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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砸場子

  砸場子

  就算是現在,實際上眾人跑了將近兩個月到金陵,眼見著到了年關里下,其實大家都有些想家了,本是想接上薛蟠就立刻走的,誰料到這件事遠沒有這麼簡單。

  「人家在暗,咱們在明,人家連魚乾的外號都知道,咱們呢?那個張士到底是幹什麼的咱們都不知道,兩眼一抹黑!」

  賈玦嘆息了一聲的扶著桌子無奈道:「要我說,咱們直接殺進金陵府衙大牢,搶了人就跑!不比在這兒干嘆氣的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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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鱗瞥了一眼賈玦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頭:「有那麼輕鬆就好了,忘了咱們來的路上被人家怎麼擠兌的船工都找不到了?」

  賈玦一攤手:「這回咱們不用害怕了啊,薛家自己就有船工,咱們直接坐薛家的船回去不就成了?」

  關虎白了賈玦一眼:「就算是坐薛家的船回去,光靠咱們這二十號人怎麼護住這一大船人?人家之前能輕而易舉的越過咱們擊殺船工,之後也能!咱們都是北方人根本不善舟船和水戰,人家呢?江里打滾兒出來的!」

  賈玦也是沒話說了,卻還是憋氣:「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在這兒干坐著罷!」

  賈玦說完就是賭氣的坐在了桌子上,一屋子的人都是沉默,氣氛一時間有些壓抑。

  這時候江鱗方才是開口道:「這件事沒那麼輕鬆解決,其實來之前我也料到了,不過也沒什麼好怕的,歸根結底現在咱們就只有兩個癥結。」

  江鱗整理了一下領口:「第一點就是得接上薛蟠出來,但是你們也都看到了,金陵府衙門口時時刻刻的都那麼多漕幫的人盯著,所以咱們得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薛蟠給接出來。」

  「第二點,就是咱們得想辦法讓漕幫不能發作,也就是說,咱們得讓馮淵的那個堂兄閉嘴!」

  關虎臉上帶著幾分煞氣的起身:「我去解決。」

  江鱗擺手制止了關虎道:「殺人解決不了,漕幫只會藉此更加發作,況且人家既然弄來了,就肯定不會讓咱們那麼輕易的得手————」

  江鱗說著就是緩緩靠在桌子上道:「其實說白了,馮淵這小子完全就是個絕戶,現如今蹦出來這麼個堂兄,其實也不過就是個吃絕戶的,大家都認同麼?」

  眾人都是點頭,江鱗掃視眾人沉聲道:「所以咱們要做的,就是讓他意識到,他們吃不到絕戶!而且不僅僅是吃不到,還要惹上一身騷!」

  江鱗摩挲著下巴:「所以不能殺人,攻心為上,這件事我親自去做。」

  「至於你們————」

  江鱗轉頭看向關虎:「虎子,你出身街頭,這幫混混的規矩你門兒清,這幾天你帶著幾個弟兄,去把漕幫的場子給我砸了,有多少砸多少,要讓漕幫覺得咱們已經黔驢技窮了,只能用這種招式泄憤。」


  關虎抱拳稱是,緊接著江鱗又是看向賈玦剛要說話,賈玦就先打斷了江鱗的話道:「先說好啊,我這回不守家,怎麼每次都是你們出去做事,讓我在家裡蹲著?都快給我閒出屁了!」

  江鱗無奈,只能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後對賈玦道:「那你就去一趟老宅,想辦法打聽打聽消息,八成我覺得老宅的人不會給你這個面子,到最後還是得你自己想辦法。」

  賈玦有些興奮的一口答應了下來:「你管他給不給我面子呢,交給我罷!」

  江鱗緊接著才是從人群中叫了個出來:「小樂,你出來一趟。」

  只見人群之中一個身形稍顯矮小,但是看起來機靈可愛的一個少年蹦了出來:「哎大哥!」

  江鱗對這個名叫孫樂的少年道:「你去往揚州一回,找上兩淮巡鹽御史林如海林大人,就說是我的請求,讓他無論如何幫忙將江南總督蘇秦生的王命旗牌攔住,只要給咱們攔住三天的時間,只要三日————」

  江鱗看著眾人沉聲道:「弟兄們,三天的時間,如果不能把薛蟠弄回來————」

  江鱗眼神閃爍著:「就用最後的法子罷!」

  「是!」

  江鱗剛吩咐完,只見薛安已經有些為難的站在門口了,江鱗立馬就知道恐怕是薛姨媽

  和寶釵知道自己等人是「空著手」回來的,所以擔心的派人來打聽了。

  於是江鱗讓眾人回去休息,準備明兒做事之後,也就起身跟著薛安一同又到了薛家的正堂上,此時薛姨媽也有些裝不住那種淡然的情緒了,於是有些急的跟江鱗道:「江小哥今兒,怎麼沒把我兒接回來?」

