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我的妹妹不可能是邪神神選> 第95章 將大局逆轉吧!

第95章 將大局逆轉吧!

  第95章 將大局逆轉吧!

  「昂!您哪位啊?」

  亞恆陰陽怪氣完之後,就看見眼前的藍發少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渾身的氣勢都不一樣了————

  

  她一改之前清冷矜持的常態,猛地轉過身,腳下的地板仿佛都跟著震了震。

  然後一步一個腳印,帶著一股兇狠的架勢,重新走回了亞恆的書桌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兒,也順著空氣飄了過來。

  有點————像藍莓的味道?亞恆沒來由地想。

  「法芙娜。」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這三個字,死死盯著亞恆的臉,恨不得把這個名字直接刻進他的腦子裡。

  「我的名字是法芙娜。」

  可亞恆是何許人也?他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你要是跟他好好說話,他能跟你客客氣氣、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但你要是跟他來硬的、擺架子、耍橫,那不好意思,偉大的社會主義平等鐵拳就要砸下來了!

  看她這副樣子,亞恆就算再遲鈍,也猜出來了,眼前這位法芙娜小姐,絕對是王都里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畢竟能在銀月學院裡擁有這麼高的圖書館權限,還一副全天下人都該認識她的樣子,身份背景絕對差不了。

  但————誰怕誰啊?

  你背景再大,還能大得過帝國皇帝不成?

  亞恆在心裡賤兮兮地想著,要知道當今皇帝陛下,那可是我未來的————嗯————

  他明智地決定不再往下多想。

  咳咳,總之,小姑娘,你上面可能有人,但哥哥我啊,以後上面可就沒人啦!

  於是他非但沒被她這副兇巴巴的樣子唬住,反而拖長了語調,用一種奇奇怪怪的語氣哼哼唧唧地回應著。

  「哦~法芙娜啊~我知道了知道了。」

  他對著少女露出了一個燦爛得有些欠揍的笑容,大大方方地伸出了一隻手到她的面前「請多多指教啦,法芙娜同學~」

  這架勢,明擺著是要和她握個手,兩人就算是正式認識了。

  法芙娜看著亞恆這副油鹽不進、嬉皮笑臉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她覺得自己活了十幾年來的心情起伏加起來,都沒有今天這一天來得大。

  從小到大,面對家族裡的長輩和宮廷上的老狐狸,她可以低頭認錯,可以收斂鋒芒。


  面對那些同齡的紈絝子弟和貴族千金,她根本不屑一顧,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

  唯一的摯友希爾薇婭,又是性格完美到挑不出一點毛病的人,根本不會惹她生氣。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人弄得這麼狼狽,偏偏還占不到半點道理。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生出了一股衝動,想直接明牌告訴這個傢伙,自己到底是誰,是時淵家的繼承人,是帝國未來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這可是她之前最看不起的行為。

  她向來不屑於靠著家族的名頭壓人,更願意用自己的實力和優秀,把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直接碾過去。

  像那群沒本事的貴族子弟一樣,張口閉口就是自己的家族,實在是太掉價了。

  常年刻在骨子裡的良好修養,很快讓她強行冷靜了下來。

  冷靜!法芙娜!要有修養!不能跟這個傢伙一般見識!

  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就算現在把家底全抖出來,又能怎麼樣呢?只會讓他覺得你惱羞成怒,還會傳出時淵家仗勢欺人的難聽傳聞。

  法芙娜在心裡反覆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連著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壓下了心底翻湧的火氣。

  她抬起頭,重新扯出了一個優雅得體的標準笑容,準備說兩句場面話,把這茬翻過去,然後趕緊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

