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槍法突破

  第128章 槍法突破

  浩蕩水泊,煙波千里。

  重回梁山地界,張山翻身下馬。

  雙腳踩在厚實粗糲的土地上,連日奔波的疲憊悄然散去,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

  相較於外面人心巨測,危機四伏,還是這片山水,這群朝夕相處的兄弟,最能讓他心生安穩。

  山頂,後勤重地。

  李四正伏案而立,指尖翻閱手中厚厚的帳冊,密密麻麻記載著山寨近日各項收支、商貿往來明細。

  察覺到熟悉的腳步聲,他當即合上帳本,轉身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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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上帶著幾分喜色:「三哥,如今咱們梁山的商貿已然成型,周邊往返各州府的過路客商,數量日漸增多,比起往日興盛不少。」

  張山走到椅子旁,懶洋洋的坐了下來。

  「現如今,周遭的行商,都不怕咱們梁山了?」

  李四聞言,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出聲,眼底滿是感慨。

  「咱們早已立下規矩,但凡入駐咱們商貿的客商,秋毫不犯,還敞開和他們互通有無,他們自然沒了顧忌。」

  話說至此,李四眼神飄忽,回想起當初的光景。

  早前他隨同張山從東京一路輾轉歸來,彼時梁山周邊幾十里冷冷清清,官道之上十天半月都見不到一個行人,死寂的景象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好在苦心經營多日,如今局勢總算回暖。

  商人敢於通行官道,零散行人也漸漸放下戒備,願意走梁山地界趕路。

  一來二去,人流匯集,荒廢許久的道路周遭,人氣總算緩緩復甦。

  笑意收斂,李四面色鄭重幾分,沉聲補充道:「不過近日也接到不少客商反饋,道路偏僻地段,仍有零散小毛賊盤踞,時常劫掠獨行商隊,擾亂通路。」

  聽完之後,張山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你不妨問問那些客商,問他們需不需要咱們梁山出兵,沿途派人護送。」

  李四怔在原地,面露茫然。

  他心裡清楚,如今賊寇遍地,絕非只有梁山一處。

  大大小小的山匪盜窩數不勝數,想要將周邊所有毛賊盡數掃清,根本不切實際。

  張山眼底掠過一絲冷色,心底通透無比。

  只要趙宋朝廷的腐朽剝削一日不變,底層百姓便永無活路,落草為寇之人只會源源不斷,盜匪之亂永遠無法根除。


  他大力扶持梁山商貿,初衷從來都不是好心接濟天下行商。

  山寨人口日漸增多,日常糧草、兵器、布匹耗材開銷巨大。

  若是只消耗不創收,久而久之,財政必然出現巨額赤字,遲早坐吃山空。

  在這泥潭之內,無利不起早,慈悲從來都活不長久。

  張山直視李四,直接道出自己的謀劃:「直白告知所有客商,想要安穩通行梁山地界,交錢即可,只要繳納保護費,咱們梁山全權負責,保他們一路無虞。」

  李四眉頭緊鎖,脫口反問:「三哥,若是有客商執意不肯交錢呢?」

  「無妨。」

  張山擺了擺手,神色淡然。

  「天底下逐利之人數不勝數,總歸有人願意花錢買安穩。咱們護住願意納錢的客商,那些零散毛賊自然會轉頭,去劫掠那些吝嗇不交錢的隊伍。」

  這一刻李四才恍然大悟:「我原先還以為,三哥打算直接派兵,肅清周邊所有毛賊。」

  「惹到咱們頭上,我自然會出手清剿。」

  張山走到門口,望著遠處的浩蕩水泊,緩緩開口。

  「但你要記住,能行走各州府、拿出本錢經商的商人,背後或多或少都靠著朝堂權貴、地方豪強撐腰。」

  「這群人吸底層百姓的血發家致富,咱們不劫掠無辜貧民,那就只能從這群既得利益者身上取財。」

  李四是他的生死兄弟,執掌梁山的財政命脈,張山必須讓他徹底明白生存法則,免得日後真信了一些鬼道理。

  「兄弟,這世道之所以崩壞,根源便是這群貪得無厭的權貴豪強層層盤剝。」

  「咱們重啟商貿,出兵保護,說白了就是細水長流,給梁山打造一條穩定長久的財源,不用整日靠劫掠度日,也能規避朝廷大軍來襲的風險。」

  李四臉上嬉笑之色盡數褪去,神色肅穆,重重點頭:「三哥,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

  張山側頭看他,語氣認真叮囑,「我並非什麼心懷天下的聖人,這世道,我所求從來都很簡單,保全咱們一眾生死兄弟,讓山寨上下所有人都能吃飽飯,安穩活下去即可。」

  「整日打家劫舍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頻繁動武,早晚引來官府重兵圍剿,只會將梁山推向絕境。」

