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群英薈萃，人才濟濟

  第129章 群英薈萃，人才濟濟

  深秋時節，梁山水泊寒意漸濃。

  湖面風勢不息，層層水波拍打著渡口青石碼頭，岸邊蘆葦叢隨風搖曳，發出沙沙的細碎聲響。

  幾艘渡船穩穩停靠在岸邊，繩索牢牢系住木樁，隨水波輕輕起伏。

  碼頭之上，張山與林沖並肩而立，目光直直鎖定湖面駛來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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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船隻靠近岸邊，二人臉上同時浮出激動之色，相繼開口。

  「大哥。」

  「大哥。」

  船體微微晃動，一道魁梧無比的身影直接縱身一躍，沉重的身軀落地，震得腳下微微震顫。

  魯智深肩頭斜扛水磨禪杖，衣上沾滿一路風塵，黝黑的面龐透著久違的亢奮。

  「二弟，三弟，想死你們了。」

  張山嘴角笑意始終未散，眼底暖意真切。

  說到底魯智深是最早與他結拜的兄長，性子赤誠坦蕩，有此人在山寨，總能給眾人平添幾分底氣。

  「快，快，上山喝酒，憋死洒家，快把我憋死了。」

  魯智深快步上前，大手連連揮動，神色急躁。

  他這輩子別的嗜好沒有，唯獨嗜酒如命。

  此番下山往返，啟程之初尚且寬裕，沿途偶爾還能喝幾口醇厚的好漢酒解饞。

  返程路上就慘了，一路只能湊合飲用村釀濁酒。

  酒水酸澀寡淡，辛辣不足，壓根無法與梁山獨釀的好漢酒相提並論，多日未曾暢飲，早已讓他渾身不自在。

  張山開心還在臉上呢，就被自家大哥閃了一下腰。

  原來不是想自己，是想酒了！

  「擦，大哥。」張山下意識低呼一聲。

  魯智深愣愣站在原地，粗眉緊皺，腦子裡不知哪根筋錯亂，脫口而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咋才來呢！」

  說完，兩人都愣住了，張山渾身抖了抖，連忙說道：「大哥，酒水山寨里有的是，不差這一時半刻，你先給我和二哥介紹一下隨行新來的諸位兄弟。」

  被張山適時打岔，魯智深也回過神，拋開方才的異樣，神色恢復如常。

  他側身招手，將身後一行人盡數喚至身前，逐一進行介紹。

  「這是九紋龍史進。」

  「這是神機軍師朱武。」

  「這是楊春，這是陳達！」

  隊伍末尾，楊春與陳達二人聞言，面色悄然沉了幾分，心底泛起一絲哀怨。

  前面兩位頭領，魯智深皆報出江湖名號，唯獨輪到他們，連綽號都懶得提及，直接直呼姓名。

  兩人對視一眼，終究不敢表露半分不滿。

  魯智深肩頭禪杖表層還凝著淡淡的血腥味，讓他們發自內心感到畏懼。

  張山看的欣喜，連聲道好。

  終於，終於，多了幾個人才。

  如今少華山四人全員來投，無疑解了山寨的人才缺口。

  視線掠過史進四人，張山視線定格在隊伍最後一名中年漢子身上。

  此人始終垂手靜立，氣息沉穩內斂，一看便知絕非尋常草莽。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魯智深再度賣起關子，轉頭看向一旁的林沖：「二弟，這位你可認識？」

  林衝起初遠遠一瞥，只覺得眉眼眼熟，一時間沒能想起身份。

  此刻凝目細看，過往記憶瞬間湧上腦海，他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遲疑：「王教頭？」

  被喚出姓名，中年漢子沒有絲毫遲疑，雙膝一彎，翻身徑直拜倒在地，姿態恭敬至極。

  「小人王進，拜見寨主，拜見林教頭！」

  聽見王進自報姓名的那一刻，張山大腦驟然一空，短暫陷入失神狀態。

  他原本的底線只是收穫幾名尋常好漢，勉強填補山寨戰力空白。

  誰也不曾料到，老天爺直接砸下來一張頂配SSR級別的絕世人才。

  八十萬禁軍教頭王進，竟然主動投奔梁山。

  莫非連天公都看不慣趙家腐朽破敗的大宋，打算借著自己的手，傾覆這搖搖欲墜的亂世王朝？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

  狂喜之情直白寫在臉上，張山快步上前，雙手發力，親自將跪拜在地的王進攙扶起身。

  王進順勢站直身軀，雙拳緊握，眼底積壓著難以化解的恨意，沉聲說道：「小人多謝二位報仇之恩，高俅不死，王進心中難安！」

  「高俅老賊，殘害忠良，禍亂朝綱，本就是人人得以誅之的奸佞之輩！」張山面色肅穆，語氣大義凌然。

  王進輕輕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小人無能，半生只會一味躲避逃亡，始終沒有膽量潛入京城，親手斬殺此獠。」

