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魔女之禍

  第372章 魔女之禍

  意識到這點的剎那，卡洛琳就又立刻產生了新的疑問。

  這封信是什麼時候躺在郵箱裡的？

  由於信件堆積在郵箱裡已經太久了，卡洛琳無法確定這封信具體送達的時間。

  她只能利用「獵人」的強大感官，將這份信的信封上殘留的灰塵印記與奧黛麗的那些信進行比對，大概猜測其寄到的時間。

  「最多不會超過三周————也就是差不多在我和老周參觀羅塞爾紀念展的那周寄來的」

  卡洛琳齜牙咧嘴地撓了撓頭，她有些懊惱自己這個不定期檢查郵箱的習慣了，但這也並不能全怪她，在她出生的時候，她家那裡早就開始用座機聯絡了。

  魔女，魔女————如果魔女不是去找老周的，而是為了通過老周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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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女有接近我的行動理由嗎？我見過多少魔女？除了那個性轉逃跑的特莉絲，就只有變成無頭騎士的雪倫夫人了————雪倫夫人！

  卡洛琳微微瞪大了眼睛，凝視著信件上的「魔女」單詞。

  「雪倫夫人當時在抓住我的時候對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的姐妹會對我非常好奇————」

  「我會比她們任何一個人都接近原初」————」

  「原初」是哪位？「魔女教派」信奉的那個「原初魔女」？

  「真是幽默，我除了外貌是個女性，內心依然是個大老爺們，什麼叫我會比她們一幫魔女更接近原初」————」

  卡洛琳在心裡譏諷了幾句被轟飛腦袋的雪倫夫人，輕輕吐了口氣，至少她稍微找到一點來信的線索了。

  「雪倫夫人在抓住我之前可能就已經把我的存在透露了出去，但由於她後來的暴斃，加上我身邊存在著暗哨，導致魔女們並沒有貿然地行動起來，而是想要通過與卡洛琳·威廉士有著密切往來的偵探夏洛克·莫里亞蒂作為橋樑，只是因為老周本身就知道魔女，對魔女存在著警覺，因而她們的謀劃失敗了！」

  「那個和老周遇上的魔女，很有可能就是魔女教派布下的釘子。」

  卡洛琳抬手撫住臉龐，閉上眼睛無聲自語著。

  「如果魔女的目標是我，她們是從哪裡獲取的我的地址？」

  「嗯，作為一個擁有歷史底蘊的古老組織，能獲取到個人信息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她們最擅長的便是魅惑，隨隨便便魅惑一個高官，整個魯恩的公民信息要多少有多少。」

  「但問題又來了，如果魔女們真的想要抓到我，那麼這封信又是何人所為？」

  只靠這麼一點點信息做出的猜想，卡洛琳無法斷定這封信中的「魔女」究竟是在警告自己要小心被魔女抓住，還是在告訴她別的什麼東西。

  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魔女們絕對有相當的力量在貝克蘭德。

  她們沒準打算在貝克蘭德進行些什麼————等一下！

  腦海中混亂的信息攪成一團，使得卡洛琳不斷往更久遠的記憶中挖掘，最終發掘出了一個屬於「魔女」與「獵人」的深層次信息。

  「男性是戰爭的代名詞，女性，也就是魔女，則是災禍」的象徵，這是老周從雪倫夫人那裡占卜出來的確切信息。」

  「災禍————貝克蘭德的災禍————預知夢裡的毒霧事件————」

  「不會吧————應該不會的吧————」

  卡洛琳突然感覺自己的額頭上開始流出的汗水，她有些想笑一笑，安慰自己這種誇張的聯想實在有些牽強。

  但是————這真的是牽強的聯想嗎？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卡洛琳攥緊信件，轉身就走下了閣樓，一步也不停地奔向了盟洗室。

  皇后區，理察·奧古斯都的莊園內。

  門窗緊閉，拉著窗簾，點著蠟燭的書房內，光線昏黃而幽暗。

  用珍貴木材打造成的書架上，一本本厚重而精緻的書整齊地排列著，沒有沾染任何的灰塵，即使它們的主人從來沒有翻閱過他們。

  理察坐在書桌後面，身前的桌子上擺著一面外觀花哨的圓鏡與三根點燃著的蠟燭，燭火倒映在鏡面當中，穩定地向上燃起著，照亮了理察胖胖乎乎的圓臉。

  他並沒有看著鏡子，而是低頭閱讀著一本放在膝蓋上的書，對照著書上的文字仔細念道：「先點燃蠟燭，然後取出一點自己的血液，滴入分別象徵神明與自己的三根蠟燭的燭火里，接著誦念出神明的名稱————嘖，怎麼這麼麻煩？真是故弄玄虛。」

  即使理察已經拿出了十足的耐心，但是他還是被儀式魔法流程的複雜程度弄得有些煩躁。

  這本書他是從書架上找到的，由於被父親喬治三世下了禁足令，整天悶在莊園裡的理察無事可做，便突發奇想地想要通過一些神秘學手段來提升自己的魅力，等到自己的禁足令解除後可以用更加煥然一新地狀態去見卡洛琳。

