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電影節開幕
第202章 電影節開幕
MV已經播完了。
但詹妮弗坐在電視機前的地毯上,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頭,看得入了神。
她也沒想到自己拍的這支MV會有這麼唯美的效果,簡直像一部縮小版的文藝愛情電影。
在拍的時候她還不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只記得冷,記得風吹得臉疼,記得一遍一遍地對著雪山喊話喊到嗓子發啞。
可等這些素材被剪接出來,配上音樂,成為一個完整的故事,她才發現原來那些零碎的片段組合在一起,竟然能變成這樣動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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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琳狄翁坐在桌沿,也沒注意到自己其實也在這支MV里客串了一個小角色。
她扮演的是詹妮弗在電影學院裡的同學,只有一個鏡頭,遞了一杯熱茶過去,說了句「別太難過」。
那個鏡頭一閃而過,如果沒有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康納利太太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激動地對宋家明說道:「宋先生,你導演的這個影片真是————真是太好看了!」
席琳狄翁的母親泰瑞同樣滿臉欣喜,側過頭來對女兒笑道:「這首歌,席琳,你唱得真是動人,我聽著聽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宋家明擺手說:「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我們還有更高的山峰需要攀登呢。」
詹妮弗和席琳·迪翁聽到這句話,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四目相對,然後同時彎起了嘴角,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由衷笑容。
那笑容里有有對未來的期許。
而在千千萬萬個家庭的電視機前,無數觀眾在看完這支MV之後,腦子裡不約而同地冒出一連串的問號。
「這個歌手席琳·迪翁是誰?聲音怎麼這麼好聽?」
「這個女主角詹妮弗又是誰?長得真漂亮,那麼純真清澈的眼睛!」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拍的?那片雪山也太壯觀了吧,鏡頭掃過去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MTV頻道上播映的音樂影片,通常都是歌手本人從頭唱到尾,偶爾穿插一些舞台表演或者簡單的劇情片段,很少會像這樣幾乎完全由故事驅動,歌手本人反而退居到敘事的一角。
但這支MV完全不同。
它不僅沒有讓歌手占據主導,反而像是把一部愛情電影的精華片段全部濃縮進了這幾分鐘裡,每一幀都在講故事,每一句歌詞都在推動情緒。
這支影片拍得實在太漂亮了,那動人的歌聲如絲綢般滑過耳畔,那個漂亮的女孩在雪地里奔跑的身影讓人移不開眼,還有那片一望無際的雪原高山,純淨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有觀眾拿起電話打給朋友,說:「你快打開MTV頻道看這個」,有觀眾拿起紙筆想記下歌名卻發現自己連拼寫都不確定。
有些人過分沉醉在旋律里,沒有留神仔細留意歌詞在表達什麼;有些人專注地盯著歌詞的字幕,卻忽略了畫面的劇情推進。
但是這隻MV播映完之後,有些歌迷在電視機苦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也沒有再重播。
當晚MTV電視台總部的熱線電話被打爆了,接線員們手忙腳亂地接起一個又一個來電,全都是歌迷打來要求點播這首歌曲的,語氣里有焦急的、有懇求的、也有抱怨為什麼不重播的。
MTV的節自總監見歌迷反響如此熱烈,立刻趁熱打鐵調整了排播表,第二天早上播一遍,上午黃金時段播一遍,下午再播一遍,到了晚上的黃金檔又播了一遍,一天之內排了四次,這種高頻次的播放力度比同期的其他大牌歌星都要高出許多,幾乎是把這支MV當成了台里的王牌來推。
幾個本地的音樂電台在節自里偶然播放了這首歌之後,節自熱線也瞬間被聽眾打爆了,電台總監們趕緊打電話到宋家明這邊來打聽,想要購買這支音樂影片的播映版權。
可科琳早已跟MTV簽下了獨家播映協議,在協議期限內這支MV只能在MTV一家電視台播放,別家電台、電視台想播也播不了。
這支《It「sAIlComingBacktoMeNow》的MV在電影節期間,每天在MTV電視台的播放次數不少於三次,雷打不動地占據了三個時段,像是在向全美國的觀眾反覆宣告它的存在。
歌迷興沖沖跑去唱片店想買這張單曲唱片,卻發現這張唱片根本還沒上市,連預售的消息都沒有。
歌迷想聽,只能老老實實坐在電視機前等著,或者用電視錄影機把這首歌錄下來,錄的時候還得小心翼翼避開GG時段。
這支音樂影片不論是歌曲本身還是故事內容,都比同期的其他MV好太多,在MTV電視台的熱度一直往上漲。
歌迷自然是,這麼一首好聽、好看的歌曲,那種新鮮感還沒有股,讓他們反覆看了好幾遍,才總算把歌和畫面徹底對應起來。
這支MV不僅引起了年輕歌迷的關注,更引起了娛樂記者的注意。
他們在片尾的字幕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在導演那一欄,寫著「宋家明」。
這個名字最近頻頻出現在新聞上,大家對這個名字已經不算陌生了。
前幾天《沉默的羔羊》一本書火爆暢銷,連帶著把書架上同一排的犯罪小說都帶得銷量漲了一截,現在他又搞出了這麼一首《It「sAllComingBacktoMeNow》的音樂影片在MTV電視台滾動播映,又是寫書又是拍MV又是拍電影的,這個年輕人的精力難道用不完嗎?
