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邊關小卒:未婚妻搶功退婚,我反手封侯> 第71章 死人堆里的軍牌,不能等天亮

第71章 死人堆里的軍牌,不能等天亮

  亂葬溝三個字一出來,軍法帳里的人都沉了臉。

  那地方離黑石堡不遠。

  可現在最遠。

  北蠻三面壓堡,南門撞木還在響,西溝騎兵沒退,舊南道上黑煙未散。這個時候出堡去死人堆里挖軍牌,聽著就像送命。

  韓問山先笑了。

  「陳牧,你真會挑時候。」

  「城門都快守不住了,你還想挖死人?」

  陳牧靠在榻上,臉色白得嚇人。

  林青禾的手按著他肩側,指尖隔著布都能摸到熱血。她沒有當眾拆他的台,只低聲說了一句。

  「少說。」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陳牧點頭,卻還是開口。

  「不是我挑時候。」

  「是韓副將挑的。」

  韓問山眼神一冷。

  陳牧看向方臉校尉寫下的四個字。

  「舊南倉起火,押送車要走,北蠻壓堡,方臉斷手。」

  「每一件都趕在今天。」

  「亂葬溝若能等天亮,韓副將何必急成這樣?」

  這句話讓帳外那些本來動搖的兵安靜下來。

  杜嵩把紙拿近看了看。

  方臉校尉寫得歪,軍牌總箱四個字像是從血里拖出來的。

  嚴衡道:「亂葬溝舊軍牌,前面已有趙洪供詞。」

  賀文柏接上:「苗九管過舊軍牌。」

  紀雲舟手臂還插著箭,臉色慘白,卻仍咬牙道:「巡按帳也有記錄。」

  三人一說,帳就接上了。

  不是新造。

  是從趙洪、苗九、方臉三條活帳里長出來的。

  韓問山慢慢道:「那就等守住城再去。」

  陳牧道:「守不住,軍牌也沒了。」

  韓問山冷聲道:「現在出堡,誰去?」

  帳里一時沒人說話。

  南門又被撞了一下。

  門後舊弩弦繃得吱呀響,像隨時會斷。

  陸霜衣從西溝回來,甲上全是雪泥和血點。她進帳後沒問亂葬溝是什麼,只問一句。

  「要幾個人?」

  陳牧看她。

  林青禾也看她。


  陸霜衣的臉色很平,像剛才沖斷騎兵的不是她。

  陳牧道:「不用你去。」

  陸霜衣冷冷道:「你現在還能挑人?」

  帳里沒人敢插話。

  陳牧道:「你去,西溝沒人壓。」

  「亂葬溝要的不是沖陣。」

  「是快、穩、能認牌。」

  他看向馬六、瘸三、蘇晚。

  馬六臉一下垮了。

  「我腳還腫著。」

  陳牧道:「所以不讓你跑遠。」

  「你認路。」

  瘸三沒說話,只把破布包繫緊。

  蘇晚抬頭。

  「我去認字。」

  蘇文遠立刻道:「不行!」

  蘇晚手背傷口還沒好,剛才又護圖、記牌,臉色也白。

  可她沒看父親,只看陳牧。

  「舊軍牌上的刻痕和補漆,我認得。」

  「當年主簿房過過一批。」

  陳牧沉默了一息。

  「去。」

  蘇文遠急了:「陳牧!」

  陳牧看向他。

  「她不是去贖罪。」

  「是去認帳。」

  蘇晚眼圈一紅,很快壓住。

  這句話比任何安慰都重。

  韓問山冷笑:「一個瘸子,一個傷腳,一個女人,去亂葬溝?」

  老柴站出來。

  「還有俺。」

  陳牧道:「你留下記南門。」

  老柴瞪眼:「俺還能走!」

  「你背上十二棍還沒好。」

  「你去,回來誰記火頭營?」

  老柴張了張嘴,最後罵了一聲。

  「行,俺留下。」

  石頭從南門跑回來,肩上血浸透半邊衣服。

  「伍長,我去!」

  陳牧看了他一眼。

  「你上牆。」

  石頭急得眼紅。

  「我能打!」

  陳牧道:「所以你上牆。」

  「亂葬溝不用你打。」


  陸霜衣忽然開口:「周鐵帶六個親衛去。」

  周鐵一怔。

  「我不守南門?」

  陸霜衣道:「南門由我守。」

  這句話落下,韓問山臉色動了一下。

  陸霜衣親自守南門,等於把最危險的地方壓在自己身上,把亂葬溝這條命路讓出來。

  陳牧皺眉。

  「你剛從西溝回來。」

  陸霜衣看他。

  「你剛從閻王手裡回來。」

  她語氣很淡。

  林青禾聽見這句,按在陳牧肩上的手微微一緊。

