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劍心為眼，赤日沉墜

  第89章 劍心為眼，赤日沉墜

  「就是不知道江大人，又是如何屏蔽我的影響呢？難不成————」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由一驚。

  江重淵正在思量顧清辭所說的能力，心中頗為高興，這簡直是絕佳的輔助手段。

  這時，他注意到吳忘機偷窺的目光，頓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你應該聽過，我入雪府時，所習呼吸法與常人大為不同————五感遠比你想像的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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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重淵抬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原來如此，大人果是奇男子！」

  心思被窺破，吳忘機尷尬地笑了笑，強行恭維道。

  「哼，那便這般決定吧。」

  江重淵起身走到吳忘機身旁，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就靠你了。」

  隨即，他拉著小臉微紅的顧清辭，在篝火旁的一棵大樹下仰靠下來。

  顧清辭臉色微紅地依偎在他懷中，一件薄毯將二人籠罩，隔絕了秋夜的寒意。

  「得，合著我有些多餘了。」

  吳忘機看著如此親密的兩人，嘴角不由抽了抽，自顧自到旁邊找了棵大樹歇息。

  次日清晨，鳥鳴陣陣。

  摩雲山脈古木參天，枝椏交錯如巨傘遮天。

  霧氣在林深處遊走，幽深靜謐，偶有不知名的鳥雀掠過枝頭，驚落幾片枯葉O

  江重淵三人立於密林邊緣，抬頭望向遠處那座直插雲霄的山峰，不由讚嘆連連。

  接天崖，崖如其名，孤峰拔地，直刺蒼穹。

  山體如刀削斧劈，壁立千仞，崖頂隱沒在繚繞雲霧之中，時隱時現。

  晨光初照，崖面泛著青灰色的冷光，偶有流雲掠過，更添幾分險峻孤絕之意。

  「晦氣為刃，血引為媒。無垢為引，退散為歸。晦退————」

  「緣起緣滅，如露如電。無垢為引，緣斷為念。緣斷————」

  「晦退緣斷，身安心安。無垢為引，安樂為還。身安————」

  顧清辭俏臉肅穆，口中不斷念誦著【避晦咒】的咒語。

  隨即，她咬破指尖，一滴晶瑩鮮血滴落在無垢環上。

  剎那間，無垢環幽光大亮。

  吳忘機正忐忑地望著接天崖，忽然覺得渾身一清，仿佛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悄然離體而去。

  「好神奇的外道之術！」

  吳忘機扭頭看向顧清辭，眼中不禁閃過一絲讚嘆。

  「好了，清辭你躲在林中，不要出來。」

  「忘機，你先前往山腰躲藏起來。待我將雲翅雀引開，你便儘快攀上接天崖，偷取雀蛋。」

  江重淵上下打量了一番吳忘機那略顯瘦弱的身軀，挑眉道：「沒問題吧？」

  吳忘機聞言，眼見顧清辭也看了過來，頓時臉色漲紅，鄭重其事地看向江重淵：「江大人，您莫要小看我。我從前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自晉位【不歸人】之後，體魄已越發強健。」

