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閻君
梅晚晴見他神情，美眸微動，最終卻是長嘆了口氣：
「沒有。」
江重淵面容平靜，燭火搖曳中，垂下一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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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晚晴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
「我聽城主大人說過，有一人曾經差點便完成了這一壯舉。」
江重淵猛然抬頭，直勾勾地看向她。
梅晚晴嘴角露出一絲苦笑，眼神卻是無比鄭重：
「那人篡改了晉位儀式，不知以何種方式引動武運垂青，妄圖借雞生蛋，逆伐武序，差點騙過大胤天羅地網，騙過所有人，強行晉升武道序列……」
看著江重淵灼灼的目光，她苦笑一聲：
「但可惜，他雖驚才絕艷，但那位武序強者亦是絕世天驕，終究是功虧一簣！」
江重淵眼神微黯，內心不由沉了下去。
如此人物，尚且落得個功敗垂成的下場，更遑論是其他人。
漫長的時光，無數天驕前赴後繼，恰恰印證了這是個無解之局。
「武序啊……」
茶香裊裊間，二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
接下來的數十天，江重淵的生活再次變得規律起來。
在充足的「通血丹」供應下，他接連淬鍊了七塊脊椎骨。
如今，他已打通十節脊椎骨，玉柱境的修煉已然接近過半，氣力隨之飆升至兩千一百斤，實力大增。
然而到了這一步，他卻不得不將修煉速度放緩。
無他，玉柱境的修煉越到後面越是艱險。
一旦行差踏錯，輕則終身癱瘓，重則當場殞命。
更何況，「通血丹」的庫存也已耗去大半。
另一方面，他在霜月城的名頭已徹底打響。
可以說，這次他以自身為餌，釣出傅寒江這條「大魚」的效果是顯著的。
傅家麒麟子差點被他當場打死，立馬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一時間，四家五派紛紛龜縮，整個霜月城的治安一下子便好了起來。
如今霜月城人盡皆知：新上任的總捕頭雖是玉柱之身，卻有著四極戰力，儼然已是一方巨擘。
四極境強者，已是霜月城各大勢力的支柱級戰力，五派之主也不過處於這一層次。
由此可見江重淵如今在霜月城的地位。
而隨著事件不斷發酵，他更是得了一個【閻君】的稱號。
一方面指他修炎獄之道，以「閻」通「炎」；
另一方面暗諷他殺伐無忌，貴血也照收不誤的索命作風。
甚者，竟隱隱將他與那位名傳大胤的孔家天驕【昊陽指】孔熙和相提並論。
顯然，這一切都是貴血四家的捧殺之舉。
對於這一切，江重淵安之若素。
而隨著實力穩步提升，他也終於能抽出手來，解決掉一些不斷蹦躂的螞蚱了。
……
這一日，林府張燈結彩。
在寒門中頗有威望的「奔雷手」林長峰獨子林志遠，要與寒門沈家千金沈雲卿聯姻了。
林府門前車水馬龍，賓客往來如織。
外圍更是圍滿了看熱鬧的好事者，議論喧譁聲不絕於耳。
「林沈兩家此時聯姻，意味深長啊！」
「呵呵，身在曹營心在漢，首鼠兩端，自尋死路。」
「許兄此言何意，細細道來！」
……
林志遠身著大紅喜服，負手立於閣樓窗前。
望著下方人頭攢動的街巷，嘴角微微上揚，眼中掠過一絲得意。
他收回目光，輕輕招手，喚來一名心腹小廝，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備好的密信，壓低聲音道：
「將這封信送到孔家，親手交給孔家大長老孔昭霆手中。」
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若是見不到對方，便告訴他們，此江重淵，便是彼江重淵。他在歲末霜雲大戰中，根本沒死。」
小廝臉色微變，重重點頭，接過密信，躬身而退，轉眼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林志遠望著小廝遠去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歲末那場大戰，很多信息都被封鎖了。
但在他千方百計的調查下，終究是尋到了一些隱秘信息。
「江重淵，這次我就不信還弄不死你！你如今所擁有的一切，本來都應該是我的！」
林志遠眼神陰狠而扭曲，瞳孔深處更是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這時，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沈雲卿身著大紅喜服，雲鬢高挽，款款而來，臉上帶著新婚的嬌羞：
「林郎，賓客們都等著呢。」
林志遠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陰鷙與恐懼一併斂去，換上溫柔的笑意。
他轉身握住她的手，輕聲道：「走吧。」
二人相擁，並肩下樓，仿佛一對真正的璧人。
……
「看到沒，那人便是林志遠。」
江重淵一襲藍袍，立於巷口的陰影中，望著閣樓上轉身離去的二人，輕聲道。
「嗯，我知道了。」
顧清辭在他身後，一副小廝打扮，低著頭輕聲應道。
前些日子二人接頭時，顧清辭忽然告訴他，她對自身能力的掌控，已大有進步。
只要她願意，凡是見過面的靈台境武者，百丈之內，都可以讓其遭受殺身之禍。
於是，他便決定，在今天林志遠的大喜之日，給他送上一份「驚喜」。
「小心些，自己安全為上。」
江重淵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隨即轉身朝林府走去。
與熊開山三人會合，遞上喜帖，送上賀禮後，便被迎了進去。
而此刻，顧清辭立於巷口陰影處，右手捏出一個奇異的印訣，額頭細汗不斷冒出，口中念念有詞：
「晦氣為刃，血引為媒。無垢為引，殺機為催……」
「幽途無歸，黃泉引路。彼之命數，至此而絕。」
話音落下，食指上的「無垢環」驟然幽光大盛，環身更是隱隱發燙。
她咬破舌尖，以血為引，一滴精血落在環上。
無垢環吞血而鳴，發出一陣極低的嗚咽聲，恍若來自幽冥深處的低語。
這是她這段時日新學會的能力，名為【殺劫咒】。
實力不足者，中此咒，將有殺身之禍；
即便實力強悍，亦會霉運纏身，寸步難行。
「可惜了，我實力還是不足，否則就能幫江大哥把那女的一起咒殺了。」
顧清辭微微喘息，眼中略有不甘。
她深深望了一眼林府，隨即迅速轉身，消失在幽深的巷尾。
而此刻，林府內的林志遠身體微微一頓，有些恍惚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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