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無盡家族，死亡與夢，洛克or聖潔列斯

  第247章 無盡家族，死亡與夢，洛克or聖潔列斯

  世界的壁壘開啟後，整個多元宇宙中只有極少數存在能夠感受到，但放在無限的多元宇宙中，極少數也變成了無限，而如果把無限的存在框定在一定範疇中，那能夠感受到並有能力做出行動的，就又成了極少數。

  例如名震多元宇宙的維度主宰，例如正在處理爛攤子的Earth—199999斯特蘭奇，例如鋼鐵俠在多元宇宙中極其稀有的變體之一，毀滅博士。

  斯特蘭奇正與黑暗維度公主克莉一同應對多元宇宙的混亂一成群的多角者眷屬從裂隙中湧出，觸手翻卷，嘶吼震天。然而就在戰鬥正酣時，斯特蘭奇額頭的第三隻眼猛地一陣劇痛，像被烙鐵貫穿了顱骨。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指節死死扣住額心。

  克莉見狀，當機立斷催動黑暗維度的力量，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潮汐瞬間席捲全場，將剩餘的多角者眷屬盡數碾碎。

  她迅速蹲到斯特蘭奇身邊，扶住他的肩膀：「斯特蘭奇！你怎麼了？」

  斯特蘭奇的第三隻眼正劇烈震顫著，眼瞼不受控制地痙攣，整個人蜷在地上抽搐，像被某種不可名狀的信息洪流衝垮了意識的堤壩。

  他看見了洛克。

  看見他跨過全能宇宙的壁壘，穿越虛無，抵達另一個世界，以自己的存在為橋樑連接兩個維度。

  他看見了洛克靈魂的本質，那是一種不屬於任何已知生命層級的存在形態，如同將多元宇宙的底色赤裸裸地攤開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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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凡人的眼睛無法直視多角者的真實形態一樣，他的意識在觸碰那份本質的瞬間，被不可抗拒地彈了回來，劇烈的反噬讓他的大腦像短路一樣發出尖銳的嗡鳴。

  克莉意識到自己無法喚醒他，而剛才催動黑暗維度能量的波動，必然已經驚動了她的叔叔多瑪姆。

  她沒有猶豫，雙手托起斯特蘭奇的身體，暗影裹住兩人，在追兵趕到之前，迅速撤入了維度夾縫。

  只是，此刻的她並不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多餘了，因為此刻，所有的維度之主都將注意力放在了通往另一個全能宇宙的道路上，並開始做準備。

  洛克醒來後，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戰場，身邊的齊塔瑞人和滅霸一起逐漸化作灰塵散去，而在眾人焦點的中心，小辣椒正在和自己的丈夫與英雄坐著最後的道別。

  「我告訴過你，你的衣櫃裡應該放襯衫，而不是鋼鐵戰衣。」

  托尼·斯塔克將佩珀樓入懷中，輕聲安慰起來，根本不像是一個將死之人。

  「還記得我們決定要孩子那天嗎，我們在晨跑的路上爭論這個問題，然後斯特蘭奇突然打開傳送門告訴我必須和他走一趟。」

  淚流滿面的佩珀躺在鋼鐵俠的懷中，笑著回應道：「是啊，然後你就消失了整整22天，我都接受你已經犧牲了，你卻從天而降，然後決定不再管這些事，我們一起過了五年，這五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五年，卻不是你的。」

  說著，小辣椒的夢境突然就變了，他們出現在查特胡奇河畔旁的家裡，躺在床上，像是夫妻開完一局後談心一樣。

  小辣椒立起上半身，深情的看著自己的英雄，痴痴的撫摸著他的臉。

  「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你是一個英雄，你的愧疚總是淹沒你，你完成時空穿梭那天和我聊天，我真的不想讓你走，可我知道，我必須讓你走，因為我愛你。」

  「不要再說了，波茨。」

  「不，我已經忍了三年了，我做不到，我以為我做好了準備，可我根本沒有，我要照顧摩根，維持你親手建造的一切，我連為你哀悼的時間都沒有，甚至還要失去摩根。」

  托尼看著泣不成聲的妻子，沉默的將她攬入懷中，而一旁的洛克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就要被罵水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的洛克，佩珀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可看見洛克熟悉的臉，又很快想起了睡著前發生了什麼，於是震驚道：「等等，你是洛克先生，那這裡是————」