  李四沉思片刻,心底生出新的疑惑,直白問出心中所想:「三哥,那咱們長遠的打算是什麼?你耗費這麼多心力錢財,一步步壯大梁山,總不能一直困死在這水泊之內。」

  張山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往日裡的李四隻會埋頭打理帳務,自己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不會思考山寨長遠規劃,如今能問出這番話,足以證明他已然飛速成長,眼界格局早已今非昔比。

  他眼底閃過一抹玩味,故意放緩語速:「想知道我的真正打算?」

  李四連忙頷首,目光緊緊鎖定張山,滿臉好奇。

  張山抬手指向灰濛濛的天穹,半真半假,隨口說道:「我先祖託夢於我,昭示天機。」

  「未來數年之內,天下必將大亂,戰火席捲四海。」

  「他叮囑我提前積蓄實力,穩固山寨,免得亂世降臨,咱們一無所有,最終死於兵戈戰亂之中。」

  「啊?真的會天下大亂?」

  李四瞳孔驟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在他的固有認知里,大宋疆域遼闊,兵馬百萬,如同龐然巨獸,根基穩固,絕非輕易就能動盪崩塌。

  「真假暫且不論。」

  張山輕輕搖頭,淡淡回道,「但有備無患,總歸沒有壞處。」

  亂世天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用先祖託夢的藉口搪塞,是最好的選擇。

  就如同宋江凡事皆歸咎於九天玄女授意一般,底層草莽、江湖好漢,素來最信奉鬼神託夢、天命徵兆。

  眼下眾人尚且半信半疑,日後若是局勢應驗,天下大亂,自己在梁山眾人心中的威信,將會達到無可撼動的地步。

  短暫沉寂過後,李四想起一樁棘手要事,眉頭緊鎖,語氣染上幾分憂色。

  「對了三哥,還有一事需要你定奪,孟康兄弟近日籌備造船事宜,打造戰船耗費錢糧無數,庫存銀兩消耗極快。」

  「按照目前的開銷速度,寨內現存銀兩,最多只能支撐到明年三月。」

  提及錢糧,張山臉上的閒適瞬間消散,神色驟然嚴肅。

  亂世立足,錢糧兵馬,缺一不可。

  「庫存糧草尚可支撐多久?」

  李四低頭思索片刻,如實稟報:「若是全員節儉度日,省吃儉用,勉強能撐到明年秋收。」

  「咱們新開墾的荒地長勢尚可,若是來年風調雨順,新糧便能銜接庫存,緩解糧草壓力。」

  張山沉默片刻,心底五味雜陳。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這句話放在任何時代,皆是至理。

