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一團迷雲

  第373章 一團迷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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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幻的世界中央，先是露出了一點微光，隨後這點光芒開始向上下延展，變成一條條透著光線的縫隙。

  仔細一看，原來那是一對窗簾間的空隙，經過那一點的視野，可以看到戶外一片廣袤的草場，只是很難分辨這具體是哪裡。

  光線照耀著一張書桌，桌面上攤開著一張潔白的信紙，一隻修長纖美，白皙光滑的手掌正握著一支筆，飛快地在信紙上寫下了一個優美的古赫密斯語單詞：「魔女」

  畫面緩緩上移，握筆的手收了回去，然後抬起左手在信紙上輕輕撫摸了一下。

  而在左手的小手指上，非常引人注目的佩戴著一枚藍寶石戒指，看上去異常珍貴，造型很是別致。

  就在克萊恩想仔細看看寫信人的模樣時，怎料下一秒，夢境驟然破碎，克萊恩甦醒了過來，眼睛裡充滿了疑惑與不解，低聲呢喃道：「怎麼會這樣————」

  正在觀察灰霧之上景色的卡洛琳見到克萊恩突然醒來，趕忙轉過頭問道：「有結果了？」

  「有————但是結果很奇怪————」

  克萊恩拿起手中的信紙，凝視著上面那與夢境中見到的一模一樣的古赫密斯語單詞。

  「占卜沒有展現全景————雖說對方做了反占卜的處理，但這是在灰霧之上，按理來說是可以排除干擾的————」

  克萊恩半是自言自語半是向卡洛琳發問般說著。

  「可是為什麼，占卜會突然中止，我還沒有看到寫信人的具體模樣————」

  「占卜突然中止了？」

  卡洛琳下意識地複述了一遍，克萊恩如此困惑迷茫的模樣可不多見，從這個表現中，她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於是她急忙詢問道：「這一般代表著什麼？之前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嗎？」

  「類似的事情————」

  克萊恩沉吟著閉上眼，手指在桌沿上輕敲了幾下，迅速搜尋著自己的記憶。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表情變得異常嚴肅，一字一頓地說道：「因斯·贊格威爾————」

  「在廷根的時候，我想占卜因斯·贊格威爾的下落，同樣遭遇到了類似的占卜中止。」

  「對因斯·贊格威爾的占卜會產生異常，是因為他手中有0—08，那個強大的0」級封印物。」

  一瞬間，整個灰霧之上陷入了極其詭異的安靜當中。

  卡洛琳與克萊恩遙相對視著，誰有沒有說話，二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彼此。

  最終，還是卡洛琳以一聲驚叫打破了這份詭異。

  「0^」級封印物？！」

  卡洛琳一下子站了起來，震驚程度不亞於告訴她，她今天擦身而過的某個人其實是一個半神以上級別的強者。

  「這怎麼能與0」級封印物扯上關係的？還有比這更逆天的情況嗎？」

  克萊恩托住額頭，沉緩地說道：「有的，有可能不是0」級封印物，而是某個跟0」級封印物相同層次的人在對抗灰霧。」

  「————謝謝你的安慰。」

  卡洛琳坐回了位置上，明明在灰霧之上是不會有現實里的肉體感受的，但她現在就是覺得自己的胃裡仿佛正在舉辦一場重金屬音樂會。

  她捏了捏鼻樑骨，癱坐在高背椅上一副快要燃盡的模樣，克萊恩見狀便出聲寬慰道：「也不能就那麼下定結論————嗯，等我再試一試。」

  於是卡洛琳滿懷希望地看著克萊恩再次進入了夢境占卜當中，然後沒過幾秒就又睜開了眼睛。

  「可以確定了，就是這麼回事。」克萊恩語氣僵硬地說道。

  很好，這下徹底完蛋了。

  卡洛琳雙眼空洞地望著灰霧上方的緋紅星辰群。

  「老周，如果我死了，請把我安葬在一個風水不錯的地方，等能回地球的時候記得帶上我的骨灰————」

  「請不要那麼悲觀，事情還沒有那麼嚴重吧————」

  事情確實很嚴重————克萊恩暗自在心裡想著，但是他不可能真的這樣跟卡洛琳說。

  「算了，多大點事————」

  卡洛琳嘆了口氣，從高背椅上坐了起來，雙手靠在青銅長桌上，認真復盤起克萊恩剛才得出的信息。

  「也就是說，寫下這封信的人是一個有著0」級封印物層次的存在，對方可能與魔女教派」關聯甚大，知道她們接下來的一些行動，於是寫這封信過來，可能是想警告我，也可能是出於惡趣味在挑釁我。」

  克萊恩點了點頭，將自己第一次占下中看到的畫面詳細描述了一遍。

  卡洛琳聆聽完，皺著眉頭沉聲道：「老周，我有個想法。」

  「雪倫夫人不是說過麼，魔女」是災禍的象徵。」

  「你說，預知夢裡的毒霧事件，有沒有可能會是魔女教派策劃發動的。

  克萊恩思索了一番，說道：「不失為一種想法。」

  「你說魔女教派對你感興趣，她們接近我的自的是想通過我來接近你，現在又出現了這封信，證明魔女教派和你已經產生了關聯性。或許就是這種關聯性，使得你在進行完密契儀式後做出了那個預知夢。」

