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走紅地毯
第203章 走紅地毯
第一批電影放映就要開始了。
遊客們可以去售票窗口掏錢買票,然後走進那兩家老舊的電影院裡,在黑漆漆的放映廳里尋找座位,等待銀幕亮起來;
而參展的導演、製片人、影評人和媒體記者們則憑藉主辦方發放的免費票入場,走專用通道,不用排隊。
宋家明帶著一頂棒球帽,帶著詹妮弗和席琳狄翁兩個小姑娘在主街上走走停停,看看有沒有適合看的電影。
這一屆電影節一共持續十天,有八十六部電影參展,包括了長片、短片、紀錄片、實驗影像各種類型都有,五花八門地堆滿了排片表。
可問題是,帕克城這樣一座只有幾千人口的小鎮,只有兩家勉強稱得上電影院的小劇場,廳都不大,座位加起來也就幾百個。
這意味著一部電影在整個電影節期間,可能只排得上三四場放映,錯過了就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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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每個人都拿著排片表仔細計算著時間,在本子上圈圈畫畫,生怕自己感興趣的片子撞了檔期。
好萊塢的八大製片商也派了代表過來,他們坐在靠後的位置上,手裡拿著電影節畫冊默默翻看著,偶爾在某個片目旁邊用筆做個記號。
他們的目的是來瞧瞧那些已經上映了的獨立電影,從中挑選有潛力的新秀導演,簽回自己的公司培養。
這是大製片廠慣用的做法,用低成本挖新人,賭的是未來。
而發行商們關注的則是另一個層面,他們要從中挑選有票房潛力的電影作品,談下發行權,然後鋪到全美國各地的電影院線去上映賺錢。
這座被大雪包裹的小城,如今正以它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迎接著屬於電影的春天。
埃及戲院坐落在帕克城的主街拐角,暗紅色的磚牆在傍晚的餘暉里泛著暖調的光。
這座埃及風格的電影院處處點綴著古老文明的符號,大門兩側的立柱上刻著象形文字,蓮葉紋樣沿著檐口舒展,聖甲蟲的浮雕伏在門楣兩側,象徵著生命與幸福的安卡符號被巧妙地融進了鐵藝窗欞里。
從聖丹斯電影節創立之初,這座劇院就一直是放映場地,木質的座椅帶著歲月磨出的光澤,空氣中漂浮著爆米花和舊地毯混合的氣息,算得上是整個電影節歷史最悠久、最知名的場館之一。
門口的招牌上懸掛著一張巨型海報,深紅與黑色交織的色塊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目。
海報中央,一個纏著白色繃帶的男人立在畫面正前方,繃帶包裹住整張面孔,只露出兩隻幽深的眼窩,詭異而沉默。
醒目的片名「Timecrimes」用粗獷的字體橫貫底端,邊緣滲出暗紅色的光暈,整幅構圖的衝擊力極強,即便只是路過,也讓人忍不住抬頭停下腳步,認認真真地打量幾眼。
這是宋家明《罪惡時空》的電影海報,作為這屆電影節的開幕影片,今晚七點整將在這裡進行全球首映。
這張海報是宋家明自己最滿意的版本,單是這一幀畫面,已經讓人心頭掠過一絲寒意。
羅伯特早已提前看過這部片子。
他覺得這部電影的故事設定精巧,節奏緊湊,用來給電影節打頭陣再合適不過。
一部能引發討論、製造話題的電影,才能撐得起開幕影片的招牌,把更多目光吸引過來。何況如今的宋家明本身就有足夠的熱度,太多人對他和他拍的東西心懷好奇。
傍晚五點半,入場通道正式打開。
埃及戲院今晚不僅要舉辦開幕影片首映,之後還有一場自助酒會。主辦方邀請了前來參展的導演、演員、製片人和發行商齊聚一堂。
聖丹斯雖然不像奧斯卡那樣崇尚紅毯排場,劇院門口還是鋪了一條簡潔的紅地毯通道,嘉賓們沿著通道緩步走入,兩側設有攝影區和媒體採訪區,一旁立著簽名牆,等待演員們留下名字。
傍晚六點,天色漸漸暗下來,街燈初上。宋家明一手牽著詹妮弗,一手領著席琳·狄翁,出現在埃及戲院門外。
他踩上紅地毯的那一刻,三個人的身影立刻被聚光燈圍攏。