  江鱗抱拳道:「回夫人的話,臨時出了一點岔子,只是夫人不用擔心,在下已經做了妥善的安排,最多三日,必定能夠成行。」

  薛姨媽聽了這話,心中未免忐忑,於是道:「並不是我信不過江小哥您,只是——

  唉,罷了罷了,只求江小哥能快著些,我這心中實在是忐忑的放不下,若是有什麼用錢的地方,江小哥只管開口就是————」

  寶釵適時的輕咳了兩聲,卻依舊是沒止住薛姨媽的話,於是江鱗眉頭微微一蹙,卻還是耐住性子的對薛姨媽拱手道:「多謝夫人,只是並沒什麼要用錢的地方,我等只是還需要一些時間,夫人只管精心等候便是,三日之後,定然成行。」

  說著江鱗也就告辭了,等到江鱗走了,寶釵方才是從後面走出來,未免有些埋怨的對薛姨媽道:「媽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人家顯然不是看重錢的人,有了岔子,或能幫得上忙的說了兩句,幫不上忙只管等候就是了,媽說這樣的話,倒是全然生分了,也平白讓人看低了咱們!」


  不知薛姨媽是內宅婦人的緣故,還是到底商人家庭唯利是圖,也將人全都看成了這樣,話里話外都是錢,那話的意思分明就是懷疑江鱗等人沒收錢所以辦事不用心。

  寶釵自然是有些埋怨的:「人家是為了老親的情分來,也是軍中親兵,做事乃是為了

  主家,若上次收了那珍珠也罷,既未曾收,顯然是不重這個,媽這樣說話,只怕寒了人家的心,人家豈不是更不盡心?」

  薛姨媽也有些後悔:「乖囡,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心繫你哥哥,一時情急,這,這可如何是好?不若我再使人喚他回來?」

  寶釵急忙叫住了薛姨媽:「既說便說了,沒來的再糾結這個,只管讓他們做事去就是了,左右也沒有媽在他們面前小心翼翼的道理。」

  薛姨媽不管是從年齡上還是地位上,畢竟屬於長輩那一邊的,沒道理跟江鱗解釋這個,反倒是越發顯得小氣了。

  只是方才的表現來看,江鱗明顯是有些不悅了,倘或自是也是個男子的話,自有法子炮製他們,保準兒的不讓薛家丟人又能驅馳這些驕兵悍將,只可惜自己生為了女兒————

  寶釵其實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如探春會悔恨感慨自己生做了女兒不能光大門楣,然而寶釵卻從沒這樣想過,因為寶釵不會自怨自艾自己是個女子,而是會想著怎麼用女子的身份,來光大門楣!

  然而寶釵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少女罷了,所以當面對這樣無力的局面,家中只有一個男丁還被抓了進去,只剩下她們母女二人,連面都不能和外男見的情況,寶釵難免還是會有多想————

  如果我是個男人,薛家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至少,也能有個在外面支撐著的,不至於被動到這樣的地步。

  江鱗其實還沒小氣到和薛姨媽一個內宅婦人較真的地步,薛姨媽本身就是個關心則亂的婦人,這一點江鱗早就心裡有數了,所以從薛家後宅出來之後,江鱗並未有什麼擺爛報復薛家的心思,只是囑咐了一眾弟兄們儘早休息,明日開始做事。

  次日一早,眾人便按照江鱗的安排開始各自的行動,關虎的行動其實是最危險的,所以他帶走了七八個人一起去偽裝成賭徒去漕幫的賭檔砸場子。

  賈玦則是帶著人在金陵城各處搜尋消息,江鱗自是帶著曹敖在薛家等待消息。

  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方才見關虎等人先回來了,一眾人等顯得十分揚眉吐氣,一進門就是喧鬧了起來,關虎則是上前跟江鱗講述事情的經過:「我們七八個人分成了三波輪著砸她們各處的賭檔,狗日的還有個什麼自詡漕幫大公子的,直接讓弟兄們按在地上腦袋開了花了!走之前明確告訴他們了,明兒還來!哈哈哈!」

  江鱗笑著呷了一口茶:「做的好,明兒去砸他們的勾欄,就是砸到他們漕幫派人來跟咱們談為止!」

  關虎興沖沖的應了一聲,隨後方才見賈玦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一臉的垂頭喪氣,見到江鱗後大吐苦水:「狗日的江南老宅這幫狗東西!論起來老子也該叫他們一聲爺爺輩的,竟是一點兒面子也不給!好歹也看著一筆寫不出來兩個賈字來,結果呢,看著老子都跟看鬼一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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