  「教頭切莫妄自菲薄。」林衝上前半步，出聲安撫。

  他深知王進的難處，兩人同出禁軍體系，境遇大同小異，最能共情彼此：「你家中尚有年邁老母需要朝夕照料，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沒有幫手扶持，如何能貿然前去行刺？」

  「我若是沒有大哥三弟暗中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已遭高俅爪牙毒手。」

  聽聞此話，王進微微頷首，心底感慨萬千。

  此刻的張山，腳步都透著幾分輕飄飄的狀態，內心暢快無比。

  短短一日之內，山寨接連吸納頂尖文武人才，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就位，錢糧商貿穩步發展。

  坐擁這般底蘊，他還有什麼需要忌憚的？

  趙佶、遼國耶律氏、女真完顏阿骨打————過往壓在他心頭的一眾隱患，此刻看來，也並非那般不可戰勝。

  他暗自沉吟片刻，暫時壓下心頭的傲氣。

  完顏阿骨打身負天命加持，暫且讓他三分又何妨。

  讓他先和遼國斗上一斗。

  等到日後自身武藝大成，屆時再逐一清算，連根拔起。

  省的幾百年後再出么蛾子。

  收斂雜亂思緒，張山抬手高聲招呼：「走，上山，喝酒吃肉，給諸位兄弟接風洗塵。」

  史進、朱武一行人自少華山出發，一路北上，心底始終暗藏忐忑。

  山寨之別，尊卑難料，他們不清楚這位年輕寨主的性情，也擔憂梁山內部排外，難以立足。

  如今親眼見證張山待人熱忱，行事坦蕩，一行人懸在半空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眾人沿著盤山古道緩步上行，青石台階蜿蜒曲折，直通山頂。

  沿途哨塔林立，值守嘍囉各司其職，進退有序，紀律遠超尋常山寨匪寇。

  朱武放慢腳步，側頭壓低聲音，對著身側的史進說道：「哥哥，好雄壯的山寨。」

  史進抬眼眺望整座水泊要塞，默然點頭。

  少華山雖說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但終究只是一方小匪窩，格局狹隘。

  和眼前這座依山傍水、壁壘森嚴、氣場磅礴的梁山相比，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隊伍行至第一道關卡處，張山自光一掃，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隨即揚聲開口。

  「石勇兄弟，你怎麼在這裡？」

  張山焉壞，心底門清，知曉石勇是宋江暗中派來的臥底，被安置在梁山外圍。

  他此刻故意裝作一無所知，純粹想要調侃一番。

  陡然被張山點名，石勇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渾身僵硬。

  自打登上梁山之後，他身份尷尬，處處遭受冷遇，最後只能被打發到一關值守，做些閒散雜活，日子過得憋屈壓抑。

  面對張山的目光，石勇眼神左右躲閃，下意識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語氣窘迫至極：「那宋江徒有虛名，小弟無處安身，還請哥哥收留！」

  張山靜靜注視著他，心底暗自搖頭。

  石勇這個人，忒傻。

  同樣是潛伏蟄伏，吳用臥底城縣衙，有自己暗中兜底，平日裡吃香喝辣，左右逢源，過得無比愜意。

  反觀石勇，臥底還沒幾日，便謹小慎微、患得患失，連原本直爽的性格都被磨得內斂怯懦。

  「走，一起上山吃酒，正好，你的硬功，我還要你教我呢。」張山大笑著說道。

  他從來沒有將石勇的臥底行為放在心上。

  區區宋江，如同地上螻蟻，就算摸清老虎的行蹤，又能對老虎造成半點威脅？

  道理皆是相通。

  大宋不知道金朝打過來嗎？

  知道？

  還被人家打了兩次！

  依舊腐朽墮落、內鬥不止，到頭來依舊難逃戰敗賠款的結局。

  乃至於被人擒獲，成了千古笑柄。

  知曉隱患，卻沒有與之抗衡的實力，一切算計皆是空談。

  石勇見張山態度和往日別無二致，沒有半分嫌棄與猜忌，緊繃的心弦驟然放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神色舒緩不少：「多謝哥哥收留。」