  「這裡是夢，我的波茨小姐。」

  夢中的托尼溫柔的望著小辣椒，還不等她做出反應，就將她推下床，並對洛克說道：「我的妻兒就交給你了，拜託了，洛克先生。」

  洛克望向眼前的托尼史塔克明顯愣住了，他還是第一次在夢境中看見如此人性化的化身，感覺和真人一模一樣。

  於是，洛克臉上的表情嚴肅了起來，認真道：「我會的，先生，我從不失手。」

  托尼點了點頭，對他說：「那，請幫我轉告摩根。」

  「我愛她三千遍。」

  話語落下的瞬間，佩珀的夢境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化開了。

  她和洛克並肩站在2012年的紐約一不，準確地說，是那場災難的中央，耳邊傳來爆炸聲和人群的尖叫聲。

  而凱特正坐在她小時候住的那棟公寓樓天台上，穿著入睡前那身制服，腳邊散落著碎石和燒焦的碎片。

  她仰頭看著那些在天際盤旋的龐然大物，表情介於恍惚和懷舊之間，像在重溫一部她早已記不清細節的老電影。

  「嗨，凱特。」

  洛克歪了歪頭，笑著朝她打了個招呼。

  凱特扭過頭來，看見他的瞬間，眉毛立刻擰成麻花，轉過頭抱怨道：「老天，你就放過我吧，為什麼夢裡也能看到他？我和他才認識不到一天好嗎」稍作停頓後，凱特一臉做作的學著電視劇里的台詞，對洛克說道，「你們這些老男人能不能有點自覺！」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撐著下巴，一臉鬱悶地補了一句：「該死，我為什麼要有這麼強的愧疚感？我只是在心裡嫉妒你一下，甚至沒說你兩句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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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克一聽，精神頭就來了。他朝小辣椒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一屁股坐到凱特身邊，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嫉妒？嫉妒我什麼？」

  「嫉妒你明明是個局外人，卻比這個二代鷹眼更像復仇者。」凱特像開閘泄洪一樣，一股腦地往外倒，「我知道這是因為你能力強，但心裡就是會這麼想。

  也嫉妒克林特那麼信任你—也確實，你比我靠譜太多了，他雖然嘴上不說，但我也知道我自己有多冒失。

  還嫉妒你有能力—雙關哦，說你既有超能力又有解決問題的能力，這些都是我現在缺的。

  但其實，都不是你的問題————全是我的問題。」

  她垂下腦袋，聲音低了幾分：「大概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在夢裡幻想出一個你吧。我知道這不對，但我就是忍不住————所以，必須向你道歉，畢竟我很冒失，總是闖禍。」

  說完，她又仰天哀嚎：「該死！我以前不這樣啊！我就是想和克林特一樣當個英雄而已————可、為什麼這事這麼複雜啊！」

  洛克看著她在夢裡毫無顧忌地暴露本性，樂子人的屬性逐漸暴露，笑著逗著這個小啥子。

  「說起來，你為什麼想成為鷹眼？」

  生無可戀的凱特抬起手指了指高樓間，一架齊塔瑞飛行載具正朝著年幼的自己俯衝而下。

  就在小女孩即將被碾碎的前一秒，另一棟樓頂的鷹眼一發精準的爆炸箭矢射穿了飛行器，火光將幼小的凱特映得滿是崇拜。

  「還能為什麼？就這麼老套的劇情唄。」凱特聳聳肩，「要是早讓我知道克林特是個悶騷男，我才不當鷹眼呢。」

  她站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發出貓咪一樣的呢喃聲，然後轉頭朝洛克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耍無賴一樣宣布道：「決定了，我不跟你道歉了！反正你又不知道我怎麼想的，就當你活該嘍。」

  說罷，凱特轉過身，卻猛然撞見捂著嘴偷笑的小辣椒。

  她愣了一下：「波茲小姐？等、等下我為什麼會夢到你————」

  話音未落，她想起了洛克入睡前說過的話「等會兒有什麼事，我會在夢裡告訴你」。

  於是，凱特·畢肖普開始瞳孔地震。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見洛克不緊不慢地扶了扶墨鏡，笑的像是中了三百億一樣：「抱歉，我現在知道你怎麼想的了。」

  凱特的瞳孔瞬間失去高光。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面無表情地走到天台邊緣，回頭看了洛克最後一眼，乾脆利落地跳了下去。

  「接下來我們要見的人一或者說是神一是另一個世界的至高存在。」洛克一邊走一邊說，聲音在無盡的走廊里輕輕迴蕩，「無盡家族的一員，夢之主宰，睡魔墨菲斯。」

  凱特和小辣椒跟在他身後，兩側的鏡牆無限延伸，映出無數個向前行走的倒影。

  「作為無盡家族的老三，只要足夠了解墨菲斯，其實很好相處。」洛克頓了頓，「諷刺的是，另外兩個好相處的，一個是死亡，另一個是毀滅—而大多數人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他倆。」

