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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貪贓枉法

  紅樓魚龍傳 第222章

  江鱗拱手道:「我等是寧府來人,薛公子,令堂大人已在外等候許久了,還是速速與我們一同離去,儘快北上才是。」

  一提到薛姨媽,薛蟠這才是眼睛中蓄滿了淚水:「好好!你們怎麼才來啊!快走快走,我媽她們在哪兒?」

  說著薛蟠就是上前拉著江鱗的手就要往外走,活像個孩子一樣:「這鬼地方老子真一次都不想來了!咱們快走!」

  江鱗無奈,只能是對賈雨村草草的拱拱手:「雨村兄,那我們就先走了。」

  賈雨村急忙拱手:「江兄弟慢行,恕雨村不送了,到了京師,還望於政公敬翁前問好。」

  江鱗自是聽懂了賈雨村的意思拱手道:「定當帶到,且言雨村兄之助力。」

  

  賈雨村瞭然的笑著點點頭,心裡狠鬆了口氣的想著終於送走了這個混世魔王了,後面的事不僅跟自己沒關係了,而且還可以在賈敬和賈政面前領個賞。

  這般想著,賈雨村喜氣洋洋的送著江鱗和薛蟠到了門口,正抬頭,竟是見一眾漢子將金陵衙門給圍得水泄不通!

  見到薛蟠出來了,一眾人等一擁而上,竟是要當街搶人!

  好在江鱗眼疾手快,將早就嚇傻了的薛蟠給拉至身後,隨後迅速的將薛蟠的下擺給揚

  起來蒙在他臉上,薛蟠早就嚇傻了,只是渾身篩糠一樣的抖著緊緊的抓著江鱗哼哼唧唧的。

  江鱗則是斷喝一聲:「幹什麼!」

  關虎等人也是眼疾手快,拔刀橫在胸前,衝上前去怒喝:「退後!退後!」

  那些人不管不顧,竟是一個矮個子的擠眉弄眼上前,衝著一個親兵就是啐了一口,隨後露出脖子來,拍了拍:「媽媽地!來!沖這來!儂個癟仨不給你爸爸一刀,算是二胡卵子的!」

  一幫人操著一口金陵官話就是破口大罵,這邊親兵們聽不懂也是怒火中燒,這般街頭做派,漕幫的人無疑。

  好在賈雨村急忙上前解圍大叫:「做什麼!圍攻府衙成何體統!儂要造反是不啦!」

  就在這時,人群中傳來一陣鼓掌的聲音,人群自動分開,江鱗雙眼微眯著看去,只見來者是個蟲髯漢子,頜下修剪的一部精美短須髯,此時手中轉著個鐵膽上前,對賈雨村笑道:「府尊大人這話說的不錯,敢圍攻府衙乃是要造反!造反那是要掉腦袋的!那麼請問府尊大人,是什麼情況,讓我們這杆子人拼著腦袋都不要了,都要圍在這裡呢?」

  賈雨村冷冷的看向那漢子:「張士,你這話的意思,是本官逼的百姓如此了!」

  張士聞言便是笑著對賈雨村躬身:「不敢不敢!府尊大人言重了,府尊大人雖來金陵的時日不多,然而金陵上下黎庶皆仰賴府尊大人生息,張某何德何能,敢這樣指斥大人呢?」


  賈雨村雙手負後冷哼一聲,隨後張士笑著看向人群之中一直在漠然的看著自己的江鱗,眼神之中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幾分冰冷的仇恨。

  江鱗自然是敏銳的感覺到了,不由得微微挑眉,心下暗中思索著自己哪裡的罪過這個張士,只是怎麼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邊張士卻已經冷冷的開口道:「只是府尊大人,我等聚集在此也不是為了聚眾鬧事,乃是聽聞有賊人意圖救走人犯薛蟠,這才是提前在此等候,如今,果然被我們按住了不是?府尊大人,這劫掠人犯,還是犯下命案的重犯!按照大景律例,該當何罪啊?」

  賈雨村只是瞥了一眼被江鱗蒙住了腦袋的薛蟠之後,直接冷冰冰道:「本官並未看到什麼人犯,只看得到你們圍聚府衙前,有沒有冤情?沒有冤情就散了!休要耽擱府衙公辦!」

  張士聽了這話伸手就招呼了一直站在後面的一個人上前:「誰說沒有冤情?還是我馮淵兄弟的案子,府尊大人一直未曾給我們一個說法,怎麼就能說讓我們散了?」

  只見從後面上來了個皮膚黝黑有些侷促的中年人,看模樣便知是個農戶出身,此時被張士推到了前面,卻駕輕就熟的上前就是舉著手中的血書跪在地上大叫道:「冤!冤枉啊!我弟弟死的冤啊!」

