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兵分兩路，朴樹原唱
這天，楊浩和陳敬兵分兩路。
出發去BJ前，楊浩原本確實打算直接讓旭日陽剛演唱平凡之路，可臨行動前轉念一想，終究還是覺得不合適。
一來，兩人雖是草根出身，嗓音里有難得的煙火氣，卻終究難抓住這首歌里『歷經千帆終與平凡和解』的內核，唱不出那份藏在滄桑里的釋然。
二來，哪怕有經紀團隊全程管控，草根一夜爆紅後的人設翻車風險始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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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首註定成為經典的作品，完全押在兩人身上，太過冒險。
思來想去，這首歌的原唱，終究要交給最契合它靈魂的人。
京城一處僻靜的小院裡，陳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尖微微發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平凡之路》的完整歌詞。
旁邊還有一支裝著demo的錄音筆。
為了這次見面，楊浩特意讓公司里聲樂功底最好的員工，嚴格按照他哼唱的旋律和情緒，錄了一版完整的演示版本。
到京城後，又拖了國內民謠圈資深製作人牽線，陳敬這才敲開朴樹家門。
此時的朴樹，正坐在對面的木椅上，指尖捏著那張歌詞稿紙，垂著眼帘，安安靜靜地看著，整個人像融進了冬日的陽光里。
2010年末的他，剛和太合麥田的合約到期，恢復獨立音樂人的身份。
距離上一張專輯《生如夏花》發行，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年。
這七年裡，他幾乎從公眾視野里消失，鮮少接商演，更少發新作，圈內人都知道，他不是江郎才盡，是心裡有話，卻總也寫不出能戳中自己的旋律和詞句，陷在漫長的創作蟄伏期里。
起初接到邀約時，他是拒絕的。
他素來不碰商業定製的歌曲，更不喜歡為車企站台，若非牽線的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他連門都不會開。
可當他接過歌詞稿紙，目光掃過第一行字，指尖就頓住了。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嗎via via
易碎的驕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
一行行字看下去，朴樹握著稿紙的手指，微微捏緊。
七年的沉寂，旁人只看到他的淡出，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深夜裡的迷茫、掙扎、驕傲與失落。
那些對世界的困惑、對平凡的和解，全都被寫進了這短短几行歌詞裡。
他不是沒接過別人的歌，可從來沒有一首，能像這樣，完美地戳中心底最軟、最隱秘的地方，仿佛寫這首歌的人，看透他這七年的心境。
「錄音筆里，大致是這首歌的完整旋律demo。」陳敬輕聲開口。
「我們楊總說，這首歌的靈魂，只有朴樹老師能唱出來。他不懂專業的編曲製作，只記下了完整的旋律和歌詞，專程讓我送過來，想請您做這首歌的唯一原版原唱。」
朴樹抬了抬手，示意陳敬按下播放鍵。
錄音筆里傳出略顯粗糙的哼唱，沒有伴奏，只有清唱的旋律，滄桑又舒展，從主歌的低徊，到副歌的遼闊。
一句「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唱出來，朴樹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聽過太多旋律，寫過太多歌，只一遍，就聽出了這首歌里藏著的力量。
不是歇斯底里的吶喊，是走過萬水千山之後，與平凡的自己和解的釋然。這正是他這些年，想寫卻始終沒能寫出來的東西。
demo放完，客廳里安靜了許久。
朴樹放下手裡的歌詞稿，激動開口：「這首歌，我接了！」
陳敬心裡懸著的石頭，瞬間落地。
他來之前做足了功課，知道朴樹的性子，不喜歡的東西，給再多錢也不會碰，能讓他說出「接了」這兩個字，比簽任何合約都管用。
「關於合作的細節，我們楊總早就定好了，尊重您的所有創作習慣。」陳敬連忙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合作方案。
「這首歌的編曲、製作、演唱，由您全權把控，我們不做任何干涉，只提供國內最好的錄音棚、頂尖的編曲團隊，所有費用全由紅星承擔。」
「其次這首歌的完整版權歸紅星經紀有限公司所有，您永久保留署名權、非商業演唱權，後續所有商業翻唱、改編，都必須經過您和紅星雙方同意，絕對不會讓這首歌被濫用。」
「我們再邀請您，擔任紅星汽車的首席品牌形象大使，代言費每年120萬，合約三年。」
「您只需要配合拍攝一支官方品牌 TVC，出席一次新車上市發布會，其餘任何線下商演、站台活動不做要求，不消耗您的個人口碑，也不干涉您的創作生活。」
「最後，我們楊總特意交代，這首歌發行後，每一筆版稅收益，都會拿出固定比例，捐贈給國內患病音樂人幫扶基金，幫那些有才華卻困於病痛的音樂人。」
最後一句話，徹底戳中他。
2010年末，他的吉他手程鑫正被胰腺癌折磨，他四處籌錢，只為給老友治病，這件事，只有他身邊最親近的幾個朋友知道。
紅星的安排，不是冷冰冰的商業合作。
朴樹看著手裡的歌詞稿，沉默了片刻。
