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拘捕顧海亮
何凱沒有絲毫的猶豫,「那還等什麼,拘捕!收監!」
這三個字落地,電話那頭的王輝明顯頓了一下。
他在車裡握著手機,窗外是安平市的夜景,警燈在遠處一閃一閃。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可是這小子手裡攥著精神鑑定,按規定……」
何凱直接打斷他,「有精神鑑定就可以為所欲為?他有沒有做違法的事?」
「今晚沒挖出別的大事,頂破天,也就是嫖娼!」王輝的聲音壓得低,背景音里有警笛的遠響。
「王輝,那包庇通緝犯算不算違法?還有,他有沒有沾違禁品?」
「何市長,我明白了!」
「好,那就抓,既然有精神鑑定,他的監護人是不是也有責任?」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王輝的聲音透出狠勁,「明白了,現在就把顧海亮拘捕收監,精神疾病要是屬實,監護人的責任一併追究。」
「行動吧。」
「收到。」
電話掛斷。
王輝把手機往兜里一揣,轉頭看向安平市刑警隊隊長,「馬隊,把裡面那個年輕人拘了!」
馬隊愣了一瞬,手裡的手電筒還沒放下,「您不是說,他是你們柳城市市委……」
他話沒說完,意思卻明白,市委書記的兒子,說抓就抓?
王輝一擺手,語氣斬釘截鐵,「直接拘捕,不管他是誰,出了問題,我們柳城公安擔著,我王輝擔著!」
馬隊看了他兩秒,沒再多問,一揮手,身後的警察重新列隊。
他幹了這麼多年刑警,太清楚」不管他是誰」這五個字的分量。
這意味著,今晚這把火,真要燒到那位書記家去了。
一隊警察再次衝進包房。
顧海亮還在唱歌。
話筒握在手裡,身子跟著音樂晃,旁邊幾個女子陪著笑。
剛才陳岩逃走那陣慌亂,他臉上一點影子都沒有。
他早算準了,沒人敢拘他。
柳城市市委書記的兒子,這張護身符揣了二十多年,好使。
雖說這裡是安平市,但安平市也有很多領導與他父親顧明山的故舊。
茶几上橫七豎八擺著酒瓶、果盤,還有幾樣說不清名堂的白色粉末。
他唱得投入,眼皮都沒抬一下。
包房裡煙霧繚繞,酒氣混著香水味,嗆得人眼睛發酸。
馬隊上前,一把拍開包房大燈。
燈光炸開,屋裡幾個人齊刷刷望向門口。
幾個女子往沙發里縮了縮,顧海亮卻坐著沒動,把話筒往茶几上一磕,酒瓶被震得晃了晃。
「幹什麼?媽的怎麼又來了,真狗!」他抬手,指頭幾乎點到馬隊鼻尖上。
馬隊臉色鐵青,「顧海亮,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顧海亮腦袋往後一仰,下頜快翹到天花板上去,眼尾斜斜吊著,掃過面前一眾警察,嘴角扯出半笑不笑的弧度,「憑什麼?我幹了什麼?」
他這副做派,像是被人打擾了酒興,而不是被警察堵在包房裡。
馬隊哼了一聲,「你幹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陳岩是涉槍的通緝犯,你跟他泡在一塊兒,還能幹什麼?」
「陳岩?什麼陳岩?」
顧海亮挑眉,裝出一臉無辜,「我今晚就是來唱個歌,你們說的人我不認識。」
他這副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顯然也是練過的。
旁邊的女警又被氣樂了。
「有沒有搞錯?」
顧海亮嗓門吊起來,指頭在馬隊胸前虛點兩下,「穿上這身皮以為很了不起啊?信不信,我讓你這個警察幹不了!」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像是在說今晚喝什麼酒。
旁邊一個女警氣得臉都紅了,被同事伸手按住。
「我干不幹得了,不是你說了算,就算你有這個本事,我現在也有權帶你回去接受調查。」
馬隊不再囉嗦,一揮手。
兩個民警上前,就要擒他。
顧海亮眼見手銬真要往手腕上招呼,一下炸了,「慢著!我有精神疾病,你們不能抓我!」
他喊」精神疾病」四個字的時候,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演練過無數遍的熟練。
這張王牌,他用過不止一次。
