數被石秀摸清掌握。

  酒足飯飽,石秀帶著隨行人員,跟在杜興身後,步履從容,緩緩朝著李家莊方向行去,靜待後續時機。

  而另一邊的祝家莊地界,已然悄然潛入一道瘦小身影。

  時遷借著人流掩護,身形飄忽,動作迅捷,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混進祝家莊內部,隱匿在莊內街巷暗處,開始細緻探查莊內兵力排布、守備漏洞與人心動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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