  如今梁山勢力蒸蒸日上,人口、地盤、產業同步擴張,隨之而來的便是各項開銷暴漲。

  哪怕財源不斷,錢糧依舊永遠不夠支配。


  「此事切勿對外聲張,免得山寨人心浮動。」

  張山沉聲叮囑。

  李四鄭重應下,隨後收起帳本,躬身退下,前去處理山寨各項雜務。

  營帳之內只剩自己一人,沉悶的氣氛裹挾周身,心底淤積的煩悶難以排解。

  張山索性起身,走出議事營帳,徑直朝著山寨中央的演武場走去。

  既然心緒煩躁,那就以武靜心。

  穿越至此,他每日都會抽出固定時間打磨武藝,只是平日裡瑣事繁雜,能用來修煉的時間終究有限。

  箭法、槍法、外門硬功、馬術摔跤,每一項都需要耗費大量時間打磨精進。

  時間飛逝,他必須抓緊一切空閒時間,將自身短板補齊,全方位拔高自身戰力,方能在未來的亂世之中多一份底氣。

  演武場上青石鋪地,周遭散落著刀槍棍棒各類兵器。

  張山駐足演武場中央,望著空曠的場地,心底暗自煩悶。

  他依稀記得金國崛起的歷史,女真完顏阿骨打僅憑數千女真鐵騎,便能逆勢起兵,一路橫掃偌大遼國,硬生生從夾縫之中崛起,開創一代王朝。

  可他對那段歷史的認知,僅有一個大概框架。

  具體行軍戰法、用人策略、擴張細節一概不知。

  完顏阿骨打的崛起之路,順遂的甚至比爽文還要誇張。

  相較之下,自己坐擁先知優勢,步步為營,依舊被錢糧瑣事處處掣肘,兩相比較,難免心生落差。

  壓下雜亂思緒,張山轉頭,目光鎖定林沖。

  他抬步快步上前,開口招呼:「二哥,陪我切磋一番槍法。」

  閉門獨自苦修,進步終究有限,與頂尖高手實戰切磋,才是最快的精進捷徑。

  林沖收槍而立,側目看向張山,微微頷首,語氣專業:「三弟,既然要練槍,便直接上馬。」

  「步戰槍法終究受限,想要徹底融會貫通,必須適應馬戰環境,習慣馬上搏殺。」

  二人各自翻身上馬,胯下戰馬焦躁刨動前蹄,呼吸粗重。

  兩桿長槍遙遙相對,槍尖寒光凜冽。

  下一瞬,二人同時催動馬匹,戰馬對沖,長槍交錯碰撞。

  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之聲,接連不斷響徹演武場,清脆刺耳。

  兩人你來我往,攻守互換,槍招凌厲,沒有半分留手。

  數十回合過後,林沖陡然勒住馬韁,放緩攻勢,眼底滿是詫異,由衷發問:「三弟,你的騎術根基,為何會如此紮實?」


  林沖一身槍術造詣遠超如今的張山。

  可張山的騎術已然突破,能完美駕馭戰馬,借馬力加持槍招,所能發揮出的實戰威力,超過真實槍法。

  張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意,微微眨眼:「二哥以為我這一路奔波歸來,一路上的風餐露宿,都是白白熬過來的?」

  他心念一動,眼前浮現出自身完整的屬性面板:

  太祖長拳,精通(40/100)

  槍法,熟練(97/100)

  箭法,熟練(55/100)

  馬術,小成(2/100)

  摔跤,精通(3/100)

  硬功,入門(1/100)

  六項技藝之中,馬術是最早完成突破的一項,已然抵達小成境界。

  人馬合一,動靜隨心,胯下戰馬如同自身手足一般,操控自如。

  他心底暗自暢想,若是馬術能修煉至大成,真正達成人馬合一的境界,屆時馬戰實力,定然還會暴漲。

  除此之外,槍法熟練度卡在九十七點,距離精通境界,僅有一線之隔。

  不得不承認,有林沖這種昔日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陪練,自身技藝精進速度,遠超獨自苦修,省去數年苦功。

  念頭落下,張山手腕陡然發力,手中長槍驟然提速,直刺林沖面門。

  槍風凌厲,破空有聲。

  林沖面色微變,來不及多想,腰身猛地向後一仰,堪堪避開這致命一刺。

  同時雙臂發力,長槍橫擋,架向張山的槍桿。

  就在兩槍即將相撞的瞬間,張山變刺為劈,槍桿裹挾勁風,重重砸在林沖槍身之上。

  嘭!

  厚重的撞擊聲響起。

  林沖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心底一陣後怕。

  雙腿夾緊馬腹,拉動韁繩,戰馬接連後退數步,拉開安全距離。

  張山收槍駐馬,嘴角掛著淡淡笑意,並未乘勝追擊。

  「三弟,你的槍法又精進了!」林沖望著眼前少年,語氣滿是感慨。

  「也是多虧二哥傾力陪練。」張山坦然回道。

  方才那一次交鋒,他的槍法熟練度順勢突破桎梏,成功邁入精通層級。

  積壓心中的陰鬱煩悶一掃而空,通體舒暢。

  運動突破帶來的多巴胺,遠比任何外物,更能撫平人心底的焦躁。


  林沖輕輕搖頭,目光複雜:「照這個進度下去,再過一段時日,恐怕連我也未必能在槍法上勝過你。」

  他自身的體魄、槍術造詣早已抵達人生巔峰,如今所能做的,僅僅是維持狀態不跌落,再也難以寸進。

  反觀張山,年紀尚輕,體魄一日強過一日,力量、速度、技法肉眼可見的穩步攀升,未來潛力無窮。

  「二哥說笑了。」

  張山笑著擺手,「前期底子薄弱,進步自然迅猛。等到技藝抵達高階層面,每一絲精進都需要日積月累水磨功夫,想要再這般快速突破,難如登天。」

  林沖深以為然,緩緩點頭:「這話不假,武道一途,越往後越難,萬般皆是如此。」

  二人並馬而立,正打算稍作休整,再戰幾個回合。

  演武場外,接連兩道高亢的呼喊聲由遠及近,傳遍山寨各處。

  「魯提轄回來了!」

  「是魯提轄,魯智深頭領下山歸來了!」

  聽聞聲音,張山與林沖對視一眼,二人眼底同時浮現出濃郁喜色。

  無需多言,兩人同時勒轉馬頭,翻身下馬,快步朝著山下趕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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