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以云為翅，以天為路

  第88章 以云為翅，以天為路

  」江大人，雖說我人微言輕，但您身邊環肥燕瘦，何必耽誤顧姑娘一生。」

  吳忘機雖自知生死操於人手，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勸道。

  江重淵的性格，他觀察許久，早有輪廓。

  此刻，自然捨不得讓顧清辭掉入火坑。

  然而，還不等江重淵回應，顧清辭已面色一冷：「與你何干？」

  說完，她立刻意識到不對，臉色頓時漲得通紅，一下子縮到江重淵身後。

  「你也看到了————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江重淵笑著朝吳忘機攤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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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眼前之人，他有些印象。

  當時，他劍心早已察覺到有人正向自己靠攏，殺意凜然。

  然而，等他宣布完賑災之法後，對方便立即轉向朱景曜下手了。

  因此，他自然猜到了對方當時行動的緣由，也能理解他的做法。

  尤其是他當機立斷轉移刺殺目標，更讓江重淵高看一眼：

  是個有決斷、明是非之人。

  吳忘機看著眼前之人那份坦然，再瞧瞧顧清辭一臉羞澀的神情，頓時明白是自己多事了。

  「江大人見諒，是我魯莽了。不知大人是要捉我回府，還是願意放我一馬？」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江重淵，心中頗有些忐忑。

  以他刺殺朱景曜的罪名，捉回去足以換取朱家一個大人情。

  雖說這位江大人與四大貴血勢如水火，但這天下從來都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因此，他也拿不準對方的想法。

  江重淵見對方如此謹慎，卻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即饒有興趣道：「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干？」

  吳忘機微微一愣，隨即竟是直接朝江重淵深深一躬：「吳忘機見過大人，以後唯大人馬首是瞻！」

  顧清辭愣愣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完全搞不懂這兩個男人之間的交流。

  「莫非————這就是話本里所說的王霸之氣？」

  她悄悄瞥了江重淵一眼，胡思亂想了起來。

  然而實際上，吳忘機願意投靠江重淵的原因很簡單：

  其一，願意賑災，說明江重淵還把百姓當人；

  其二，有能力賑災，說明江重淵手段高明，並非蠢人；

  其三，他現在無處可去。

  「好了，那便執行我們三人小隊的第一個任務吧。」

  江重淵含笑看了二人一眼，隨即朝摩雲山脈而去。

  顧清辭、吳忘機二人聞言，也沒有多問，立即緊隨其後。

  摩雲山脈，外圍。

  夜色深沉，篝火搖曳，三道人影圍攏在火堆旁，靜靜啃著乾糧。

  「噼啪、噼啪————」

  江重淵用枯枝隨手撥弄著篝火，忽然開口：「我想要狩獵接天崖上的雲翅雀，你可有什麼想法？」

  坐在他對面的吳忘機聞言一頓，隨即緩緩放下手中乾糧。

  他知道，這是江重淵對他的考校。

  「江大人，這雲翅雀我有所了解。」

  吳忘機抬起頭，沉聲開口。

  「哦，說來聽聽。

  江重淵雙眼一眯，不禁提起幾分興趣。

  由於吃了沒文化的虧，他發現自己見識頗為淺薄。

  但原身記憶殘缺，自己又是個穿越客，更是在這泥沼般的世道中掙扎求存——

  還能苛求什麼呢？

  此刻，就連一直默默啃著粗硬大餅的顧清辭也抬起臉來，直直地看著吳忘機。

  顧家詩書傳家，她自小便對這些奇聞軼事，珍禽異獸倍感興趣。

  吳忘機得美人注目，心中頓時一震，開始侃侃而談。

  「我在望月書院時，曾在三座藏書樓內勤工儉學。雖無法閱覽珍貴典籍，但這些地理雜誌、異獸奇珍，卻頗為熟悉。」

  「雲翅雀，以云為翅，以天為路。此雀非尋常禽鳥，乃上古異種，血脈稀薄，世所罕見。」

  眼見顧清辭凝神傾聽，吳忘機不禁緩緩起身踱步：「其形如雀，其翼如雲，一掠百丈，瞬息千里。」

  「喜築巢於千丈高峰之巔，其性極凶，不近生人，不落平地，只在雲間翱翔」

  O

  「其鳴如劍，序列之下，罕有匹敵者！」

  但很快，他便看向江重淵，鄭重道：「大人，您雖實力出眾，但這般天地異種，若非必要，平白招惹，恐非明智之舉啊！」

  江重淵自是聽出了吳忘機的言外之意：怕他打不過，勸他別去送死。

  他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吳忘機一眼，含笑道：「若我對其勢在必得呢？」

  吳忘機臉色一僵，只覺方才一番苦口婆心的勸告全都餵了狗。

  但很快他便沉吟起來。

  作為小弟，他本就是給老大建言獻策的，自該知道此刻該擺出什麼姿態。

  半晌，他抬起頭來，看向江重淵詢問道：「不知大人對雲翅雀有何要求？必須是成年的嗎？」

  江重淵雙眼微眯，若有所思道：「那倒是沒有。怎麼，你有幼年雲翅雀的下落？」

  吳忘機微微昂頭，得意道：「沒有。但云翅雀乃是異種，這個季節正是其產卵之時！」

  顧清辭小嘴微張，目瞪口呆地看向吳忘機：「你是說————偷鳥蛋？」

  吳忘機毫無羞恥之意，重重點了點頭。

  江重淵聞言，頓時莞爾。

  這吳忘機看似一本正經，卻是將欺軟怕硬發揮到了極致。

  但他仔細一想，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靈雀變》講究納靈雀之精粹，食其肉、飲其血是一種方式，服食鳥蛋，似乎也是一種方式。

  「哦，那你有什麼想法？」

  江重淵抬頭，饒有興味地看向吳忘機。

  「大人，您應該已大致察覺了我的能力。」

  「我的存在感極低，雖不知能否瞞過神宮境強者，但哪怕是四極境圓滿強者，對我亦是很難有所防範。」

  吳忘機目光灼灼地看向江重淵，沉聲道：「那雲翅雀雖是異種，但也僅是能比肩神宮境強者。」

  「大人若是有能力將其引開，為我拖延一時半刻，我便可潛入接天崖，偷取雀蛋。」

  江重淵看著一臉智珠在握的吳忘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緩緩頷首：「不錯，便按這個計劃來。具體的，我們再詳細規劃一番。」

  隨即，他轉頭看向顧清辭，含笑道：「「小秀才」，你之前說自己有新能力了，說說看？」

  顧清辭見江重淵考校自己，立馬攏了攏裙擺，坐直身體，看向吳忘機，柔聲道：「我最近掌握了【避晦咒】，能夠讓你避開一切不利因素，儘可能順利地達成心中所想。」

  吳忘機聞言頓時大喜。

  別看他方才信誓旦旦，一副算無遺策的模樣。

  事實上，計劃哪趕得上變化？

  他最怕的，便是中途發生的各種意外，而這些偏偏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不想，顧清辭竟還掌握了這種能力。

  「果然，她也掌握了外道之力，難怪能注意到我的存在。」

  吳忘機心中一動，餘光瞥向江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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