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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無法評價之物 (免 再補一章)

  第97章 無法評價之物 (免 再補一章)

  於是,在銀月圖書館這個靠窗的角落裡,就出現了一副相當詭異的畫面。

  黑髮少年趴在桌上,一邊翻書一邊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時不時還會因為想通了什麼關鍵問題,露出一臉興奮的笑容,快活似神仙。

  而幾米外的藍發少女,周圍的氣壓低的嚇人,明明坐在書桌前看書,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身上那股「我很不爽」的氣勢。

  兩人就這麼相安無事地在各自的座位上待了半天,期間誰也沒理誰,各自看著各自的書,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種互不打擾的狀態。

  直到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橘色的晚霞鋪滿了半邊天空,圖書館裡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亞恆才終於從書本里抬起了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低頭看了一眼寫得滿滿當當的筆記本,滿意地點了點頭。

  今天又是收穫滿滿的一天!

  亞恆心情極好地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該還的還,剩下的一股腦塞進隨身的包里。

  收拾完之後他慢悠悠地朝圖書館門口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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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這次,和之前每次都目不斜視地直接離開不同,他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了依舊坐在書桌前的法芙娜。

  畢竟現在也算是認識了,認識了那就是朋友了嘛。

  亞恆對「朋友」的定義向來寬泛得很,更何況這位還是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工具人,臨走前道個別,總是沒錯的。

  於是他笑呵呵地朝著法芙娜揮了揮手,」法芙娜同學,我先走了哈~明天見!」

  話說完,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

  意料之中,啥回應也沒有。

  法芙娜依舊低著頭看著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根本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亞恆也不意外,聳了聳肩,在心裡暗戳戳地吐槽了一句。

  沒禮貌!

  但也沒往心裡去。反正他該做的禮數做到了,人家不領情那是人家的事,跟自己沒關係。

  他這人向來與人為善,別人怎麼對他是別人的修養問題,他怎麼對別人是他自己的問題。

  於是他也不管了,直接扭頭就走,把書包往肩上一甩,嘴裡哼著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輕快小曲兒,踏上了回家的路。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晚上回去要給兩個妹妹做什麼好吃的,順便再檢查檢查她們倆魔導器的練習成果。

  至於圖書館裡的法芙娜?早就被他拋到不知道哪兒去了。


  直到亞恆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拐角,連腳步聲都徹底聽不見了,一直裝死的法芙娜,才終於有了動靜。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一直繃著的清冷臉蛋上,此刻神情變幻莫測。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整個身體突然開始不規律地抖動了起來————大概是氣的————

  「明天見?誰要跟你明天見啊!」

  法芙娜咬著牙,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說了一句。

  可就算放了狠話,也解不了氣。

  念叨完後,她又跟渾身被抽空了力氣似的,軟綿綿地往書桌上一倒。

  額頭貼在涼絲絲的桌面上,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那頭平日裡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靚藍長發散落在桌沿和肩膀上。

  ——

  她側著臉,看著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唉————」

  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二天一大早,銀月圖書館的大門剛開,亞恆就精神煥發地走了進來。

  他昨晚睡的不賴,回家給兩個妹妹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又教會了她倆幾個新的魔導迴路的製作方法,成就感滿滿,睡得那叫一個香。

  今天的他,依舊是揣著筆記本和筆,目標明確地直奔那個靠窗的角落。

  剛拐進角落,他就一眼看到了坐在老位置上的法芙娜。

  少女果然還是和往常一樣,來得比他還早,已經坐在了書桌前。

  只不過————今天的她,和往日裡那個精神飽滿、氣場全開的樣子,截然不同。

  法芙娜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精緻的眉間掛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哪怕被她用劉海稍微遮了遮,也依舊清晰可見。

  她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手裡捏著筆,整個人看著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樣,萎靡不

  振。

  可想而知,她昨天晚上,基本就沒怎麼睡。

  不過那關他什麼事?亞恆在心裡不要臉地想著,一點愧疚都沒有!