再次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溫度：「合約我簽。錄音棚和編曲團隊，我自己來定，費用按規矩來就行。TVC和發布會我會配合。」
「這首歌，我會好好做。」
沒有漫天要價，沒有提出苛刻條件，只因為這首歌本身，他就應下了所有合作。
雙方敲定所有合作細節，朴樹在合作意向書上簽了字。
《平凡之路》的原版原唱，就此落定，這首歌的靈魂，終於找到最契合它的人。
……
另一邊的旭日陽剛的出租屋裡，鬧哄哄的親朋好友，嚷嚷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王旭和劉剛兩人，一個是在工地幹了十幾年瓦工的河南農民工，一個是在地下通道唱了八年歌的北漂流浪歌手。
幾個月前還在為一日三餐發愁，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現在突然成了全網追捧的草根明星，即將登上最頂尖的春晚舞台。
天上地下的落差，讓兩個人亂了分寸，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哥，你說咱們接下來咋辦？」劉剛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一大口。
迷茫道：「這麼多商演，接哪個不接哪個？還有春晚的舞台，咱們除了會唱春天裡，也沒別的能拿得出手的歌啊。」
王旭狠狠吸了一口煙，嘆了口氣：「我也沒主意。」
「這些商演報價一場比一場高，可咱們總不能一輩子只唱春天裡吧？」
「再說了，這歌的版權在汪峰老師手裡，咱們天天拿去商演賺錢，也不太好吧，真要較起真來也理虧。」
身邊的朋友立刻嚷嚷：「怕啥？汪峰之前都請你們同台了，還能不讓你們唱？先趁著熱度把錢賺了再說！別的都是虛的！」
兩人聽後，心裡又是忐忑又是驚喜，各種心情交織。
就在幾人吵吵嚷嚷、沒個主意的時候，王旭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的是《我要上春晚》欄目組的對接編導，也是這段時間幫他們對接正規商務的人。王旭連忙示意屋裡安靜，接起了電話。
「喂，王老師您好，恭喜你們拿到春晚門票！」編導的聲音帶著笑意。
「是這樣，有個正規的品牌合作找過來，江海海州的紅星汽車集團，是當地的龍頭車企，想找您和劉剛老師做品牌代言人。」
「他們老闆專程從海州飛來了BJ，想和兩位當面聊合作。」
「我已經把您的聯繫方式給了楊總，稍後會給您打電話，您看方便對接嗎？」
王旭愣了一下，和劉剛對視一眼，連忙應聲：「方便方便，太謝謝您了編導老師！」
掛了電話不到一分鐘，楊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請問是王旭老師嗎？我是紅星汽車集團總經理楊浩，想和兩位老師聊一聊品牌代言的合作。」
「今晚七點鐘，我們在央視附近的梅地亞中心二樓會議室，詳談合作的事可以嗎？所有的行程我們安排專車接送。」
梅地亞中心是和央視合作的酒店，也是各路媒體和節目組常駐的地方。
聽到在這個地方碰頭，王旭和劉剛簡單交談兩句話，也沒顧慮，連忙答應下來。
晚上七點整，王旭和劉剛準時趕到了梅地亞中心。
推開門，楊浩早已帶著團隊等候，一身正裝，見兩人進門，立刻起身伸手。
微笑道：「王旭老師，劉剛老師，恭喜二位順利登上春晚舞台。」
「楊總太客氣了，我們就是兩個愛唱歌的農民工，當不起老師這個稱呼。」王旭連忙拱手回應。
聽到是對方老總親自來談合作，還這麼年輕，剛出名的他們還滿臉侷促。
他們通過編導得知，紅星是海州的龍頭車企，老闆專程來京談合作，比那些只想撈快錢的中介靠譜。
落座之後，楊浩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說道：「今天請二位過來，是正式邀請你們，擔任紅星汽車的草根奮鬥品牌代言人。」
「合約三年，每年代言費80萬，簽約後先結一半，沒有任何隱形條款。」
「後續只需要配合我們做線下下沉市場宣傳、車展活動等相關的品牌推廣，其餘繁雜事宜，全由我們的團隊全權打理。」
這話一出，王旭和劉剛都愣住了。
他們現在一場商演報價也就幾千一萬，一年80萬的代言費，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可驚喜後又是忐忑，王旭搓了搓手開口：「楊總，我們信您，可我們倆都是大老粗。」
「身邊只有親朋好友幫忙，不懂合約、不懂商務、也不懂版權規矩，萬一搞砸了，我們賠都賠不起。」
「你們的顧慮，我們都有考慮。」楊浩說道。
「我們紅星集團，專門成立了全資的紅星經紀有限公司，簽約之後，你們所有的商務對接、合約審核、版權處理、形象維護，全由專業公司的專業團隊全權負責。」
「簽約之後，所有商務活動，必須經過經紀團隊審核，只接正能量、貼合你們草根奮鬥人設的合作。」
「亂七八糟的，消耗口碑的商演一律推掉，絕對不讓你們被旁人裹挾，透支自己的口碑。」
「尤其是不能用身邊的親朋好友當經紀人、中間人，這是我們的底線。」
「關於你們擔心的《春天裡》版權問題，我們會對接汪峰老師的團隊，購買正規的商業演唱授權，以後凡是經過經紀公司同意的演出，你們都能合規演唱。」
「提前杜絕版權糾紛，讓你們能好好唱歌。」
一番話說完，王旭和劉剛懸著的心落下來不少。
可劉剛還是忍不住問道：「那意思是，我們旭日陽剛不僅是紅星的代言人，還要簽約成為紅星經紀公司的藝人？」
「是這樣。」楊浩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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