  「自家兄弟，說什麼胡話。」張山笑著擺了擺手，隨即開始不動聲色誅心，「我也不知道你從哪裡聽說的名號，我等在鄆城腳下，都聽聞過宋江的事跡。」

  話音稍頓，張山直視石勇：「那宋江莊上養了多少人？」

  提及宋江，石勇心底泛起一絲酸澀，低聲回道：「啊，我沒進去。」

  這個答案倒是出乎張山意料，他繼續追問：「宋江麾下，如今聚集了多少江湖好漢？

  」

  石勇微微一怔，茫然搖頭：「一個好漢也沒！」

  「什麼，一個好漢也沒？」張山故意抬高聲調，臉上露出誇張的詫異之色，「坐擁偌大江湖名聲，號稱山東及時雨，遠近皆知，為何至今沒有一位好漢前去投奔？」

  這一刻，石勇徹底怔住，大腦一片空白。

  他思維簡單直白，往日裡只盲目追捧宋江的虛名，從未靜下心思考背後的蹊蹺。

  如今被張山一語點醒，心底頓時生出無盡疑惑。

  是啊，名聲傳遍江湖，為何無人前去投奔？

  莫非以往慕名前去投奔之人，都和自己一樣，被宋江隨便找個理由，輕易打發走了？

  張山不再繼續深究此事，恰到好處收住話題。

  他帶著石勇追上隊伍，一邊往山頂行進，一邊給王進、史進一眾新人，詳細介紹梁山的地界劃分、人員配置與山寨規矩。

  隊伍行至半山腰，前方傳來腳步聲。

  王倫收到手下嘍囉的稟報，帶著杜遷親自下山迎接。

  張山抬手示意，讓王倫上前，由他親自講述往日梁山的模樣，讓新來的好漢直觀感受山寨今昔的差距。

  一旁的史進聽完，內心毫無波瀾。

  在他的認知里，江湖山寨本就是強者居之，能者上位，弱下位者臣服，乃是天經地義的江湖規矩。

  但心思縝密的朱武與閱歷深厚的王進，心中思緒萬千，各自生出判斷。

  一朝山寨，新舊兩位寨主能夠和平共處，同席議事，無猜忌、無爭鬥，這本就是極其反常的事情。

  再看王倫言行謙卑，神色平和，是發自內心的臣服，沒有半分隱忍與不甘。

  由此便能看出，這位年紀輕輕的新任寨主，要麼馭下手段極為高明，能震懾所有人心m」

  要麼胸襟格局遠超常人，能容人惜人。

  大概率二者兼備。

  一行人一路上行，最終順利抵達山頂聚義大廳。

  張山傳令下去，召集所有頭領齊聚大堂。

  片刻之間，山寨頭領盡數到齊：張山、魯智深、林沖、李四、王倫、杜遷、宋萬、朱貴、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王五、焦挺、時遷、石秀、孟康。

  再加上剛剛歸寨的王進、史進、朱武、楊春、陳達。

  除此之外，遠在飲馬川紮根發展的裴宣、鄧飛二人，名義上同樣隸屬於梁山麾下，聽從山寨調遣。

  細數下來，梁山如今坐擁二十幾位頭領，文武兼備，人才濟濟。

  已然超越周邊所有山寨，成為不容任何人忽視的一股強大江湖勢力。

  張山站在主位，腦海里猛然閃過兩個人影，隨即啞然失笑。

  差點忘了蟄伏在外的吳用，還有負責釀酒的大鼻子趙六。

  如今的梁山，才算真正意義上的興旺發達，底氣十足。

  張山緩步走到主位落座，目光掃過大廳內濟濟一堂的眾位兄弟，朗聲開口：「諸位，近日山寨再添數位頂尖好漢，我梁山人才匯聚，如何不興旺發達。

  「這一切榮光，都離不開在座諸位兄弟的鼎力支持。」

  簡單兩句場面話說完，張山餘光瞥見下方的魯智深。

  胖大和尚手肘撐在案几上，圓眸灼灼，直勾勾盯著桌上封存的好漢酒，喉結不停滾動，滿臉急切，早已按捺不住酒癮。

  張山嘴角揚起笑意，不再多言多餘的場面話，高舉面前酒盞。

  「諸位，滿飲此杯！」

  霎時間，聚義廳內數十酒盞相撞，清脆脆響此起彼伏。

  滿堂好漢意氣風發，仰頭舉杯，盡數痛飲，席間歡聲笑語、高聲談笑聲不絕於耳，豪氣直衝雲霄。

  熱鬧喧囂的大堂之內，唯獨角落一隅格格不入。

  石勇獨自縮在角落，手中攥著一盞酒水，遲遲沒有入口。

  周遭人聲鼎沸，群英歡聚，這本是江湖好漢最嚮往的場面，可他心底，卻無端生出一股難以排解的落寞與茫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