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想和你去吹吹風

  第196章 想和你去吹吹風

  晚上九點鐘的洛杉磯。

  兩人在MaMaison共進晚餐，談天說地，一直等到侍應生過來小聲說要打烊了。

  宋家明付帳，帶著莫妮卡走出餐廳，在停車場還有其他的人正在排著隊，等待取車離開。

  「我們現在回去嗎？」

  莫妮卡背著雙手，指尖在身後輕輕勾在一起，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靈巧的貓一樣輕盈地繞到他的前面。

  她仰起臉來望著他，眼角帶著薄薄的紅暈，此刻多了一份放肆的、幾乎帶著挑釁的嬌俏，那神韻，正合得上「艷如桃李，冷若冰霜」八個字的考語。

  莫妮卡很少會露出這麼姿態。

  任誰都可以看得出，莫妮卡今晚很開心，酒精使得她神經變得鬆弛，沒有平時那種時刻注意形象的自控力。

  宋家明沒有說話，只是從西裝褲兜里掏出車鑰匙，銀色的鑰匙環在他指間轉了一圈，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淺笑，「不急，我們還有一整夜的時間呢。你想不想去吹吹好萊塢的風。」

  莫妮卡坐上了車，一手搭在車窗邊緣，見車子拐上了一條朝北的路，「你想要帶我去哪裡？」

  「到了你自然知道。」

  宋家明臉上平靜，單手握著方向盤，車子沿著MountHollywoodDrive繼續往山上飛馳，引擎發出低沉的、渾厚的轟鳴，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在夜色中奔跑。

  車窗外的霓虹燈牌一盞接一盞地掠過，紅的藍的黃的，在莫妮卡的臉側投下變幻的光影。她側頭望著窗外，手裡的白玫瑰擱在膝蓋上，臉上有一絲甜蜜。

  花了十幾分鐘，汽車駛至目的地，停在一處轉彎的平台上。

  這裡是Cathy「sCorner，就是《愛樂之城》里那場最經典的路燈下跳舞戲的取景地。

  電影裡，男女主角就是沿著這段蜿蜒的步道漫步，在橙粉色晚霞浸透的天幕下，俯瞰夕陽中的洛杉磯全景，伴隨著主題曲「ALovelyNight」欣然起舞。

  可惜現在不是傍晚。現在是深夜，沒有晚霞，沒有暮色，只有頭頂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藍色穹頂，綴著疏疏落落的幾顆星子。

  莫妮卡推開車門，倒抽一口冷氣，嘴唇微微張開，眼睛睜得很大，那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忍住很久很久，才緩緩吁抒出來，那口氣在空中化作一團若有若無的白霧，隨即被夜風吹散。

  她從來沒有在這個角度欣賞過洛杉磯。

  整座城市像一張鋪展到天際的璀璨織錦，洛杉磯的萬家燈火密密匝匝地鋪在他們腳下，像是有人在她腳下鋪了一張巨大的、無邊無際的星光地毯。

  宋家明倚在車前，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背靠著引擎蓋，目光望向莫妮卡的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他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聲音放得很輕，「這裡漂亮吧？如果是黃昏，你可以看到夢幻般落日。」

  「很漂亮，」

  莫妮卡從眼前那片浩瀚燈海中回過神來，偏過頭來看他，「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

  宋家明笑著說：「在洛杉磯讀書的日子，周末的時候，喜歡一個人開車上山看風景。

  「」

  他說這話時，視線移向遠方，仿佛在透過那片燈火看著許多年前的自己。

  莫妮卡輕輕瞥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嘴唇微微翹起，「我才不信你會這麼老實。」

  她轉身面對他，把白玫瑰換到左手，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虛虛點了他一下，「肯定是帶女性朋友上山了。」

