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元始
第177章 元始
黑紗女子微微一笑:「陛下倒是灑脫。」
江重淵搖頭:「不是灑脫,是信任。我相信清辭,相信她的天賦,相信她的心性,相信她能走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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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紗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站起身,微微躬身:「陛下,既如此,我便告辭了。」
江重淵站起身,拱手:「閣下慢走。」
黑紗女子轉身,大步離去,黑衣在風中飄動。
顧清辭望著她的背影,眼中滿是感激,追了出去。
江重淵負手立於窗前,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黑衣身影,嘴角微勾。
顧清辭送走黑紗女子,匆匆回到書房。
推門而入,江重淵正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背影如松。
她走到他身後,低聲道:「江大哥,前輩走了。」
江重淵轉身,目光落在她臉上,微微一笑:「回來了。」
顧清辭點頭,眼中滿是好奇,欲言又止。
江重淵看著她,嘴角微勾:「想問什麼?」
顧清辭猶豫片刻,低聲道:「江大哥,前輩————她為什麼要把陰陽序的傳承交給您?
她不是一直————」
江重淵抬手打斷她,淡淡道:「她不是交給我,是交給你。」
「只是你還太弱小,無法保管,所以先交給我代管。」
顧清辭一怔,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江大哥,我————」
江重淵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微微一笑:「哭什麼。這是好事。」
顧清辭破涕為笑,嬌嗔道:「誰哭了,我才沒哭。」
江重淵看著她,嘴角微勾,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到身前。
顧清辭輕呼一聲,俏臉通紅,低頭不敢看他,聲音細若蚊蚋:「江大哥————」
江重淵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叫夫君。」
顧清辭臉更紅了,咬著嘴唇,低聲道:「夫君————」
江重淵微微一笑,將她攔腰抱起。
顧清辭驚呼一聲,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胸口,羞得不敢抬頭,心如鹿撞。
江重淵抱著她,大步走向內室。
顧清辭將臉埋在他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滿是甜蜜。
腳步聲漸漸遠去,書房的門緩緩關閉。
窗外,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將整間書房映照得一片金黃。
窗台上的花兒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一番雲雨過後,顧清辭沉沉睡去。
她側臥在錦被之中,青絲散亂,面容安詳,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在做什麼美夢。
呼吸悠長而平穩,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呢喃,似在呼喚誰的名字。
江重淵輕輕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星光璀璨,夜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
他負手而立,望著遠方,沉默片刻,心神沉入儲物戒指。
戒指中,堆積如山的資源靈石、丹藥、法器、典籍,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繚亂。
這些都是陰陽序數千年的積累,帝君當年留下的遺物,東君一直保管著,如今終於交到了他手中。
他的意識掃過那些資源,忽然停在一本書冊上。
書冊古樸,封皮泛黃,上書四個古篆大字一—《陰陽秘策》。
他心念一動,銀光一閃,書冊已出現在手中。
封皮不知是何材質,觸手溫潤,隱隱有陰陽二氣流轉。
翻開書冊,一頁頁泛黃的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字跡蒼勁古樸。
江重淵一頁頁翻閱,面色平靜,眼中卻精光閃爍。
陰陽序的核心秘法,帝君的修煉心得,對天地大道的感悟————
一字一句,他都細細品味,烙印在心中。