宋家明今晚穿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肩線平直,腰身收得恰到好處,領帶是深灰啞光質地,襯得他整個人挺拔而沉穩。
詹妮弗一身白色毛衣外面套了件米色大衣,下身是褪色的藍色舊牛仔褲和平底鞋,唯獨脖子上那條紅色圍巾在燈光下格外搶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給她添了幾分俏皮和靈動。
她站在那裡,自然清純,落落大方,乾淨的眉眼在閃光燈下顯得格外清晰,和那些盛裝濃抹的女演員站在一起,反而叫人忍不住多看她幾眼。
「詹妮弗——」
記者群里有人最先認出了她,正是這兩天《ItsAllComingBacktoMeNow》MV
里那個在海灘邊奔跑的女孩。
大家終於見到了真人,跟電視上一模一樣,一樣的清純漂亮。
快門聲里啪啦響起來,幾台相機同時對準她。
詹妮弗微微側過身,嘴角抿出一彎淺笑,自然地調整了站姿,她十歲就開始接拍GG,面對鏡頭已經有了相當的直覺。
有記者探出身子,好奇地問:「宋先生,這兩位小姐,哪一位是你電影的女主角?」
宋家明笑著側了側身,左手輕輕攬過詹妮弗的肩膀,右手示意了一下席琳·狄翁的位置:「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詹妮弗小姐是電影的主要演員;這位席琳·狄翁小姐,是電影主題曲《ItsAllComing BacktoMe Now》的演唱者。
記者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席琳·狄翁,原來她就是那位歌星。
席琳·狄翁今晚的打扮顯然經過精心考量。
她穿著一件雜色粗花呢的西裝外套,灰棕交織的紋理帶著溫潤的啞光感,裡面是一件黑色圓領貼身內襯,領口剛好卡在鎖骨下方。
一頭濃密的棕色長捲髮披散下來,髮絲蓬鬆,帶著自然的大波浪弧度,隨意落在肩上。她的眉眼舒展,眼妝只薄薄掃了一層,唇上塗著淺色潤唇膏,氣色柔和溫潤,耳朵和手腕都乾乾淨淨,沒有多餘的誇張首飾。
這一身復古輕奢的法式穿搭是宋家明專門給她量身打造的一花呢材質自帶貴氣,既幹練又透著柔美的氛圍感,復古成熟與隨性鬆弛在她身上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起。
這是席琳·狄翁第一次在美國以歌星的身份公開亮相,在這樣的高曝光場合,必須給記者們留下一個清晰的印象。
她是歌星,不是演員,年輕在這裡反而算不上優勢,如果看起來太青澀,反倒容易讓人覺得分量不夠。
換成日本市場,少女歌星或許更受歡迎,但這裡是美國,觀眾更傾向於喜歡聲線與形象都偏成熟的歌手。席琳·狄翁的嗓音本就渾厚而有張力,形象上自然也要與之相襯。
今晚有不少女演員穿著性感的晚禮服出現在紅毯和酒會上,但帕克城二月的傍晚冷得刺骨,為了展示身段,只能先要風度不要溫度。
詹妮弗和席琳·狄翁倒不必靠裸露來博眼球,何況天這麼冷,她們的母親也不會充許穿那麼少出門。
三人站在聚光燈下,宋家明站在中間,兩隻手臂分別搭在詹妮弗和席琳·狄翁的肩上,微微收攏,把兩個女孩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幾十個記者端起相機,幾十個鏡頭齊刷刷對準他們,閃光燈連成一片白茫茫的光幕,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兩個女孩都沒經歷過這種陣仗,一時間腦袋都是懵的,目光不知道該往哪裡落。
宋家明感到肩膀兩側的身體微微繃緊,便輕輕拍了拍她們的肩頭,壓低聲音笑著說:「不要左顧右盼,看中間就好,抬頭挺胸,保持微笑。」
埃及電影院擁有四百個座位,今晚座無虛席。大部分是受邀參加開幕影片首映的電影人製片人、導演、發行商小部分是買票進來的普通觀眾。
座椅之間的過道里擠滿了人,有人倚著牆站著,有人乾脆坐在台階邊緣。
人群中有些導演的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面色平靜,嘴角卻繃著。
憑什麼宋家明的電影能拿下開幕影片,而自己的作品只排了一個普通場次?