記者們多方打聽,終於知道答案。
原來是宋家明之前一直提過的那部新電影就快要上映了,他現在正在參加在帕克城舉辦的美國電影節。
很多記者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電影節的名字,翻開地圖一看,是猶他州帕克城,距離鹽湖城55公里的一座滑雪小鎮,常住人口不過幾千人。
於是有好幾個在洛杉磯好萊塢的記者收拾好行裝,開著車往這座被大雪覆蓋的小鎮趕,想看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宋家明之前出過的一張唱片單曲,其中《WeAreTheWorId》和《SayYouSayMe》
風靡全球,讓他在美國音樂圈裡掛上了一個響噹噹的名號。
時隔三個月後,他再度推出了英文單曲《It「sAllComingBacktoMeNow》,雖然這首歌不是他唱的,但在詞曲作者那一欄,白紙黑字寫的都是他的名字,這足以讓圈內人對他多看一眼。
更何況這支MV的導演也是他,影片最後還打上了一行字——「《時空罪惡》電影主題曲」,那行字不大,卻像一個鉤子一樣把人的好奇心勾了起來。
那麼他拍的電影,到底怎麼樣?
不少人都很好奇。
籌備已久的美國電影節,終於迎來了開幕日。
這座平時安靜得只能聽見雪落聲和滑雪板摩擦聲的小城,忽然有了一種不同尋常的熱鬧——主街上的人流比平時多了好幾倍,說話聲、笑聲、腳步聲混雜在一起,在寒冷的空氣里凝成一團團白霧。
這屆美國電影節是由聖丹斯學院接手舉辦的,主辦方參考了幾大國際主流電影節的運作模式,從策展到排片到接待都做了精心安排。
主街經過了一番精心的布置,街道兩旁的燈柱上掛滿了電影節相關的宣傳畫和彩色旗幟,臨街的櫥窗玻璃上貼著參展電影的海報,五顏六色的畫面一張挨著一張,像一條長長的畫廊。
主辦方在主街中央地段租用了一家酒店的一樓大堂以及旁邊的幾間會議室,將其改造為電影節的接待中心一大堂里擺上了長桌,桌上鋪著深藍色的絨布,工作人員坐在後面忙忙碌碌地分發資料。
上午大約九點過後,導演、製片人、媒體記者、影評人、發行公司的代表們陸續湧入接待中心,排隊領取胸卡、放映日程地圖、電影票和新聞資料袋。
走廊里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人們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偶爾有人認出了熟人,便遠遠地揮手招呼。
1985年的美國電影節規模還很小,遠沒有後來那種明星雲集的排場,很多參展的導演和製片人甚至親自排隊領取證件,沒有助理幫忙跑腿,也沒有保鏢開道,一切都顯得樸實而親切。
宋家明當然也不例外一他自己走到長桌前報了名字,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一個牛皮紙袋,低頭翻了翻裡面的資料,確認放映時間沒有出錯,然後把胸卡掛在了脖子上。
他拿著東西上了二樓,順著走廊來到一間可容納一百人左右的會議室,準備參加開幕新聞發布會。
出席這次發布會的主要人物有聖丹斯學院的負責人羅伯特、電影節總監托尼、行政總監珍妮。
除了主辦方這幾位核心成員之外,宋家明作為電影參展代表也坐在了長桌後面,面前會議室里大約坐了五十家媒體的記者,長槍短炮的相機在過道兩側架了一排,閃光燈時不時地亮一下,把桌面映得白花花一片。
看起來還挺熱鬧的,實際上對於一場電影節來說,這樣的陣勢還是顯得有些不如人意一不要說跟法國坎城、義大利威尼斯、德國柏林這三大國際電影節相比了,就是跟美國國內的洛杉磯好萊塢影展和紐約影展放在一起比較,也顯得頗為寒酸。
不過羅伯特本身也是好萊塢的名人,憑藉他在電影界多年積累下來的人脈關係,這一次著實拉了不少撐場面的知名人士,包括幾位好萊塢導演和有些名氣的演員,增添了幾分分量。
宋家明這次同樣給電影節帶來了不小的關注度一他本人就自帶話題,再加上他這次搞出了這麼一支特別的宣傳片在MTV上滾動播映,引起了大量歌迷的關注,這些歌迷中看不少也因此第一次聽說了美國電影節的名字。
羅伯特看了看台下坐得滿滿當當的記者席,清了清嗓子,雙手撐著桌沿微微前傾,開□說道:「在記者會正式開始之前,我想先請在座的記者朋友們再欣賞一遍一個影片——
這支影片可以說就是我們這屆電影節的宣傳片。」
他朝後方操作台點了點頭,會議室的燈光便逐盞暗下來,窗簾被拉攏,一道明亮的光線從放映機里投射出來,銀幕上出現了熟悉的畫面,緊接著旋律緩緩流出,席琳·迪翁的歌聲在會議室的音響里迴蕩開來。
在座的記者們其實都不是第一次看這支MV了七分三十秒的影片結束後,銀幕上的畫面漸漸暗下去,會議室里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窗簾也被拉開,窗外雪地的反光透過玻璃灑進來。
羅伯特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眼角堆起了幾道笑紋,他伸手拍了拍面前的話筒,朗聲說道:「相信大家不是第一次看這支影片了,但我敢說,大家都被這部只有短短七分三十秒的影片給吸引住了吧?」
他說著環顧了一圈台下的記者,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道,「這支影片是我們聖丹斯學院和宋家明先生共同合作完成的,影片裡出現的所有外景,都是在帕克城實地取景拍攝的,大家可以看到這裡的風景非常美麗、非常獨特。」
他朝宋家明的方向微微頷首示意,然後開始更系統地介紹本屆電影節的辦展主題和獨立電影的未來發展方向。