  「但這也只是一種可能而已。」

  卡洛琳覺得克萊恩的分析很有道理，她微微頷首，接著問道：「上次那個魔女，你後來還有見過嗎？」

  「沒有了，可能是她們見沒辦法從我這裡打開門路，於是放棄了計劃。」

  克萊恩攤了攤手，他最近經常性地出入克拉格俱樂部，要麼和記者邁克去東區調研，要麼和艾倫醫生待在一起。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社會名流，雖然等級並不是很高，但對於懷揣著陰謀，想要隱蔽起來的魔女教派來說，繼續對一個認識很多大人物的私家偵探下手可能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這樣啊————挺好的，至少把你從這些事裡面摘出去了。」

  卡洛琳緩緩吐了口氣，沉默了一會兒，她像是尋求自我安慰般地說道。

  「如果毒霧事件的發動者真的會是魔女教派的話，那情況也並不是很糟。」

  「她們要發動毒霧，就要利用貝克蘭德的污染空氣，就必定會在東區與工廠區這種地方現身。」

  「而對於那裡的人來說，魔女，一定相當令人印象深刻。」

  對於卡洛琳面對的情況，克萊恩難以助力，只能留下一句：「你小心一點。」

  回到現實中，卡洛琳從床上坐起，凝視著牆壁呆坐了許久。

  然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定，離開臥室，再次走上了閣樓，將密契儀式需要的物品一一找了出來，快速布置好了一個簡易的祭壇。

  寫信人擁有高層次的力量協助，克萊恩沒辦法進行占卜，就連灰霧也不起作用。

  但是，我卻可以在密契儀式後做出預知夢，直接夢見與這件事相關的未來的一個角落。

  或許在這種事情上，「虛空立方」————「銀之匙」要比灰霧空間更加強大，是真正的「全知」。

  雖然不知道預知夢出現的具體原理，但若是再進行一次密契儀式，沒準就有很大的可能可以再複製一次。

  當然，這其中可能也會有暗藏的危險，但對於目前的情況來說，一個能被卡洛琳掌握的「金手指」可能有多少危險，絕對比不知道在盤算什麼的魔女教派與那個毒霧事件要安全的多。

  ——

  卡洛琳深吸一口氣，取出匕首割開手掌，用血液繪製好了象徵「全知」的全識之眼與一道門扉。

  將替代物放置於祭壇中央，卡洛琳點燃蠟燭，虔誠念誦起尊名，同時將自己的靈性蔓延到畫著符文的皮革上，蔓延到自己在儀式中的替代物上。

  「全知全能之神————」

  「無盡虛空之王————」

  「萬物歸—者————」

  重複念誦著尊名，卡洛琳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靈性開始不斷躍動，連同她的精神也開始慢慢飄搖，意識仿佛正在與那至高偉大的存在請求著連接。

  這樣的現象在上一次的密契儀式中同樣有出現，只要替代物開始接替她在儀式中的效果，這種感覺很快就會消失。

  因為抱著目的性，所以卡洛琳在這次的儀式中更加的虔誠，念誦尊名的次數也有意識地加多了一點，好讓自己的靈性能夠更多的與即將產生聯繫的「虛空立方」融合。

  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愈發輕盈，整個人仿佛飄飄欲仙，聽到耳朵里的自己的聲音也開始有些奇異。

  她使用的是古赫密斯語進行祈禱，但在她聽來，那本該很熟悉的非凡語言似乎變得愈發乾澀枯燥，自己的聲音也好像變成了破爛鼓風機一般，很是難聽，有如溺水者在水中無力地呼喊求救那般沉悶。

  突然，卡洛琳渾身顫抖了一下，意識猛然清醒過來，此時替代物已經成功發揮了效果。

  沒有多做等待，卡洛琳立即起身，攥緊脖子上掛著的「銀之匙」，將「虛空立方」於此有限地展開。

  進入銀灰色的凝實空間內，浮現而出的「報導」自動向她飛來，為她展示著密契儀式的響應。

  『卡洛琳·威廉士正在請求建立密契聯繫————』

  『個體情況良好，無危險反饋————』

  『請給予應答，或是拒絕————』

  「很好，密契儀式依然成功進行了。」

  卡洛琳抿了抿嘴，注視著身前的「報導」，開始思考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上次我是將通過儀式被撬動的力量把地圖」作為靈感反饋了下去，因此我出去後視野里出現了「地圖」的效果。」

  「那麼，這次我不用地圖」，就單單地將力量作為反饋投放過去呢？」

  「虛空立方」的「全知」來自於何處，卡洛琳難以證實，但可以確定的是，被撬動的力量中一定包含著「全知」的一部分。

  這樣肯定會更有希望！

  於是，卡洛琳按照自己的想法，將力量作為靈感反饋響應了下去。

  收起「虛空立方」後，她迅速整理好了儀式與祭壇，沒有在閣樓上花費多餘的時間，下到了二樓，進入臥室，急急忙忙地上了床，強迫自己入睡。

  卡洛琳很快就睡著了————

  然後，她在第二天醒了過來。

  整一個晚上，她都沒有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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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