翻到最後一頁時,他忽然停住。
那一頁只有寥寥數行字,卻讓他瞳孔驟縮,面色微變。
他盯著那幾行字,沉默許久,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恍然與複雜:「原來如此————」
伏妖城,城主府。
燭火通明,將整座大殿映照得亮如白晝,卻驅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壓抑。
鎮北王慕容霸負手立於輿圖前,一身玄黑甲冑,面容粗獷,濃眉大眼,虎目中滿是血絲。
他死死盯著輿圖上那片紅色箭頭從蒼山城指向伏妖城,從寒淵城指向伏妖城,從永安城指向伏妖城,三道箭頭如三柄利劍,直直插在伏妖城的心臟上。
身後數位將領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慕容霸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一掌拍碎案幾,碎木紛飛,咬著牙一字一句擠出牙縫:「江重淵,欺人太甚!」
副將趙鐵山上前一步,低聲道:「王爺,應天的援軍何時能到?」
慕容霸面色陰沉,沉默片刻,咬著牙:「應天自顧不暇,哪有援軍給我們。」
趙鐵山面色一白,再問:「那其它兩大翼京呢?」
慕容霸搖頭,澀聲道:「御道城、鎮魔城自身難保,哪有餘力支援我們。」
「那————」
趙鐵山欲言又止。
慕容霸抬手,面色冷峻,從牙縫裡擠出話:「求援!向應天求援!向御道城求援!向鎮魔城求援!向諸域求援!」
趙鐵山一怔,面露遲疑:「王爺,諸域那邊————」
慕容霸厲聲道:「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能擋住江重淵,付出什麼代價都行!」
趙鐵山咬牙,躬身領命,匆匆離去。
慕容霸負手而立,望著輿圖,面色陰沉,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求援書一封接一封,從伏妖城飛向四面八方應天城洪玄機收到求援書,一掌拍碎案幾,面色鐵青,卻無兵可派,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江重淵!」
御道城城主收到求援書,望著輿圖沉默許久,搖頭嘆息。
鎮魔城城主收到求援書,同樣愛莫能助。
道域道庭之主收到求援書,微微一笑,隨手扔到一邊。
妖域萬妖皇收到求援書,手掌微動,化作漫天飛灰。
墨域墨無塵收到求援書,嘴角微勾,淡然一笑:「呵呵。」
各方勢力皆收到求援書,卻無人響應。
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得罪江重淵,沒有人在乎伏妖城的死活,沒有人把慕容霸的求援當回事。
伏妖城,城主府。
求援書發出數十封,回信寥寥無幾。
寥寥幾封回信,不是推諉就是敷衍。
慕容霸面色慘白,癱坐在椅上,眼中滿是絕望。
趙鐵山低聲問:「王爺,我們————」
慕容霸抬手,沉默片刻,咬著牙:「死守!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站起身,大步走出殿外。
城頭,旌旗獵獵,甲士林立。
慕容霸負手而立,望著遠方那片黑壓壓的人潮,面色陰沉。
城外,武朝大軍連綿不絕,旌旗蔽日,殺聲震天。
江重淵一襲青衣,負手立於戰車之上,望著伏妖城,嘴角微勾。
雲長生站在他身後,獨眼微闔,面色平靜。
熊開山、袁立等人分列兩側,甲冑鮮明,刀槍如雪。
江重淵抬手,淡淡道:「攻城。」
戰鼓轟然擂響,號角鳴咽長鳴,大軍如潮水般湧出,殺聲震天。
慕容霸拔刀,厲聲道:「死守!」
城頭,箭如雨下,滾木礌石如冰雹般砸落。
百邦大軍前赴後繼,攻城車撞擊城門,雲梯架上城牆,殺聲震天。
血花飛濺,屍橫遍野。
伏妖城下,血戰正酣。
城頭箭如雨下,滾木礌石如冰雹般砸落,百邦大軍前赴後繼,殺聲震天,血花飛濺,屍橫遍野。
江重淵負手立於戰車之上,青衣獵獵,面色平靜,目光落在那座巍峨的城郭上,沉凝如水。
雲長生站在他身後,獨眼微闔,面色平靜。
而就在這關鍵的時刻,東部邊境,一道年輕的身影悄然出現。
道袍如雪,面如冠玉,長發以木簪束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出塵之氣。
他負手而立,望著遠方那片被戰火籠罩的天空,面色平靜,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
年輕道人右手抬起,五指翻飛,一道道玄奧的印訣在指尖流轉,如蝴蝶穿花,如行雲流水。
印訣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化作一道道金光,在他身周盤旋繚繞。
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華中。
「元始印,開!」
他低喝一聲,雙手合十,將所有的印訣凝聚於掌心,朝著前方重重按下。
金光炸裂,如一輪金色烈日升騰而起,整片天地都被映照得一片金碧輝煌!