  他甚至覺得這黑眼圈還挺適合她的,至少讓她那張冰山臉多了幾分人味兒。

  亞恆看著她這副模樣,樂呵呵地走了過去,照常打了聲招呼。

  「早啊!法芙娜同學!」

  他本來就是隨口一句,壓根就沒指望能得到什麼回應。

  結果話音剛落,就看到趴在桌上的法芙娜,萎靡地抬起了頭。


  那雙掛著黑眼圈的眼睛費了好大的勁才聚焦到了來人身上————

  然後她就看到了亞恆那張燦爛得過分的笑臉。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大早上的就這麼倒霉!自己的嘴怎麼就那麼欠?提點什麼不好,非得用這個來補償他?

  看亞恆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是沒打算從圖書館裡離開了。

  她又因為自己提出的約定,不好趕人,甚至沒法不跟他交流。

  就當提前適應適應吧。省的他以後再開口,直接把自己氣死。

  法芙娜在心裡無奈地想著,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早啊————」

  聲音輕飄飄的,帶著濃濃的神經衰弱感,跟她平日裡清冷又帶著傲氣的聲音,判若兩人。

  亞恆直接愣住了。

  他是真沒想到,居然能得到回應。

  我就說嘛!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要靠不斷交流來拉近的嘛!雖然拉進的過程很可能伴隨.血壓飆升————但————這都好事啊!

  都是好事!他當下笑得更燦爛了。

  只是他那燦爛到刺眼的笑容落在法芙娜眼裡,就是別有一番滋味了,看得她手都有點癢,想上去給他兩拳————

  亞恆可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危險的事情。

  他心情正好著呢,腦子轉了轉,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轉身走回自己那張離法芙娜最遠的老座位,彎腰抱起桌上那摞攤得亂七八糟的參考書和筆記本,然後轉過身,一步一步,朝著法芙娜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要幹嘛?!

  法芙娜驚恐地看著他的動作。

  他難道想和自己坐同一個書桌?這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手都已經按在了桌上,隨時都準備開口呵斥,把這個得寸進尺的傢伙直接趕出去。

  然後她就看見————亞恆在她前面隔了一個空位的書桌前停了下來。

  這個位置,同樣緊挨著落地窗,陽光正好能鋪滿整張書桌,視野開闊,又和她的位置隔著一個空位,不算太近,也不算太遠。

  亞恆把懷裡的書往桌上一放,發出了輕輕的一聲悶響。

  他拍了拍手,扭過頭,看向一臉錯愕的法芙娜,臉上露出了一個賤兮兮的笑容。

  他那眼神,仿佛看穿了她剛才心裡的想法。

  「我其實早就相中這片靠窗的座位了,還是這兒的陽光好,看書都舒服點。」

  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對著法芙娜挑了挑眉,「之後學習上的事,也要向你多多請教了————你不介意吧————法芙娜同學?」

  是的,亞恆其實早就想搬過來了,只不過之前法芙娜身上的氣勢太過嚇人,他又不想惹出什麼麻煩,所以只能挑了個離她最遠的位置龜著。

  可座位之間亦有高下!那陰暗潮濕的角落哪有陽光明媚的靠窗一等座來得爽?

  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看出來了,只要他能找到合適的、正當的理由,法芙娜就不會拿他怎麼樣。

  這位大小姐看著蠻橫不講理,實際上比誰都講原則,比宮廷上那群爾虞我詐的賤玩意講道理多了。

  果然,原本幾欲發狂的法芙娜,聽到他這句話,瞬間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泄了氣。

  亞恆找的理由實在太過正當,無可挑剔。

  圖書館裡的座位,本就是先到先得,誰都能坐。

  她也從來沒有立下過什麼「旁邊不准其他人坐」的規矩,只要不吵到她看書,她本來就沒理由管別人坐哪裡。

  之前之所以沒人敢坐過來,純粹是因為她周身的氣場太過嚇人,再加上那些關於她的不好傳聞,基本上————沒幾個人能在她附近待上兩個小時,更別說那些別有用心的貴族少爺們了。

  那些被她的冷臉嚇跑的人,大多是礙於貴族的面子,不想自討沒趣。

  畢竟大家都是貴族出身,犯不著誰為難誰,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出醜,誰都不願意。

  換句話說————他們還是要臉的人。

  畢竟大家都是貴族出身,都要臉面,犯不著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她冷臉對待,平白出醜。

  而亞恆就不一樣了。

  如果有人能向神明祈禱,讓評價一下亞恆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那大概神明也只能無能地嘆息,來上一句————

  你不能讓我評價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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