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人質
季念計劃逃亡目的地，東南亞近海島國，靠偷渡航線跑路。
先拿江璃茉和球球做人質，逼著詹宴深釋放她被關押的家人，再索要充足現金與海外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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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家人登上遊艇匯合，立刻棄掉這艘顯眼的豪華遊艇，換乘小型偷渡快艇上岸躲進島內村鎮，唐宗慶夫妻已經在那邊做接應。
季楓繞著遊艇甲板走了一圈，注意到船尾一側固定著備用小橡皮艇，他頓了下走回船頭。
「季楓你去等你姐姐，她快來了。」唐老太太催促。
季楓：「外婆你去接應吧，我得留在駕駛位熟悉航線和操控面板，等下才能全速開船出海。」
「行，那我們去吧。」
唐念慈與唐艾憐一左一右陪著老太太立在碼頭等著，幾人翹首望向公路盡頭，唐艾憐語氣忐忑不安：「奶奶，表姐真能順利脫身登遊艇嗎？詹宴深手段狠厲，萬一被扣住不放……」
唐老太太脊背挺得筆直，蒼老的眼底透著幾分自負：「慌什麼，到了這裡詹宴深就交由我來應付。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都多，拿捏他的軟肋易如反掌。」
唐念慈回頭瞥了眼停泊在海面的豪華遊艇，「詹宴深再有權勢，也不敢賭妻兒的性命，必定乖乖把念念送回來。」
「我心裡有數。」老太太淡淡應聲，目光重新落回公路車燈亮起的方向。
詹公館方位距離海港碼頭遠比監獄遠，焦灼等候將近二十分鐘，遠處車燈刺破夜色飛快由遠及近。老太太見狀快步折返登船，壓低聲音急喊：「準備立刻起航！」
「季楓，開船！」
「振業，把那賤人帶出來。」
唐老太太有條不紊的指揮著。
當詹宴深的車子到時，遊艇已經發動，就等季念上來後開船。
季念被一點不憐香惜玉的拖出車時，唐老太太看在眼裡，揚聲罵道：「詹宴深你這個始亂終棄的傢伙。當年本該站在你身邊的人是念念，是江璃茉半路插足，搶走了屬於念念的位置，擁有了本該是念念的婚姻、念念的孩子、你的偏愛。」
「詹宴深，你不想你老婆孩子出事，就把季念放了！」
詹宴深壓根沒理會唐老太太的要挾，視線越過甲板，瞥見被季振業拖拽出來的昏迷的汪程，他薄唇冷抿，「我太太和我兒子呢！」
唐老太太也有這個疑問，她看了眼季振業。也罷，先拿汪程敲打一番，逼詹宴深的心理防線。
海港夜風裹挾著咸腥潮氣，颳得碼頭照明燈光影晃動。
唐老太太面色狠厲，將手槍上膛緩步走到被捆縛在地、半昏半醒的汪程面前，沒有絲毫猶豫，槍口瞄準汪程的大腿，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悶響驟然炸開。
劇痛順著腿部經脈瞬間蔓延全身，汪程悶哼一聲，疼得渾身抽搐，猛地從昏沉里徹底驚醒，額頭上頃刻間布滿冷汗。
唐部長、蘇總沒想到這老太太居然會這麼利索開槍，當場都震得目瞪口呆。
隨即他們想到老太婆長期定居M國，在當地是合規持證持槍的，估計槍對她來說都玩膩了。
汪程咬緊牙關忍著撕裂般的痛感，果然公文包里的槍被老巫婆拿走了。耳邊很快響起詹宴深傳來的急切質問，聲音緊繃焦灼：「汪程，璃茉在哪？！」
汪程喘著粗氣，大腿傷口不斷滲血，他強撐著意識回話：「太太和小少爺都安全，還被鎖在遊艇下層的洗手間裡，暫時沒出事。」
話音剛落，劇痛席捲全身，眼前一黑，汪程腦袋歪向一側，徹底痛暈過去。
詹宴深臉色蒼白難看。
唐老太太握著槍，臉色狠戾，揚聲朝著岸邊的詹宴深威逼：「再不把念念放回來，下一顆子彈，我就打進江璃茉的身體！」
她緊跟著轉頭厲聲吩咐身側的季振業：「去把江璃茉拖出來！」
季振業身形一頓，眼底閃過遲疑，站在原地沒動。
「快去！」唐老太太拐杖狠狠往地面一杵，語氣裹挾著殺意。
季振業不敢再拖沓，轉身走進船艙，片刻後拖著一道穿著淺色香芋色大衣的女人身影出來，她長發散亂垂落遮住整張臉頰，重重撂在甲板上。
看清那人樣貌的一瞬，唐老太太瞳孔驟縮，整個人目瞪口呆。
被拖出來趴在甲板上的根本不是江璃茉，是長發遮臉的唐艾憐。靠著昏暗夜色與大衣遮掩，勉強矇混遠處視線。
「不准靠近了，」唐老太太處變不驚立刻拿槍對準了唐艾憐，「否則我就開槍！你現在放開季念，只准季念一個人登船！我數到三，一，二……」
此刻碼頭夜色濃稠，海面霧氣又重，再加詹宴深滿心系掛著妻兒安危。在數到三的時候，他鬆開鉗制著季念手臂的力道，下頜線緊繃，聲音冷冽又狠戾：「滾！」
深深看了眼詹宴深，季念立刻快步越過登船梯踏上遊艇甲板。當低頭看向被長發蓋住臉、匍匐在地的人，看清面容的剎那也是一怔。
等季念一上遊艇，季楓已在駕駛艙拉高引擎轉速，遊艇緩緩駛離碼頭，破開漆黑海面，朝著深海方向遠去。