光芒散去,年輕道人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只餘地面殘留的金色符文,漸漸黯淡。
消息傳到江重淵耳中。
雲長生快步走到戰車前,低聲道:「陛下,東部邊境有異動。有探子報,一年輕道人突然出現,施展了一種極其玄奧的印訣,隨即消失不見。那印訣的威力,恐怕————」
江重淵抬手,從他手中接過密信,展開掃了一眼,眼中精光一閃,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與驚疑:「元始印————元始大道宗!」
熊開山一怔,上前一步問道:「陛下,元始大道宗是什麼來路?很厲害嗎?」
袁立也湊過來,面露疑惑。
江重淵收起密信,面色凝重,緩緩開口:「元始大道宗,道域第一天宗,道庭之主便出自此宗。其傳承以符籙、印訣、陣法著稱,號稱道法自然,元始歸一。而元始印,便是元始大道宗的至高秘傳之一,非核心弟子不可得,非天縱之才不可修。」
「此人能施展元始印,必是元始大道宗的核心弟子,甚至可能是道子級別的人物。」
熊開山倒吸一口涼氣,瞪大虎目:「道子?那豈不是與韓玉白一般的角色?」
袁立也是面色微變,面露憂色。
江重淵搖頭,面色平靜:「未必比韓玉白厲害,但絕對不容小覷。元始大道宗的道子,每一個都是天縱之才,每一個都有驚世之才。」
「關鍵不在於他有多強,而在於他為何出現在這裡。是道域的試探?還是元始大道宗
自己的行動?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雲長生沉吟片刻,低聲道:「陛下,可要派人追查?」
江重淵抬手,淡淡道:「不急。既然他施展了元始印,又故意留下痕跡,顯然是想要我們知道他的存在。既然如此,我們便等著,看他下一步做什麼。」
眾將齊齊躬身,不再多言。
江重淵轉身,望著遠方那片被戰火籠罩的天空,目光深邃。
東部邊境的事情,暫時放下。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攻下伏妖城。
他抬手,淡淡道:「繼續攻城。」
戰鼓再次擂響,殺聲震天,大軍如潮水般湧向城頭。
慕容霸拔刀,厲聲喝道:「死守!」
城頭箭如雨下,滾木礌石如冰雹般砸落,血花飛濺,屍橫遍野。
夜色如墨,東部邊境,荒山野嶺。
年輕道人負手立於山巔,道袍如雪,面如冠玉,長發以木簪束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出塵之氣。
他的目光落向遠方那片戰火紛飛的大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忽然,他轉身,目光如電,冷聲道:「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
夜風中,江重淵一襲青衣,從黑暗中走出,負手而立,淡淡道:「元始大道宗的道子,深夜至此,所為何事?」
年輕道人面色不變,目光落在他身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江重淵,武朝之主,聖君傳人。久仰。」
江重淵嘴角微勾:「你是何人?」
年輕道人微微一笑,淡淡道:「元始大道宗,首席真傳,皇無道。」
江重淵眼中精光一閃:「皇無道?道庭之主是你什麼人?」
皇無道淡淡道:「正是家師。」
江重淵目光微凝,面色不變:「你深夜至此,所為何事?」
皇無道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奉家師之命,來此一探虛實。」
江重淵嘴角微勾:「現在探到了嗎?」
皇無道點頭,面色平靜:「探到了。武朝根基穩固,陛下修為深不可測,伏妖城怕是守不住了。」
江重淵淡淡道:「既如此,你還不走?」
皇無道搖頭,面色凝重:「走不了。陛下既然親自前來,想必不會輕易放我離去。」
江重淵微微一笑:「你很聰明。」
皇無道淡淡道:「不聰明,怎敢來此?」
江重淵點頭,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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