  「或許比不得玉柱境武者，但較之靈台境，卻是綽綽有餘。」

  「我這就去為您將雀蛋取來。」

  說罷，轉身便走。

  江重淵看著眼前這急於證明自己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等等一」

  吳忘機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疑惑地看向江重淵。

  江重淵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即朝他擺了擺手：「去吧，記得我說的話。」

  吳忘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終究點頭應下，轉身朝接天崖而去。

  「江大哥，你要小心。」

  顧清辭靠在一株大樹上，輕聲叮嚀。

  「嗯，記得在我們約定的地方等我。」

  江重淵輕笑一聲，囑咐了一句，隨即朝遠處疾馳而去。

  接天崖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上，江重淵負手而立。

  「雲翅雀，性凶戾，若有敢挑釁者，追之萬里而不棄。」

  想起昨晚吳忘機的描述，江重淵嘴角微勾。

  「衝動暴戾麼？那倒好辦了。」

  他心中念頭閃動，隨即緩緩閉目養神。

  太陽逐漸升起，暖洋洋的日光灑落。

  「唳——」

  一聲宛若劍嘯的雀鳴響起，自遠方迴蕩而來。

  江重淵陡然睜眼，轉身朝遠處望去。

  一點白光自天際浮現，隨即迅速放大，恍若一片白雲掠空而來。

  轉眼間，便已至江重淵上空。

  那是一隻身長不過三寸的雀鳥，通體雪白。

  其羽極細極密，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如霜雪覆於枝頭。

  雙目赤紅如朱，瞳孔漆黑如墨，如兩顆紅寶石嵌在白玉之上，灼灼生輝。

  其翼展不過三寸，卻極寬極薄，如雲如霧，如煙如霞。

  振翅時無聲無息，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如雲過天際，如煙散長空。

  就在雲翅雀掠過的剎那，江重淵猛然大喝。

  「畜生，欲往何處去？」

  凜冽的殺意如潮水般湧向天際那團白雲。

  正急速朝巢穴飛去的雲翅雀身形一頓，猛然回頭。

  一雙赤紅雙眸死死盯住不遠處那道身影。

  作為異獸，它或許聽不懂人話，但那赤裸裸的殺意，以及情緒中的蔑視，卻被它清晰地感知到了。

  「唳——」

  尖銳的鳴叫再次炸響，雲翅雀陡然化作一道銀光，朝江重淵電射而來。

  而此刻，接天崖處，吳忘機趁此機會，沿著崎嶇的山徑快速攀爬而上。

  「老大，你可得撐住啊，要不然我可就慘了。」

  他心中暗暗祈禱，動作卻絲毫不慢。

  「好快的速度！」

  而此刻，江重淵面對迎面射來的銀光，雙眼驟然收縮。

  音爆連綿，銀光轉瞬即至。

  空氣中留下一道白痕尚未散去，那點寒星已迫至面門。

  雲翅雀的速度，遠超想像。

  江重淵索性閉上雙眼，右拳緩緩抬起。

  「噼啪噼啪————」

  右拳似緩實快，紅光隱現，恍若赤日沉墜，直直迎向右側。

  「轟—」

  轟鳴炸響。

  銀光閃爍間，雲翅雀飛速遠遁，那雙紅寶石般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它沒想到，眼前這小小人類，竟能擋住它的攻擊。

  江重淵右手微顫，心中暗道好險。

  這頭異獸的實力遠超他想像，拳上傳來的力道已超過六千斤。

  「異獸的肉身實力，遠超人類，果然如此。」

  他想起吳忘機所言，心中頗為感慨。

  若非《赤獄拳經》已突破至出神入化之境，可增五成氣力，方才那一擊，他便要露餡了。

  「唳—

  」

  雲翅雀暴怒，赤紅雙目驟然燃起凶光。

  它振翅高懸，雙翼猛扇，剎那間化作三道銀光，自三個方向同時撲下，快得連殘影都來不及消散。

  江重淵巋然不動，劍心無聲鋪展，將方圓十丈內每一絲氣流變化盡收心底。

  右拳再起，紅光如日，一拳轟向左側。

  那裡，雲翅雀本體已是破空而至。

  「轟！」

  拳翅相交，氣浪炸開。

  雲翅雀借力彈射，轉瞬又至身後。

  江重淵腳步微錯，身形旋轉，左肘後撞，正中那團銀光。

  一人一雀，便這般在崖頂纏鬥開來。

  雲翅雀雖僅拳頭大小，力道卻沉凝如山，更兼行蹤詭譎、神出鬼沒。

  江重淵則以劍心為眼，【赤岳】如山如日，每一拳都精準攔截，硬撼不退。

  半個時辰後，一人一獸再次分開。

  雲翅雀羽翼凌亂，幾根銀羽飄落，赤目中凶光更盛，卻多了一絲忌憚。

  江重淵衣衫破碎數處，臂上幾道血痕觸目驚心，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這時，雲翅雀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眼中驚怒交加。

  它振翅欲起，便要朝接天崖撲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