  結果一抬眼,就又看見了亞恆那副似笑非笑的欠抽表情。

  更要命的是,他伸在半空中的那隻手,就那麼定定地舉著,一副她不伸手回應,就絕對不會收回去的架勢。

  法芙娜臉上的笑容瞬間就繃不住了。

  她這輩子,除了年幼時和父親之外,幾乎沒和任何異性有過肢體接觸。

  平時別說握手了,就算是男性貴族湊得近了一點,她都會直接冷著臉避開。

  讓她去握一個完全不熟的陌生男性的手,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拒絕也不行。

  人家已經大度地接受了她的道歉,現在主動伸手表示握手言和,她要是拒絕,也太過失禮了————

  法芙娜就是這麼一個把面子看的比自己命還重要的人。

  她站在原地,心裡天人交戰了半天,最後還是無奈地妥協了。

  她飛快地伸出手,卻沒有握住亞恆的手掌,只是用指尖輕輕抓住了他前端的幾根手指,象徵性地輕輕搖了搖,然後就跟觸電似的,瞬間把手抽了回來,藏到了身後。


  這就算是握手言和了。

  亞恆看著她這副渾身彆扭、碰一下就跟被燙到似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毫不在意地收回了手,心情一陣舒暢。

  !對咯!就這麼玩!

  你不舒服,那我就舒服了!

  之前你給我甩臉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有今天啊?

  亞恆在心裡惡趣味地想著,面上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座位了。」

  法芙娜輕輕點了點頭————說完這句話,她轉頭就想跑路。

  她是真的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真的拿亞恆沒辦法了。

  長這麼大,她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角色。

  說他沒禮貌吧,他客客氣氣地握手言和了。

  說他有禮貌吧,那張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享受她的難堪。最關鍵的是,偏偏她還理虧在先,連懟都沒法光明正大地懟。

  這種人真的是貴族嗎?

  哪個正經貴族家的少爺,會是這副沒皮沒臉的樣子啊?

  法芙娜在心裡瘋狂腹誹著,腳步都快了不少,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讓她尷尬的地方。

  結果她剛邁出兩步,身後就又傳來了亞恆的聲音。

  「!等等!誰說沒事了?」

  法芙娜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她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像一台生鏽的魔導傀儡一樣,咔、咔、咔地轉過頭來,臉上那好不容易重新戴好的優雅面具已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她的嘴角在微微抽搐,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崩潰。

  「又怎麼了?!」

  亞恆看著她這副快要炸毛的樣子,心裡偷著樂,臉上卻擺出了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他伸手指了指書桌旁堆著的幾本沒看完的書,對著法芙娜挑了挑眉。

  「有幾處中級區書籍的封印我解不開,正好你來了,跟我去拿一下。」

  他一點都沒法芙娜她客氣。

  開玩笑,現成的高權限工具人就在眼前,不用白不用啊!

  之前他在魔導查詢終端上,早就看中了好幾本中級區的魔導理論著作,偏偏他這枚新生徽章的權限不夠,解不開書架上的秘儀,只能望書興嘆。

  他還琢磨著得想想什麼辦法獲取更高級的權限呢。

  現在法芙娜自己送上門來,還主動說了可以幫他借權限不夠的書,他要是不順著杆子往上爬,那都對不起他自己。


  法芙娜愣了愣,看著亞恆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原本以為,這個傢伙又要提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要求來,沒想到居然是正事兒。

  也是,她剛才明明自己說了,權限不夠的書可以找她幫忙。現在人家提出來了,她總不能反悔吧?

  法芙娜無奈地嘆了口氣,心裡那點火氣泄了個乾淨,只剩下了滿滿的無力感。

  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主動跑過來道歉這個舉動,很可能打開了某種不該打開的開關,但————已經晚了。

  她認命地點了點頭,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知道了。哪幾本書?」

  於是,在周圍幾個偷偷觀察著這邊動靜的學生,驚掉了一地下巴的目光里,以高冷和不近人情聞名整個帝國的時淵家大小姐,居然老老實實地跟在那個名不見經傳的黑髮少年身後,朝著圖書館的藏書區走去了————

  「這個!對,就是這本《術式迴路構建與優化》!」

  「還有那個,第二排左邊那本《魔力傳導效率進階解析》,也幫我拿一下。」

  「誤誤,最上面那本,對,就是封面畫著法陣的那個,也給我抽出來!」

  中級藏書區的書架前,亞恆背著手站在後面,跟個監工似的,看到什麼感興趣的書,就抬手指一下,嘴裡不停地下著指令。

  而被整個學院的學生敬畏有加的法芙娜大小姐,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他指到哪,就走到哪,抬手把對應的書從書架上取下來,抱在懷裡。