馬隊冷哼一聲,「有精神疾病,還一個人跑出來跟犯罪分子一起娛樂?那更得帶你走,回頭好好問問你的監護人,他們是怎麼監護的!」
「監護人?我爸是顧明山!你們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顧海亮跳腳,脖子上青筋都繃起來了。
說著,再次示意兩個民警動手。
顧海亮沒等手銬碰上手腕,抬膝狠狠頂在面前民警的小腹上。
民警悶哼一聲彎腰的工夫,他反手薅住對方後頸,把人往旁邊的酒柜上猛撞。
嘩啦一聲響。
櫃門玻璃碎了一地。
他沒撒手,另一隻手攥成拳,指節狠狠砸在民警的胳膊肘上,把對方手裡的手銬砸得脫手飛出去,哐當一聲磕在走廊瓷磚上,滑出兩米遠。
旁邊兩個女子嚇得尖叫起來,抱頭縮到沙發角落。
顧海亮紅著眼,從牆邊抄起一根拖布杆,就要往第二個警察身上掄。
他這副亡命徒的架勢,哪裡像個有精神病的,倒像個嗑了藥的瘋狗,亢奮的不像話。
馬隊見狀,揮手示意。身後兩個警察直接掏出電擊棍。
電擊棍噼里啪啦冒著火星,捅在癲狂狀態下的顧海亮身上。
高頻脈衝順著裸露的皮膚鑽進去。
他舉在半空的胳膊猛地僵住,抄起的拖布杆噹啷砸在瓷磚上。
後頸的肌肉不受控地往一起抽,肩膀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整個人瞬間定在原地。
臉朝前方歪著,瞳孔驟然散開,剛才還張著罵人的嘴半敞著,連聲音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想往前掙,腿剛抬起來,大腿肌群就跟著一陣強直收縮,膝蓋一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上半身先往下塌,後背弓成一個硬邦邦的弧度,指尖不受控地往掌心摳,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電擊頭沒鬆開。
五秒的持續放電里,他渾身的肌肉都跟著高頻脈衝抖。
剛才還豎得筆直的脖子一點點耷拉下去,下頜往胸口砸,嘴角不受控地淌出半串口水。
這五秒,對他來說像一輩子那麼長。
剛才那股天老大他老二的勁兒,在電流里碎得連渣都不剩。
等警察鬆開按鈕,他腿上最後一點力氣也散了,整個人順著牆壁滑下去,屁股重重墩在地上,胳膊還在無意識地小幅度抽搐,眼仁失焦地盯著地面。
剛才那股要掀翻一切的張狂勁兒,全碎了。
他想撐著地面爬起來,胳膊一使勁,肌肉又是一陣不受控的顫,直接重新栽回去,額頭磕在冰涼的茶几上,連哼都沒哼出完整的聲。
這個剛才還翹著下頜、指頭點著警察鼻子罵」真狗」的公子哥,這會兒像條被抽了脊樑的賴皮狗,癱在地上直喘粗氣。
旁邊輔警撲上去,把他胳膊往背後一擰,手銬咔嗒兩聲,鎖死。
顧海亮還在地上哼哼,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什麼,舌頭已經大了,話都說不囫圇。
兩個輔警架著他的胳膊把人提起來,他的腳在地上拖,鞋都掉了一隻。
馬隊回頭看了眼王輝,「看這樣子,應該是服用了違禁品。」
他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撥了撥顧海亮耷拉的眼皮,瞳孔散得厲害,嘴角還掛著口水。
「回去做血檢吧。」
「王市長,這個人,真是你們柳城市市委書記的兒子?」
馬隊壓低聲音,看了一眼地上被架起來的顧海亮。
他辦了十幾年刑警,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拿精神鑑定當免死金牌,襲警砸酒櫃,整個一無法無天。
「是的,老馬,實在是在你們這裡丟人現眼了。」
王輝別過臉,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他心裡清楚,這一把抓下去,柳城的天要變了。
顧明山那邊即使不說什麼,但他家夫人李艾絕不會善罷甘休。
顧海亮被兩個民警架著胳膊往外拖,腳在瓷磚上蹭出兩道印子,嘴裡還在含糊地念叨,「我爸……我爸是顧明山……你們等著……」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