  宋家明被她這話逗得笑了一下，也不辯解，只是轉身走到車頭前。

  他彎腰打開車頭的大燈，啪嗒一聲，兩束柔和的暖黃光芒瞬間照射出來，在車前鋪開一片光暈。

  那燈光穿過夜空中浮動的微塵和霧靄，整個場景浸染在一種夢幻般的紫藍色調里，連空氣都仿佛被染上了浪漫的濾鏡，帶著幾分電影畫面般的迷離色彩。

  他又繞到車尾，從後備箱裡拿出一個銀色冰桶，裡邊斜插著一瓶香檳酒，放在引擎蓋上。

  莫妮卡見他像是變魔術一樣，不由得微微睜大了眼睛，「在這種地方喝酒，等下被警察抓到了怎麼辦？」

  宋家明卻不以為然，他擰開瓶塞，噗的一聲輕響，一團白氣從瓶口逸散出來，帶著清新的果香和酵母的氣息。

  他往杯子裡倒酒，「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們不說，就當沒人知道了。」

  莫妮卡調侃說：「你現在可是好萊塢紅人，如果犯法上新聞頭條，那你苦心經營的良好形象，可就會毀於一旦了。

  宋家明端起一杯遞給她，「洛杉磯的警察也只是打工的，現在三更半夜，他們才懶得理會這種小事呢。」

  莫妮卡見他說得如此篤定，也學著他的樣子，仰頭啜了一口香檳。清冽的酒液滑過舌尖，涼涼地流過喉嚨，在胃裡升起一小團暖意。

  宋家明沒再說話，只是又給她添了半杯酒。

  兩個人並肩坐在汽車引擎蓋上，挨得很近，肩膀之間只剩不到一掌的距離，各自端著酒杯，面對著腳下那片無垠的燈海，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偶爾碰一下杯，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莫妮卡幹掉杯中不知年份的香檳，清冽的液體滑下喉嚨時帶著微微的刺痛感，讓她整個人徹底鬆弛下來。

  她把空杯子擱在引擎蓋上，玻璃與金屬接觸的輕響之後，她把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她喜歡這樣的生活，夜風、山頂、香檳、身旁這個沉著而溫柔的男人—真的如同一對神仙眷侶。

  這一剎那是她最快活的一刻，沒有遺憾，甚至沒有對明天的擔憂，像是整個人都被盛在這隻透明的杯子裡，被星光和燈光灌滿了。

  車燈的暖光與山下洛杉磯璀璨的霓虹燈海交相輝映，近處的暖黃和遠處的彩光在夜空中融成一團溫柔的光霧。

  微風從山谷間吹上來，帶著松樹和乾草的氣息，莫妮卡的幾縷秀髮被風撩起，髮絲輕輕拂過宋家明的臉頰，痒痒的，帶著她洗髮水的花香。他沒有伸手去撥，只是微微側過頭，鼻尖輕輕蹭過她的發頂。

  他們沒有再說話，只是依偎著，看著腳下這座充滿夢想與心碎的城市在夜色中無聲地呼吸。

  那是愛情剛剛萌芽時，最迷人、最無可救藥的瞬間。安靜得像是偷來的，又飽滿得像是蓄謀已久的。

  「看來我們得要避避風頭了一」

  宋家明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莫妮卡順著他目光的方向望過去，注意到山下蜿蜒的山路上，有一輛警車正沿著路緩緩上來，紅藍兩色的警示燈在夜色中交替閃爍。

  她不由抱起了雙臂，看好戲地看著宋家明，「你剛才不是說不怕嗎，現在你要怎麼辦？

  」

  「好漢不吃眼前虧。」

  宋家明聳聳肩，從引擎蓋上滑下來，動作利落地收拾好冰桶和酒杯，哐當一聲扔進後備箱，然後迅速坐回駕駛座。

  他重新發動引擎，發動機低沉地轟了一聲，然後載著他們繼續一路飛馳，往更高的山路開去。

  莫妮卡靠在椅背上，頭髮被風迎面吹得向後飄飛，心跳還帶著剛才那一瞬間緊張的加速，但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她有一種探險的刺激，像是兩個夜行的旅人，在黑暗中彼此為伴，穿過燈火與星辰，把夜晚當作一場私奔。兩人從黑夜走到天明，這是一件多麼浪漫的事。

  莫妮卡偏過頭去看宋家明的側臉。

  他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下巴的線條繃得很緊，但嘴唇卻是微微彎著的，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

  她喜歡他的這種不動聲色的氣質，就像是一座山，沉默、寬厚、可靠，無論風吹雨打都穩穩地立在那裡。她需要這種安全感，那種被一個人穩穩護住的感覺，讓她覺得什麼都不用怕。

  她永遠相信這個男人。

  車子在格里斐斯天文台的停車場停了下來，四周零星停著兩三輛過夜的車，車窗緊閉，裡面黑漆漆的，看不出有沒有人。

  莫妮卡四周非常冷清，有點惋惜，「這裡的夜景這麼漂亮，可是好冷清呀，」

  宋家明熄了火，側過頭來看她，表情認真而溫柔地看著她說：「想不想和我在這裡跳一支舞？」

  「在這裡？」

  莫妮卡驚訝地看著他，睫毛撲閃了兩下，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宋家明沒有回答，把車上的收音機打開，逕自推開車門走下去，。

