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伏妖
第178章 伏妖
皇無道右手抬起,五指翻飛,一道道玄奧的印訣在指尖流轉,化作一道道金光,在他身周盤旋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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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華中。
「元始印,開!」
他低喝一聲,雙手合十,將所有的印訣凝聚於掌心,朝著江重淵重重按下!
金光炸裂,如一輪金色烈日升騰而起,整片天地都被映照得一片金碧輝煌!
江重淵不退反進,一拳轟出裂天拳,以拳裂天,以力破道!
拳鋒撕裂天地,裂霄沖斗,如一顆流星劃破夜空,挾著一往無前之勢砸向那片金色的光幕!
金光與拳罡悍然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山石崩裂,大地顫抖,夜鳥驚飛,走獸奔逃,整座山都在晃動。
皇無道面色一變,身形倒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江重淵紋絲不動,收拳而立,淡淡道:「元始印,果然名不虛傳。可惜,你的修為太淺。」
皇無道擦去嘴角血跡,面色凝重,雙手連揮,一道道印訣如暴雨般打出元始印,太初印,無極印,太極印,兩儀印,三才印————
一道比一道玄奧,一道比一道凌厲。
江重淵以裂天拳應對,拳拳到肉,硬撼其鋒。
二人從山巔打到山腳,從山腳打到谷底,又從谷底打上雲端。
拳罡與印訣碰撞,進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方圓百里,生靈塗炭。
最終,江重淵一拳轟在皇無道胸口,混元錘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皇無道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站起身,卻又無力地倒下,面色慘白,眼中滿是震撼和不甘,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鮮血從他嘴角、鼻孔、耳中不斷溢出,染紅了他雪白的道袍,觸目驚心。
江重淵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面色平靜。
皇無道望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解脫,聲音沙啞如破鑼:「師尊說得對,你果然————不可力敵。」
江重淵淡淡道:「你師父,還說了什麼?」
皇無道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無奈:「師尊還說,若我死在你手中,便說明————你值得他親自出手。」
江重淵目光微凝,沉默片刻,淡淡道:「我等著。」
皇無道含笑閉目,再無聲息。
江重淵望著他的屍體,沉默許久,彎腰拾起他手中的儲物戒指和那柄墜落在地的長劍,收入袖中,轉身離去。
身後,皇無道的屍體漸漸冰冷。
夜風吹過,吹動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遠處,天邊隱隱泛白。
江重淵負手而行,青衣在風中飄動,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江重淵潛回北方時,天下震動。
消息如長了翅膀般飛向四面八方,道域震怒。
道域,道庭。
大殿內燈火通明,氣氛凝重如山。
道庭之主高坐雲台之上,面色陰沉,眼中寒光閃爍。
下方,眾高道分列兩側,面色各異,議論紛紛。
一位老道出列,面色鐵青,聲音都在發顫:「道主,皇無道乃我元始大道宗首席真傳,道主親傳弟子,天賦異稟,修為深厚,是我道域未來的希望。如今卻被江重淵殺害,此仇不報,我道域顏面何存!」
另一位中年道人接口,攥緊拳頭,咬著牙:「道主,請允許我帶人前往武朝,誅殺江重淵,為無道報仇!」
道庭之主抬手,制止眾人的議論,面色陰沉,緩緩開口:「報仇?怎麼報?江重淵已是紫府境,天羅地網加持下,你們誰是他的對手?」
