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結局

  海事巡邏艇拉著警報從後方快速逼近,探照燈慘白的強光直直打在季家人這艘豪華遊艇的船身,晃得甲板上幾人睜不開眼。

  詹宴深捨棄摩托艇,上了其中一輛巡邏艇後,航道全線封鎖,四面八方包圍的巡邏艇把季家人的遊艇劫持了,季家人沒法突圍,只能被迫減速停在海面。

  海事快艇和季家人的遊艇漸漸靠攏,船身隨著浪輕微搖晃,借著貼靠的間隙,詹宴深縱身一躍穩穩翻落在遊艇甲板。

  黑色皮鞋狠狠碾過甲板,咚的一聲重響,震得人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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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的季家人本就緊繃神經,看見詹宴深登船,所有人臉色大變。

  唐老太太瞳孔收縮,心底的慌亂瞬間蓋過理智,想都沒想抬手舉槍,槍口直直對準詹宴深胸膛,厲聲喝道:「別過來!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了!」

  緊隨詹宴深登船的海事警員反應極快,腰間配槍瞬間出鞘,數道槍口齊齊精準鎖死甲板上的季念、唐老太太一行人。

  唐老太太握著槍的手猛地一抖,方才的狠戾氣焰瞬間消散大半。她心裡清楚,根本抗衡不了一眾執法警員,負隅頑抗只會罪加一等。

  季念緊繃的肩膀頹然垮下,眼底的不甘盡數化作灰暗。

  「我們投降。」季念咬著牙出聲,率先抬手示意放棄抵抗。

  唐念慈已經嚇癱了,緊緊靠著季振業的身體,兩人互相扶持。

  唐老太太再不甘心,看著周遭合圍的槍口,也只能緩緩鬆開手指,手槍哐當落在潮濕的甲板上。

  唐艾憐嚇得渾身發顫,緊跟著高高舉起雙手,季楓也從駕駛室出來,全數投降。

  詹宴深進了一層客廳,快步沖向下層洗手間,結果沒找到人。

  他不由心頭一沉,下層儲物艙、洗手間,上層休息室每一扇門都被狠狠推開,目光掃過各個角落,挨個搜查完畢,最終依舊一無所獲,不見妻子和兒子半分身影。

  詹宴深喉間發緊,折返回到一層客廳。窗外落起了雨,淅淅瀝瀝砸在舷窗上,混著外頭海浪反覆撞擊船身的悶響,氛圍壓抑得喘不過氣。

  季家人全都抱頭蹲在客廳地板,唯獨季楓直直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蘇總不好意思的拿著電擊棒:「剛才我想試試這個東西,不小心把他家的孫子電暈了。」

  「人呢?」詹宴深問。

  外頭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響不絕,詹宴深立在空蕩的船艙過道,眼底寒意翻湧。

  詹部長,蘇總心裡都咯噔一下,面色凝重。


  江璃茉和球球不見了?

  本該就在這艘遊艇上的兩人,可詹宴深從頭到尾搜了一圈,連根髮絲都沒看見。

  詹宴深拳頭指節泛白,聲音發顫,又問了一遍,「人呢?!」

  「把她藏哪裡了。」

  季念抬眼,眼底凝著不甘心,哪怕身陷窘境依舊不死心:「江璃茉橫插一腳奪走我的一切,這份心結,我這輩子都放不下!所以,她該死。」

  詹宴深怒火轟然炸開,眼底猩紅:「我跟你不過是一場誤會。我再問最後一遍,人呢?」

  「誤會?」季念忽而癲狂大笑,笑聲尖銳刺耳,她不開心誰都別想好過,「她們早就死了,江璃茉和你兒子,全都掉進大海餵魚了!

  這話像是滾燙的烙鐵狠狠戳在詹宴深心上,徹底引爆緊繃到極致的理智。一想到江璃茉溫柔的模樣、球球可愛撒嬌的樣子再不復見。

  詹宴深抓住了季念的長髮,猛地狠狠將她的頭往船艙堅硬的桌角撞去。

  季念瞳孔驟縮,求生本能驅使她飛快抬起雙手撐住桌沿,胳膊死死繃住,堪堪避開桌角。

  兩人爭執間,桌子上的硫酸玻璃瓶滑落,哐當砸在船艙地板,瓶口崩開,有幾滴腐蝕性極強的液體飛濺而出,落在詹宴深的黑色皮鞋鞋面,滋滋作響,皮革瞬間被腐蝕得凹陷發黑。

  周圍人都倒退了幾步,詹宴深想到這個本來是要用到妻子臉上的,殘酷的笑了。「呵,硫酸?那可別浪費了。」

  他那眼神冰冷得毫無溫度,看得季念渾身汗毛倒豎,心底猛地竄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懼意。

  她瞬間慌了神,「不,不對……我這麼愛你……」

  不等季念後退,詹宴深大手陡然扣住她的後腦,力道蠻橫強硬,徑直將她的臉朝著地板滿地碎裂的玻璃瓶渣按壓下去。

  瞬間,瓶內殘餘的硫酸混雜尖銳鋒利的玻璃碎渣扎進季念臉頰,皮肉被腐蝕割裂,一張臉轉瞬血肉模糊,徹底被毀。

  季念痛得悽厲慘叫,四肢瘋狂撲騰掙扎。唐老太太臉色慘白,哭喊著不停求饒:「不要!詹宴深你住手!這麼做是犯法的!念念是太愛你才糊塗犯錯,你饒了她這一次吧!」

  饒?

  饒到後面妻離子散。

  晚了。

  唐念慈,唐艾憐嚇呆了: 「!!!」

  詹宴深鬆開手,任由季念癱在地上捂著臉痛嚎。

  唐艾憐瞥見表姐血肉模糊的模樣,嚇得失聲尖叫,恐慌之下不顧一切撞開舷窗,縱身跳進洶湧冰冷的海里,寧可跳海,也不願落得同樣下場。


  警員立刻出聲:「詹總,有人跳海了,我們安排搜救人員下海打撈嗎?」

  詹宴深目光半點沒落在哀嚎不止、樣貌可怖的季念身上,他看向黑漆漆的海面:「先搜尋我太太和孩子。

  至於剩下這些人,他們一心想去國外,那就依照律法,移交海外司法,送去境外監獄服刑。」

  詹宴深撂下這句話,再懶得多看癱在船艙里哀嚎求饒的季家人一眼,轉身快步登上海事搜救快艇,全身心撲進搜尋妻兒的行動里。

  海面之上,詹家調動的私人搜救船隊四散鋪開,快艇探照燈來回切割夜色,數架搜救直升機盤旋低空搜尋,大燈掃過一層又一層海面,轟鳴聲在半空不斷迴蕩。

  偏偏天不遂人願,濃重海霧悄無聲息漫了上來,乳白色霧氣翻湧擴散,很快吞噬掉遠方海面視野。水汽厚重,能見度急劇下跌,直升機往下望去只剩白茫茫一片,搜救效率大打折扣。

  兩個多小時過去……

  「汪程現在情況如何?有說什麼嗎?」

  本來放假的郝南已經在醫院陪著,接到詹總的電話後說,「汪助理中途短暫醒過一回,醫生已經手術取彈成功,目前麻醉還沒醒。」

  詹宴深心口沉甸甸往下墜,汪程昏迷之前,璃茉和球球還在遊艇上。

  那後來人去哪了。

  海風裹挾著濕冷霧氣撲在詹宴深臉上,他底血色翻湧,一想到江璃茉抱著年幼的球球可能真的沉在冰冷海水裡,心慌和絕望密密麻麻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難道……重來一世。

  還是這個結局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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