  他繞到她那一邊，單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優雅地遞向她，他的像是在邀請她進入一場只屬於兩個人的夢境。

  莫妮卡抬頭看著他，有一絲惘然。

  在清冷的月色下，宋家明整個人蒙上一層神秘光輝，如遺棄塵世，像一個拯救她離開寂寞堡壘的騎士。

  莫妮卡雙頰緋紅，眼睛發亮，矜持地伸出白嫩纖細的手，輕輕搭在他手心，欣然答應他的請求。

  宋家明執起莫妮卡的手，順勢一引，她便在原地輕盈地轉了個圈，黑色晚禮服的裙擺飛揚起來，像一朵在夜風中驟然盛開的墨色花朵。

  路燈的光溫柔地灑在他們頭頂，將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悠長而纏綿，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他們的舞步並不複雜，踢踏、旋轉、交錯、追逐，充滿了默契與即興的靈動，兩個人的身體時而靠近到幾乎呼吸交錯，時而又調皮地拉開距離，像是兩隻在夜光中互相追逐的飛蛾。

  他們的對視里藏著笑意、心動、試探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沒有一句「我愛你」，但每一次踢踏的落腳，每一次裙擺的飛揚，兩人的靈魂在同一個頻率上顫抖。

  當音樂在想像中趨於高潮，宋家明一把攬住莫妮卡的腰，手臂收緊，將她穩穩地接住0

  莫妮卡的身體向後仰去，黑色長髮垂落下來，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一切都這麼快、這麼浪漫。

  莫妮卡，陶醉於這偷來的歡愉，深深地享受著這一刻，時間仿佛在此刻停駐，溫柔得像一場捨不得醒來的夢。

  音樂徹底停息。

  兩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他們走到觀景台的欄杆前，並肩而立，望著腳下那片沉睡中的洛杉磯。

  對面山上有好萊塢的標誌，「Hollywood」，在黑夜裡顯得有些安靜，沒有人們想像的那樣不可一世、高高在上。

  莫妮卡忽然有些感慨，「以前感覺好萊塢好遙遠，但總有機會觸摸到，等到真正置身在其中，卻發現自己根本存在感。」

  宋家明輕輕擰一下她的臉，「你不應該用消極的態度。」

  莫妮卡雙手繞在宋家明的腰間，仰頭看著他，有一絲依賴的笑容，「那我應該怎麼做才對？」

  宋家明有一絲有趣的笑容，「你應該學學你們的祖先的態度，要有古羅馬統帥愷撒那樣的氣勢。」

  他對著山下的洛杉磯，擺出了一個很有氣勢動作，拉丁語大聲地喊出：「我來，我見，我征服」

  莫妮卡先是一怔，然後直接笑得撲在宋家明懷裡，好久都停不下來。

  這個男人總是會在插科打渾，故意惹她開心，但大半夜在山頂上亂喊，也不怕別人以為他是瘋子呢。

  宋家明將莫妮卡擁在懷中，「說正經的，只要你願意和我一起在這裡發展，好萊塢必定有我們兩個的一席之地。」

  莫妮卡沒好氣白他一眼，「說來說去，你就是想要我跟你來好萊塢做夫妻搭檔。」

  宋家明也不否認，「那當然了，難道你還想要跟別的男人嗎，我可不願意讓我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親熱，演戲也不行。」

  莫妮卡可不慣著宋家明的，氣哼哼地糾正他：「誰是你的女人了，我可沒答應做你女朋友。」

  宋家明直接用霸道總裁那一套，直接將莫妮卡整個人緊緊擁在懷裡，然後居高臨下的目光地籠罩著在她身上。

  莫妮卡被宋家明的手段給懾服，看著他眼睛有熾熱的火，慢慢燃燒到了她的心，隨著呼吸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宋家明俯身下來，輕輕地、柔柔地吻在了她那柔軟的唇瓣上。

  莫妮卡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了顫，然後溫柔地配合著，一切都那麼順其自然，卻又讓人心頭小鹿亂撞。

  這是兩人的第二次接吻。

  第一次是酒吧門外，那是在酒精的麻醉和刺激下，有一絲不顧後果的衝動，更像是一場意外的試探。

  這次不同，這次是情到濃時，自然而然發生的，像溪水流向低處，像飛蛾撲向火光，沒有掙扎，沒有猶豫。

  在這樣的一個出奇美麗的星夜裡，兩人在好萊塢的山頂，卿卿我我，情意綿綿。時間像是過了一秒鐘，又像過了一個世紀。

  好萊塢的夢境照進了現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