殿內沉默,眾道人面色漲紅,咬牙切齒,卻無話可說。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道沉吟片刻,出列道:「道主,無道之死,不能善罷甘休。但大舉進攻武朝,確實不妥。一則,武朝根基已固,不易動搖;二則,諸域虎視眈耽,若我道域與武朝兩敗俱傷,只會讓漁翁得利。不如,讓三宗年輕一代的至強者出手,與武朝年輕一代一較高下。既能試探武朝的實力,又能挽回我道域的顏面。」
眾道人議論紛紛,有人點頭,有人搖頭,莫衷一是。
道庭之主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曲無名何在?」
殿內一靜,眾道人面面相覷。
曲無名,太上大道宗首席真傳,道域年輕一代第一人,天賦妖孽,修為深不可測。
他常年閉關,極少露面,便是道庭之主也難得一見。
一位老道出列,低聲道:「道主,曲無名正在閉關,衝擊仙台境。」
道庭之主沉默片刻,淡淡道:「傳我法旨,讓他出關。」
殿內譁然,眾道人面色各異。
有人驚喜,有人憂慮,有人沉默不語。
一位中年道人低聲道:「道主,曲無名正在閉關的關鍵時刻,若強行讓他出關,恐怕」
道庭之主抬手,面色冷峻,一字一句道:「無妨。他的天賦,遠不止於此。讓他出關,去武朝,會會江重淵。」
那道人不再多言,躬身領命。
道庭之主站起身,負手而立,望著殿外那片蒼茫的天際,面色平靜,眼中卻寒光閃爍。
太上大道宗,曲無名。
元始大道宗,皇無道。
玉宸大道宗,陸行舟。
道域三宗,三位首席真傳,各有所長,各有所短。
皇無道擅長符籙印訣,陸行舟擅長劍道,曲無名最是神秘。
他極少出手,但每一次出手,都驚天地泣鬼神。
據說,他的修為,已不在老一輩之下。他的天賦,直追道域傳說中的那位存在。
消息傳到武朝,朝野震動。
熊開山面色凝重,上前一步道:「陛下,曲無名此人,傳聞極其厲害。恐怕————」
江重淵抬手,面色平靜,淡淡道:「無妨。」
熊開山不再多言,但眼中的憂慮卻揮之不去。
袁立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陛下,曲無名若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江重淵含笑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袁立點頭,躬身而退。
至人宗、重樓劍宗、洞淵宗也紛紛得到消息。
雪懷安眉頭緊皺,面色凝重。鍾靈韻沉默不語。
沐流水面色平靜,眼中卻精光閃爍。
三宗的宗主、長老們面色各異,有人擔憂,有人期待,有人沉默。
道域三宗,武朝之主,年輕一代的至強者,終於要交鋒了。
天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決上。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曲無名出關,等待他降臨武朝,等待他與江重淵一較高下。
武朝,墨行城。
江重淵負手立於城頭,望著遠方那片蒼茫的天際,面色平靜。
雲長生站在他身後,獨眼微闔,低聲道:「陛下,曲無名此人許久未有動靜——
江重淵抬手,淡淡道:「不必擔心。他若來,我自會會他。」
雲長生點頭,不再多言。
夜風吹過,衣袂獵獵作響。
遠方,天邊隱隱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在閃爍,那是道域的方向。
曲無名,他究竟是怎樣的人?
他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沒有人知道答案。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夜,深如墨。
伏妖城頭,火把搖曳,映得守軍面色陰晴不定。
城外武朝大營燈火通明,殺聲震天,卻始終沒有發起總攻,仿佛在等待什麼。
鎮北王慕容霸獨坐書房,案上酒壺傾倒,酒液浸濕了輿圖。
他的面色潮紅,眼中滿是血絲,身旁一位妖艷女子為他斟酒,柔聲道:「王爺,城外的武朝大軍,何時會退?」
慕容霸一口飲盡杯中酒,咬著牙:「退?他們不會退。江重淵不破伏妖,絕不會罷休。」
女子面色一白,慕容霸冷笑,眼中滿是瘋狂:「怕什麼?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大不了,跟他拼了!」
女子低垂著頭,不敢言語。
忽然,窗外風聲驟動。
慕容霸猛然抬頭,瞳孔驟縮。
一道青衣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窗外,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水——江重淵!