  她的動作熟練又精準,哪本書在哪個書架的哪一層,根本不用找,抬手就能拿到,顯然是對這裡的布局熟絡在心。

  只是她的臉色,隨著懷裡的書越抱越多,變得越來越黑。

  「————你自己沒有手的嗎?」

  法芙娜終於忍不住了。她懷裡抱著一摞書,因為太多,書摞最上面那本已經快要蹭到她的下巴了。

  而眼前這個少年兩手空空,正用一種「你怎麼還不過來」的眼神看著她。

  「我徽章刷不開啊。不然叫你幹嘛?」亞恆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法芙娜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選擇了沉默。

  她抱著書走過去,把自己的徽章拍在書架的結界上,抽出那本書,疊在懷裡已經搖搖欲墜的書摞上,然後把這些書一股腦全塞進了亞恆手裡。

  「還有嗎?」她的聲音平靜得異常。

  「暫時沒了。下次有需要再叫你。」

  「————下次。」


  法芙娜咀嚼著這兩個字,覺得它們的分量比懷裡那摞書還要沉。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邁著比來時更快更急的步子,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書桌走去。

  常來圖書館的學生之後經常看到—————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黑髮少年站在後面指指點點,而時淵家的大小姐跟他的跟班一樣,他指哪就去哪把書拿回來————

  他們使勁揉了揉眼睛,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敢相信,那個跟在少年身後任勞任怨拿書的,真的是那個平日裡連男生湊近都會冷著臉的法芙娜大小姐!

  我的天!神皇在上啊!

  ——

  這個黑髮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讓法芙娜給他當跟班?!

  無數個疑問在他們心裡瘋狂翻騰,可他們誰也不敢出聲議論,更不敢把這件事往外傳。

  畢竟法芙娜在學院裡的「惡名」,那可是實打實的。之前有個敢在背後議論她的貴族少爺,被她當場抓住,直接在對決中給打的半個月下不了床。

  他們可不想步這個後塵,趕緊加快腳步離開,生怕被法芙娜記住樣子,到時候找上門來清算————

  亞恆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得意洋洋!

  此時此刻,攻守之勢異也!

  兩人抱著摞沉甸甸的書回到靠窗的角落,亞恆喜滋滋地把書往桌上一放,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他抬眼掃了一眼幾米外,重新坐回自己書桌後的法芙娜。

  少女的脊背依舊繃得筆直,藍發垂落在肩側,只留給了他一個冷硬的側臉,仿佛剛才那個跟在他身後聽指令拿書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

  亞恆在心裡偷偷笑了兩聲,也沒再湊上去找茬。

  偶爾逗逗這位大小姐,看她炸毛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確實很有趣,但凡事都得有個度。

  真把人惹急眼了,他剛到手的長期圖書證加導航工具人,不就直接沒了?

  做人要懂得細水長流,薅羊毛也得慢慢薅,總不能一次性把羊薅禿了,得慢慢地、溫和地、細水長流地薅。

  要讓這隻高貴的藍色綿羊在不知不覺中被薅掉一層又一層的羊毛,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習慣了給他拿書的日子,那時候再想拒絕也晚了!

  亞恆在心裡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深刻領悟了可持續發展的重要性。

  他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翻開了剛拿到手的書籍,很快就重新沉浸了進去0

  旁邊的法芙娜,卻完全沒法像他一樣快速靜下心來。


  她指尖捏著書頁,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可半天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剛才在藏書區的畫面,還有亞恆那副理直氣壯指使她拿書的欠揍樣子。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當成跟班一樣使喚,偏偏她還沒法發作。

  畢竟是她自己提出來的道款補償。現在人家只是正常行使這個權利,她總不能當場反悔,她丟不起這個人!

  法芙娜越想越氣,捏著書頁的指尖微微用力,把平整的紙頁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摺痕。

  可再氣,她也只能硬生生憋在心裡。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