  賈雨村有些不耐煩的揮手道:「叉下去!本官早就說過了,此案事關重大,還要酌情詳細勘察,你們且耐心等待便是,為何還聚於門前鬧事?擾亂公堂秩序你們該當何罪!」

  張士上前拱手道:「非是我等擾亂公堂,只是怕人犯從您老眼皮子底下過去了,您老

  尚且沒有發覺!況且人證物證一應俱全,不知還有什麼要勘察的,還請您明示,總不會,府尊大人您特意包庇人犯罷?」

  賈雨村瞪大雙眼喝道:「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本府貪贓枉法了不成!」

  「不敢!」

  張士當即叫了一聲,隨後皮笑肉不笑的拱手道:「只是擔心府尊大人會被有心人給蒙蔽了,比如————」

  張士冷冷的看向江鱗:「這位兄弟,旁邊的又是何人?」

  江鱗淡然的看著張士:「與你何干?」

  張士冷笑一聲,緩步上前:「與我何干————那我也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一點兒,我弟兄馮淵被人活活當街打死,奇恥大辱莫過於甚!案犯薛蟠,罪大惡極!欺男霸女,強行霸占我兄弟的愛妾,當街將我兄弟活活砍死!簡直無法無天!」

  張士的話還沒說完呢,薛蟠便急著蹦出來將頭上的下擺扯了下來,一旁的江鱗甚至一時都沒拉住,只能是看著薛蟠蹦了出去大叫道:「放你娘的屁!老子什麼時候動手打人了?是他自己短命倒霉,關我屁事兒!我只不過指使人碰了他兩下,誰知道他這麼倒霉催的,況且香菱那是我早就定下的,什麼時候成了他的愛妾!」


  一旁的江鱗無語的捂著額頭,賈雨村也是嘴角微微抽搐著有些不忍直視,但是終究是賈雨村已經知道薛蟠有多蠢了,所以倒是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張士根本就沒搭理這個蠢貨,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賈雨村:「府尊大人,這可是不是案犯呢?」

  賈雨村面無表情的擺手道:「案犯薛蟠,領了你娘給你送的衣裳就儘快回牢房,左右來啊,押案犯下去!」

  張士見狀哈哈大笑:「厲害厲害!官字兩張口今兒在下算是見識了!」

  賈雨村這個級別的官員,厚臉皮早就練成了,不管張士怎麼挖苦諷刺,自是面無表情的對他道:「你有事沒有?沒有散了!」

  幾個衙役無奈之下,上前將愣神的薛蟠重新按住往回拽,薛蟠見狀急了,看了看左右,對江鱗急道:「哎,救我,救我呀!我真不想回去了!你不是————嗚嗚!」

  幾個衙役怕壞事兒,急忙的堵住了薛蟠的嘴就往回拉,江鱗則是目視前方就跟不認識薛蟠一樣。

  果然張士緊接著就將矛頭對準了江鱗:「那麼請問府尊大人,這幾位協助逃跑的怎麼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要挾持救助殺人重犯,簡直是駭人聽聞!」

  賈雨村看向江鱗,江鱗面無表情的看著張士道:「我出來散步的,剛才那個人我不認識。」

  張士皮笑肉不笑的掃視著眾人:「帶著這麼多人,挎著刀來金陵府衙前散步?」

  江鱗劍眉微挑,看向賈雨村道:「府尊大人介意麼?」

  賈雨村面無表情道:「並無法律條例禁止百姓挎刀在府衙前散步,法無禁止即可為。」

  江鱗朝著張士攤了攤手,張士見狀哈哈大笑,竟是對著江鱗鼓掌:「好好好!小子,有點兒東西,夠不要臉!」

  江鱗面無表情的和張士對視著:「彼此彼此。」

  張士則是笑著揮揮手讓眾人給江鱗等人讓出道路來,江鱗瞥了他們一眼之後,方才是沉著臉帶著眾人準備離開。

  張士笑著對江鱗道:「小子,這才是第一場呢,我告訴你,別說是薛家人,你小子,也得給我撂在這兒!」

  江鱗轉頭看了一眼張士,冷笑了一聲:「那咱們就,拭目以待————我們走!」

  江鱗冷冷的越過了張士帶著賈玦等人離去了,而張士站在身後看著江鱗的背影滿眼都是殺氣!

  一旁的師爺見狀湊上前對張士輕聲道:「舵主,您看,要不要派個人追上————

  張士伸手制止了師爺接下來的話,只是一雙眼微微泛紅的看著江鱗的背影:「不著急,咱們慢慢兒的玩!」

  江鱗等人沒能帶回薛蟠,自然是士氣有些低迷的回到了薛家,眾人一同進了薛家給他

  們準備的房間小客廳內,都是有些垂頭喪氣。

  江鱗坐在主座上沉默不語的抱臂靠在桌子上,而賈玦則有些慶幸的坐在他身邊:「我說魚乾兒,有時候其實還是不得不佩服你小子的,要不是你小子昨兒回了薛家的一盒子珍珠,咱們現在才是坐蠟呢!」

  想到這兒賈玦不由得有些暗自慶幸,還好昨兒沒貪心作祟收下,不然昨兒剛收了人家錢,今兒事兒就沒辦利索————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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