慕容霸一把推開女子,拔刀在手,厲聲道:「江重淵,你竟敢話音未落,刀罡已劈出,暗紅如血,挾著毀天滅地之勢斬向窗外那道青衣身影。
江重淵不閃不避,一拳轟出,拳罡與刀罡悍然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書房炸裂,碎木紛飛,煙塵瀰漫。
慕容霸借力倒飛,身形如電,朝城外射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江重淵的對手,唯一的機會,便是逃。
他快,江重淵更快。
青衣身影如鬼魅般緊隨其後,一拳轟出裂天拳,拳鋒撕裂天地,裂霄沖斗。
慕容霸咬牙,回身一刀,刀罡與拳罡再次對撞,鮮血狂噴,身形倒飛。
他借力加速,拼命逃竄,不敢回頭,不敢停歇。
逃至城外荒山,慕容霸忽然停下,轉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四周,三道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三道紫府境強者,分列三方,將江重淵圍在中央。
氣息如淵,殺意如潮。
慕容霸擦去嘴角血跡,冷笑道:「江重淵,你太自大了。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這三位,是應天派來支援的紫府強者。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江重淵面色不變,目光掃過三人,淡淡道:「就憑他們?」
慕容霸面色一僵,咬著牙:「死到臨頭還嘴硬!」
三位紫府強者齊齊出手,一人持刀,刀罡如山嶽傾覆;
一人持劍,劍光如匹練;
一人赤手空拳,拳罡如流星墜地。
三道攻擊齊齊轟向江重淵。
江重淵不閃不避,一拳轟出混元錘,拳鋒混沌,開天闢地,挾著毀天滅地之勢砸向三位紫府強者。
拳罡與三道攻擊悍然對撞,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轟鳴!
山石崩裂,大地顫抖,夜鳥驚飛,走獸奔逃。
三位紫府強者面色一變,身形倒退數步,嘴角溢血。
江重淵紋絲不動,收拳而立,淡淡道:「不過如此。」
三位紫府強者面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他們聯手,竟然擋不住他一拳?
江重淵不再給他們機會,雙拳齊出,裂天拳、混沌拳交替施展,一拳比一拳沉重,一拳比一拳狂暴。
三位紫府強者拼死抵抗,刀罡、劍光、拳罡如暴雨般打出,卻根本無法阻擋他的攻勢。
片刻後,三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三道人影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無聲息。
慕容霸面色慘白,轉身便逃。
他逃得掉嗎?
江重淵一步踏出,身形如電,出現在他面前,一拳轟在他的胸口。
慕容霸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掙扎著想站起身,卻無力地倒下,鮮血從嘴角、鼻孔、耳中不斷溢出。
江重淵走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面色平靜,彎腰,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提起。
慕容霸面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鮮血從嘴角不斷滴落。
江重淵淡淡道:「你的死期,到了。」
伏妖城頭,守軍面色慘白,望著城外一道青衣身影提著一顆人頭一步步走來,雙腿發軟,手中的刀槍紛紛墜地。
慕容霸的人頭被高高掛起。
城頭一片死寂,隨即,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了下去,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
一百個————
黑壓壓的守軍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城門大開,百邦大軍如潮水般湧入。
殺聲震天。伏妖城,破了。
應天城,朝堂。龍椅空懸,簾幕低垂。
靖王、夜王端坐龍椅旁,面色陰沉如水。
下方,王公大臣分列兩側,喧譁不止。
「伏妖城破了!慕容霸死了!」
一位老臣捶胸頓足,老淚縱橫,「伏妖城一破,御道、鎮魔二城便暴露在武朝大軍面前,再無險可守。應天,危矣!」
一位中年大臣面色鐵青,咬牙切齒,聲音都在發顫:「江重淵,此獠竟敢如此猖狂!他以為他是誰?聖君嗎?」
旁邊一位年輕大臣冷笑,搖頭:「他本就是聖君傳人。他的作風,與聖君何其相
似!」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
「聖君」二字,如一根刺扎在每個人心頭。
聖君在位時,橫掃八荒,威壓天下,貴血俯首,諸域臣服,那是大胤最輝煌的時代,也是他們這些貴血最恐懼的時代。
因為聖君從來不把貴血放在眼裡該殺的殺,該貶的貶,該奪爵的奪爵,毫不留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