《好萊塢時報》的一位男記者舉起了手,,他直截了當地問道:「羅伯特先生,你在這裡舉辦電影節,是不是想要開闢一種全新的電影模式,與好萊塢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問題問得很尖銳,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等著羅伯特的回答。
羅伯特聞言搖了搖頭,表情從容地說道:「電影節存在的目的,是為了讓那些獨立電影擁有一個展示自己作品的平台,讓大電影公司和電影發行商能夠通過這些平台發掘到真正有才華的電影人和有品質的電影作品。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好萊塢大片競爭,那既不是我們的定位,也不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和,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清醒的認知一帕克城這座藏在雪山裡的小城,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沒有能力和洛杉磯的好萊塢以及紐約相提並論,那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量級。
《洛杉磯時報》的一位女記者站了起來,目光落在宋家明身上,開口問道:「宋先生,請問你是出於什麼目的來參加這個電影節的?」
宋家明嘴角帶著一絲苦笑,語氣坦誠地說道:「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我想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我是從洛杉磯好萊塢過來的。我的電影拍完之後,拿著成片去找發行商試映。可他們看完了之後,都只是搖搖頭,沉默地拒絕了我。」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目光掃過台下,看到不少記者臉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在四處碰壁、沒有發行商願意放映我的作品之後,我只好孤注一擲,帶著片子來到了帕克城,看看這裡會不會有一線機會。」
台下傳來一陣低聲的議論,記者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大家沒想到中間還有這樣一個曲折的故事。
宋家明雖然在美國有了點名氣,但在那些手握髮行渠道的電影公司面前,他那點名氣一文不值,好萊塢照樣不買他的帳。
宋家明抬眼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羅伯特,接著說道:「而這個電影節給了我一個溫暖的容身之所,讓我們這些背後沒有金主支撐、沒有製片廠背景的電影人,有了一個公平的展示平台。光是這一點,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他最後轉向羅伯特的方向,鄭重地點頭道:「再次,我要感謝羅伯特先生,感謝電影節主辦方聖丹斯學院,給了我這樣一個寶貴的展示機會。」
羅伯特聽著宋家明的話,嘴角微微上揚,目光里流露出不加掩飾的讚許。
這個年輕人雖然年紀輕輕,可言行舉止之間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老練,說話滴水不漏,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沒有妄自菲薄,也沒有居功自傲,這樣的分寸感,在娛樂圈裡並不多見。
這次電影節宣傳的目的,正是要給那些沒什麼資源的電影人提供一個被看見的機會,而宋家明的這番話,恰恰把電影節的核心價值說得清清楚楚,比任何宣傳海報都更有說服力。
上午十點鐘,主街正式向公眾開放,整座帕克城徹底進入了電影節模式。
遊客們三三兩兩地走在街道上,哈著白氣,手裡捏著剛買的放映票,四處張望尋找自己感興趣的影片場次。
媒體記者穿梭在人群里,尋找採訪對象,偶爾停下來對著街頭的海報拍幾張照片;導演和製片人、演員們則聚在街邊的一間間咖啡館裡,圍坐在小圓桌旁低聲交談。
羅伯特站在酒店門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條還殘留著積雪的主街。
他望著街上那些記者、遊客,望著那些在咖啡館門口站著聊天的電影人,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笑容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
他沒想到這次的宣傳效果會這麼好,這座平時安靜得幾乎被遺忘的滑雪小鎮,如今大街上明顯可見記者和遊客都比平時多了好幾倍,熱鬧得不像話。
這一切都多虧了宋家明和那支《It「s All Coming Back to Me Now》的MV在全美國的傳播,觀眾們不但喜歡聽這首歌,更被MV中那唯美得像夢境一樣的雪山畫面深深吸引。
有些遊客真的就這樣被吸引了過來,背著行囊開著車駛進了這座白雪覆蓋的小城。
羅伯特清楚地知道,當初邀請宋家明來幫忙為電影節做側面宣傳,這個年輕人帶來的不僅僅是幾部參展作品,更是把整個外界的目光都牽引了過來。
這真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