  阿娜朵在旁邊笑了一下。

  「你們漢人真有意思,吵架都像關心。」

  沒人理她。

  她也不惱,抬了抬下巴。

  「亂葬溝外有條乾溝,北蠻小隊最愛藏那裡。」

  嚴衡看向她。

  「你怎麼知道?」

  阿娜朵晃了晃綁著的手。

  「我以前走過。」

  「你們若信我,就別從正溝下去。死人不咬人,活人會。」

  陳牧道:「記。」

  阿娜朵笑意淡了些。

  「又記我?」

  陳牧看她。

  「你早在帳里。」

  她不說話了。

  杜嵩最後拍板。

  「亂葬溝取牌,不為私查,為防軍牌滅失。」

  「周鐵領親衛六人,馬六認路,瘸三記牌,蘇晚辨字。」

  「軍法帳給封袋,巡按帳給木牌。」

  嚴衡又補了一句。

  「每人只帶短刀,不帶火。」

  周鐵皺眉:「亂葬溝黑,不帶火咋看?」

  「敵人也看不見你們。」

  嚴衡指向舊南道外的黑煙。

  「北蠻有火箭。你們點火,就是給他們照路。」

  馬六臉色更苦。

  「那我靠鼻子找死人?」

  老柴罵道:「你那鼻子不是挺靈?」

  馬六嘟囔:「靈歸靈,死人味太沖。」

  這幾句粗話,讓帳里繃緊的氣稍鬆了一點。

  可很快又繃回去。

  蘇晚在封袋上寫「三帳共封」四個字,寫完後手指抖了一下。她的手背已經被火燎過兩回,皮肉一扯就疼。

  林青禾看見,丟給她一小卷藥布。

  蘇晚怔了怔。

  林青禾沒看她。

  「別把血滴進證袋。」

  這不是親近。

  只是軍醫該做的事。

  蘇晚卻低聲道:「多謝。」

  林青禾沒有答。

  阿娜朵在旁邊看著,笑得有點玩味。

  「你們幾個女人,也要記功嗎?」

  陳牧道:「該記就記。」

  阿娜朵挑眉。

  「那我指路呢?」

  「若查實,記。」

  她手腕上的繩子輕輕一響。

  「陳牧,你這帳本里,女人也能上?」

  陳牧看她。

  「死人都能上。」

  「活人憑什麼不能?」

  阿娜朵笑意頓了一下,沒再說話。

  帳外又傳來撞門聲。

  那聲音像把所有人的骨頭都震了一遍。

  杜嵩讓軍法卒把押送車四輪全部卸下,車軸、木枷、水囊、暗格分開堆放。

  「人證不走。」

  「車也不走。」

  他又讓人把四輛車的車牌摘下,一塊塊擺在軍法帳前。

  第一車韓照。

  第二車陳牧。

  第三車趙洪。

  第四車苗九。

  車牌順序一擺出來,林青禾臉色變了。

  「陳牧在第二車?」

  陳牧也看見了。

  第二車底下藏過少指斷手。

  若真出堡,第一車翻,第二車燒,後面兩車再亂,四名人證一個也保不住。

  韓問山說是押送。

  車牌卻把死法都排好了。

  嚴衡沉聲道:「車牌也封。」

  韓問山冷冷道:「戰後都司追責,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杜嵩道:「先活到戰後。」

  這話很實。

  實到韓問山也沒法接。

  韓問山道:「本將也派人。」

  嚴衡冷眼看他。

  「涉案親軍不得近證。」

  韓問山身後的親軍握刀,氣氛一下繃緊。

  南門又轟的一聲。

  陸霜衣拔刀出帳。

  「誰想在軍法帳動刀,先去南門替我擋撞木。」

  沒有人動。

  亂葬溝小隊很快出發。

  他們不是從南門走。

  是從廢水溝低洞鑽出去。

  馬六鑽洞前回頭看了陳牧一眼。

  「伍長,要是我回不來……」

  老柴一腳踹他。

  「閉嘴。」

  瘸三把封袋背好。

  蘇晚把手背的布又纏了一圈。

  周鐵最後下洞。

  洞口合上時,南門撞木第八次砸下。

  門沒破。

  可舊弩弦已經裂了一根。

  陳牧聽見那聲脆響,眼皮跳了一下。

  林青禾立刻道:「別動。」

  陳牧道:「南門能撐多久?」

  陸霜衣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撐到他們回來。」

  陳牧看向亂葬溝方向。

  雪夜裡,那裡沒有火。

  只有死人。

  可今晚,死人堆里的東西,比活人的命還急。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