有人甚至在心裡嘀咕,主辦方聖丹斯學院跟宋家明之間是不是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否則怎麼會把他捧得那麼高,連電影節的宣傳片和記者會都找他來撐場面。
所以他們不但要看,還要認真地看,要親眼瞧瞧宋家明究竟拍了一部什麼樣的電影。
主持人先上台簡短地介紹了開幕影片《時空罪惡》的基本情況,宋家明擔任導演兼男主角,詹妮弗飾演少女珍妮,杜可風客串科學家。女主角鍾楚虹因為要回香港過年,缺席了這次電影節的亮相。
當台下的觀眾聽到這部電影的演員總共只有四個人時,不少人的眉頭頓時擰了起來,互相側頭低聲議論。
這也太兒戲了吧?再怎麼省錢,一部電影也不至於只有四個演員。
這到底拍了些什麼劇情?
不過也有人想起前兩天看過的那個MV—《ItsAllComingBacktoMeNow》的鏡頭語言和敘事節奏都很有章法,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拍出來的。
宋家明站在台上,話筒微微調整了一下高度。
他掃了一眼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開口說:「我拍的是一部小成本製作電影,所以把更多心思花在了故事劇本上,想講一個特別的故事。」
他停頓了一拍,接著補充道,「這部戲也是我一個小小的野心,一次大膽的嘗試,就算不是大製作、沒有大明星、沒有大場面和電腦特效,一樣可以拍出一個精彩的故事,一樣可以賣得出票房。」
話音剛落,台下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嘩啦啦地漫過整個放映廳。
即便有些人內心還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面子上也要做出配合的姿態。
宋家明的這番話,其實說到了在場很多電影人的心坎里一他們不是沒有才華,只是缺資金、缺支持、缺一個被看到的機會。
這個電影節,本就是屬於他們的舞台。
掌聲持續了好一會兒才漸漸落下,燈光開始調暗,銀幕上緩緩亮起了倒計時的數字。
大家都緊盯著銀幕,故事開場,一個年輕男人Leon和妻子Cherie剛搬進一座在鄉間別墅。妻子出門買東西後,Leon在院子裡用望遠鏡偷窺樹林,意外看到一個年輕女孩正在脫衣服。
出於好奇,他走進樹林查看,卻突然被一個頭上纏滿粉色繃帶的神秘人襲擊,手臂被剪刀刺傷。Leon驚恐萬分地逃進附近的一個科學實驗室求救。
科學家告訴他,這裡有一台時間機器。
此時,繃帶男追殺到了實驗室外。在極度的恐慌中,Leon躲進了那台奇怪的機器里。
電影院的觀眾看到這裡,覺得故事很平淡,讓人越來越沒有看下去欲望了。
唯一有亮點的是詹妮弗,本來她是要在樹林裡脫衣服,大家還以為會有福利看,但是脫到一半就打斷了,讓大家暗暗罵了導演一百遍。
Leon從機器里出來,發現自己回到了過去,回了幾個小時前。
他通過望遠鏡往山下的公寓,發現加重竟然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做著他剛剛做過的,此時「Leon1」還在家裡喝啤酒。
科學家給他解釋,他這是回到了過去,警告他:絕對不能干預過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但Leon不信邪,他只想回到自己原本的生活。為了阻止「Leon1」進入樹林,他開車去攔截,卻意外撞倒了那個騎自行車的女孩珍妮。
為了不讓女孩認出自己,也為了掩蓋頭部的傷口,他用繃帶把腦袋死死纏住他絕望地發現,自己變成了那個追殺自己的「繃帶男」!
電影院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包括那些導演、製片人、影片人都,都忍不住驚訝地發生了聲音,原來那個繃帶男殺手,竟然就是他自己這樣的設定太新奇、太有意思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