  父王雖然不允許自己追求卡洛琳，但如果卡洛琳被他的真心所打動，他們二人兩情相悅，理察相信只要他們堅持一下，父王一定會鬆口的，畢竟從小他就最寵愛自己了。

  生於王室，作為四王子，自幼衣食富足的理察當然知道些許神秘學手段是可行的，同時也知道這個世界確實存在著非凡。

  他自然不會冒險，在翻到這本書的時候，他還特意旁敲側擊地向身邊的皇家護衛求證過，後者請來了一位據說「專業」的神秘學家，那人告訴自己，書本裡面的儀式幾乎都是安全的，只要他向正規的神明祈求就絕對不會有問題。

  於是他就找到了這樣的一個儀式，這個儀式據說可以讓人認清自己的形象，以此幫人進行改變。

  理察一直覺得他對自己並沒有什麼誤解，但由於幾次三番地被卡洛琳拒絕後，搞得他都有些不自信了起來。

  「先看看這個儀式究竟是怎麼回事，反正又出不了什麼問題。」

  理察準備向「風暴之主」祈求，這位神明毫無疑問是七大正神之一，同時也是他們奧古斯都家族一直以來都信仰的神明。

  他儘量耐心地按照儀式步驟完成了所有的準備，到了取血的這一步，他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一邊心心念念著卡洛琳，一邊狠心地用縫衣針在自己的指尖上輕輕點了一下。

  顏色較深的靜脈血溢了出來，理察疼得嘶了一下，趕緊把血滴滴在三根蠟燭的火焰上。

  血液點在蠟燭上，燭火微微顫動了一下，理察並沒有感覺到書房裡的環境有什麼變化。

  「哼，希望這不是什麼騙人的把戲。」

  理察撇了撇嘴，把手指塞進嘴裡吮吸了幾下，然後用絲綢布條包緊，緊接著就開始了最關鍵的一步—向神明祈禱。

  他雙手交叉，抵在額前，閉上眼睛，勉強靜下心來，低聲誦念道：「空之王，海之皇，天災君主，風暴之神————」

  「偉大的風暴之主啊，我祈求您的力量，祈求您的眷顧，祈求您的注視————」

  「我祈求您向我看來，祈求您幫助我破除迷幻，祈求您讓我認清理察·奧古斯都的真實————」

  重複誦念了好幾遍，理察都覺得自己這十幾年來從來沒有那麼誠心過，但是儀式並沒有引來什麼變化。

  「嘖，幸好沒有人在旁邊看著，我就像是個傻子一樣。」

  就在理察覺得這就是一個騙子把戲的時候，忽然間，書房內狂風大作。

  呼嘯的狂風席捲過整個書房，吹得那些書本與桌上的紙張嘩啦嘩啦的亂響，又如刀刃般划過他的臉頰，吹得他面龐生疼。

  他嚇得趕忙抬起頭來想要睜開眼，但眼睛卻被風吹得根本睜不開。

  下一秒，他猛地感覺自己的臉仿佛被人用力扇了一下，驚得他徑直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座椅向後傾倒，砸在地板上發出了一聲重響。

  理察「啊」地叫了一聲，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然而，幽暗而封閉的書房內根本沒有什麼動靜，書本都好端端地安放在書架與書桌上，三根蠟燭也依然那麼平穩地燃燒著，仿佛那所謂的狂風只是他的幻覺。

  理察睜大眼睛，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陣發懵。

  混亂的思緒漸漸平息下來，理察忽然發現自己產生了一個之前一直都沒有產生過的念頭。

  他，他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沒有那麼喜歡卡洛琳了————

  無邊無際的灰霧之上，恢宏巍峨的神殿之內。

  高坐在高背椅上的克萊恩皺著眉頭聆聽完了卡洛琳的講述，當即決定對那封信件進行——

  占卜。

  他捏著卡洛琳獻祭上來的信紙，看了看上面用古赫密斯語寫著的「魔女」單詞，手指輕敲著扶手，定下了占下語句：「寫下這封信的人。」

  重複默念了幾遍後，他閉上眼睛，向後靠去，藉助冥想進入到了夢境之中。

  扭曲虛幻的世界裡，克萊恩半是清醒半是渾噩，眼前只有一片又一片的迷濛，仿佛蛛絲一般纏繞在他的視野前方，阻止著他進行進一步的探究。

  果然，進行了反占卜的處理。

  克萊恩的意識變得清醒了一點，他就知道沒有那麼容易。

  不過，這裡是在灰霧之上，而對方的序列並不是太高————

  於是他集中精神，讓自己的星靈體與靈界的接觸更加緊密，讓星靈體在靈界的漫遊更加自然，從中獲得更多的信息，略過反占卜造成的干擾，得到那一點點的啟示。

  很快，克萊恩眼前的世界開始發生了變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