岸邊只剩下呼嘯海風，詹宴深望著遊艇即將開遠，對詹父說：「她手裡那把槍總共就兩發子彈。一槍打在汪程腿上，現在只剩最後一發。」
「剩下這一發子彈，我來引誘她朝我開槍。槍響之後，後續抓捕和解救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詹部長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去送死，他正要阻止，正好海事執法人員到了，詹宴深根本等不及編隊快艇慢慢合圍，他大步跨上停在碼頭的摩托艇，單手扣緊安全繩綁在腕間，油門一把推到底。
嗡——
強勁的噴水推進器驟然爆發推力，摩托艇低矮的艇身狠狠貼住浪尖，如同出鞘的利刃刺破夜色，幾乎要飛起來，速度硬生生追上遠處遊艇的巡航時速。
海面晚風颳得男人衣服領口獵獵作響，冷濕海水飛濺在下頜，此時他眼底只有前方那艘加速駛離的遊艇尾燈，海事巡邏艇還在後方趕航道合圍。
遊艇上，唐艾憐：「表姐，江璃茉被季楓放跑了。」
「原來那狐媚子這麼會勾引，連季楓都……」
季念還沒說話，唐老太太嘆了口氣打斷了她。「事已至此，也別怪小楓了。我們好不容易才能上船出海，等順利到了東南亞，一家人改換身份好好過日子。」
此時遊艇駕駛艙里的季楓透過雷達瞥見後方小點，心頭一緊：「有人開著摩托艇追上來了！速度很快，咬得極近！」
唐老太太同時也發現了，立刻讓季振業開了探照燈鎖定了緊追不放的摩托艇，她掏出了槍，但視力不好……怎麼都無法對準詹宴深。
「我視力不好，你來開槍。」唐老太太流著汗將槍遞給季念。
季念猶豫了一下：「我也看不到。」
唐老夫人沉下臉，「到底是看不到，還是不想開槍？」
「開槍！我們馬上就能去他們找不到的地方，不愛你的男人不要也罷。」
季念手指搭在扳機上，槍口遙遙對準詹宴深，幾番猶豫，終究緩緩垂下手臂，眉心緊緊擰起：「不覺得奇怪嗎？他明知道我們站在船頭拿槍對準了他，可他不躲。」
唐老太太:「可能他有這個自信，槍響瞬間能躲開？」
「不可能。」季念皺眉，「遊艇引擎聲足以蓋掉槍響，等他聽見聲音再反應，根本來不及躲閃。」
季念想到了什麼立刻卸下彈倉一看，眼底冷了：「僅剩最後一發子彈了。」
海風捲起季念鬢邊碎發，她眼底翻湧著嫉妒，這次她重新抬起槍口，瞄準詹宴深的位置，語氣寒涼刺骨：
「詹宴深你寧願自己遇險也要保全她們母子是嗎？既然你這麼偏愛她們母子，那我成全你！」
「念念不要！」這回換唐老太太阻止了季念。「你要真開了槍，如果被他躲過了，他就沒什麼顧忌了。」
唐老太太讓唐念慈拿來喇叭，對著緊追不捨的人喊：「立刻別追了！不然我把硫酸全倒江璃茉那張臉上。」
果然，摩托艇慢了下來。
……
而此時的江璃茉低頭抱著球球，眼底慢慢凝起擔憂。
舷窗外是漆黑翻湧的海面，浪濤拍打船身的聲響越來越重，遊艇還在不斷朝著公海深處行駛，離海岸線越來越遠。
遠處，越來越多的直升機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江璃茉此時聽到了陌生小孩的聲音，一會兒哼歌，一會兒好像在吃東西，似乎還一直往駕駛室跑。
江璃茉聽到他自言自語的說，馬上就能見到媽媽了。
還揚聲問爸爸為什麼一直有直升機飛過。
江璃茉推測，這艘陌生遊艇上只有兩個人，小孩爸爸應該在船艙駕駛室，聲音很遠她沒聽清。
她能安然離開季家人劫持的那艘遊艇，全靠季楓暗中出手相救。
季楓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碼頭，悄悄將她和球球送上充氣橡皮艇。之後她握著船槳，借著夜色獨自划行，到了這艘遊艇便打算臨時躲一陣，抱著孩子登上來時，艙內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她們就很幸運的躲在洗手間內。
只是沒想到船開了。
球球從媽媽抱著他上橡皮艇的時候就醒了。這時候小手指指著門一副想出去的樣子，他已經不想待在這個小地方了。
「爸爸來……」
「爸爸。」
江璃茉立刻俯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貼著他耳畔輕哄，「噓……」
她背靠門，手掌一下下順著後背輕拍，溫聲細語穩住孩子情緒。
這時洗手間的門突然被人拉開了，逆光站著高大的身影，一大一小。
當江璃茉看到陸璟時，腦子裡很懵。
她偷偷跑進的這條船，是陸璟的？
這是才出狼窩又進虎穴。
船上的詭異氣氛持續了一會兒，直到球球瞥見陸璟的兒子手裡捏著的的黃金糕，圓溜溜的眼睛瞬間亮了，拍著小胖手興高采烈的邊叫邊流下一溜口水：「媽媽……餓餓……糕糕……」
這回應該有吃的了。
江璃茉心疼兒子還餓著肚子，壓下全身泛濫的尷尬，抬眼看向陸璟：「不好意思，船里有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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