  面無表情的凱特看著沒什麼，其實已經走了好一會了，她掃了一眼鏡牆中那些平行前進的鏡

  像，終於意識到這裡是夢境，於是抬起頭問：「為什麼不想見到他們？」

  「因為毀滅早已離開自己的境域，至於死亡一一」洛克轉過身，朝凱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人的一生，只會見到她兩次。」

  他停了停，讓那個笑容多發酵了一秒：「出生的時候，以及————離開的時候。」

  話音剛落，凱特的雞皮疙瘩就從胳膊一路爬到了後頸。她注意到洛克翹起的嘴角一那種「我就是在逗你」的弧度一干是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去了。

  小辣椒看著年輕的凱特，難得的露出了笑意，想到摩根長大後會不會也這樣，緊接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擔憂的走上前問道：「洛克先生，我能問一下我們為什麼來找到這位夢神嗎？」

  「因為我們需要找到夢之主宰借閱他的圖書館，他的圖書館收藏了所有曾被想像過的書。這包括所有已經寫成的書，更重要的是，還包括那些僅僅存在於某人夢中、從未被寫下、甚至永遠不會被寫出的書。」

  「所以？」

  「所以我們要在圖書館中找到一本，能繞開兇手的一切手段，幫助我們直接找到摩根的書。」稍作停頓後，洛克聳了聳肩，「如果他能在這耍手段，那我就認了。」

  「在兩千年前，你每次說這句話的時候，總代表我即將看見你了，而這對於我來說是最美妙的時刻。」

  溫柔帶著愜意的女聲突然在三人耳邊響起，洛克猛地停下腳步，連帶著凱特和小辣椒都轉過頭望向身後。

  一個臉色蒼白，穿著黑色常服佩戴安卡項鍊的哥特風格女性出現在三人身後，帶著任何人都能平靜下來的笑容。

  哪怕是面對她。

  面對，死亡。

  「好久不見，聖潔列斯—哦，抱歉，我有太興奮了，忘記現在應該叫你洛克了。」

  小辣椒和凱特同時看向洛克，想從他那得到關於來者的身份說明，卻發現那張向來從容的臉上，此刻竟有些發僵。

  凱特在心裡暗暗詫異，原來洛克也會失態啊，原來他也有意想不到的時刻，並不是萬事都在他的掌控中。

  什麼嗎，原來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好久不見，特蒂尤。」洛克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他頓了一下，確認道，「不過我還是要確認一下你是來看我的，對吧？」

  死亡沒有說話，她只是用那雙帶著歉意的眼睛望著他。

  洛克無奈的嘆了口氣，明明已經知道答案了，卻還是笑著問了一遍：「你是來看我的————對

  吧？」

  「抱歉，洛克。」特蒂尤輕輕搖頭，語氣溫柔卻無可辯駁，「你知道的一除非你自己想要，否則我不會見到你。你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我，見到死亡了。」

  那兩個字落地時，凱特的腦迴路終於接通了。

  她猛地拉住洛克的胳膊，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等等這什麼意思？我們要死了？現在？在夢裡？？？」

  洛克看著凱特那張寫滿難以置信的臉，還以為她要哭出來了。他不再多說，從背後摸出兩枚石釘，分別塞進凱特和小辣椒手裡，帶著鎮定自若的笑意安慰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們出事的，現在你們一直向前走，直到看見烏鴉，就跟隨他的指引，他會帶你們找到鏡域的主人。」

  「那你了？」

  「我幫你們攔住那些獵犬，畢竟這是我的疏忽，我忘記了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樣了。」

  說完，他轉過身，面向死亡。蒼白的靈魂之火從他周身燃起，將他整個人裹進一片寂靜的冷焰之中。

  見狀，凱特雖然有一肚子疑問，但也不再猶豫，攥緊石釘，拉著小辣椒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一步多餘的話都沒有。

  當兩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死亡特蒂尤才將目光緩緩移回洛克身上。

  「你應該知道，既然我出現了，這一切就是無法避免的。」

  洛克把玩著手中的驅魔釘，指尖轉了一圈，抬頭看著她，嘴角甚至還能扯出一絲笑：「是啊。但你知道的，我最擅長的，就是打破常規，創造奇蹟，這是我的特權，不然老鴿子為什麼看重我。」

  特蒂尤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把黑色長傘，輕輕撐開，傘面遮住了她半邊面容，故意不讓洛克看見自己的臉。

  她微微點頭，語氣里有一絲幾乎聽不出的讚賞：「這倒也沒錯，畢竟你有那樣的資格，可是————」

  她頓了頓，傘沿下的目光落在洛克身上，像一陣溫和卻不可拒絕的晚風：「現在的你，恐怕要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長廊兩側的鏡面便開始龜裂，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蔓延，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鏡子的另一邊用力撞擊著這層薄薄的屏障。

  「你的存在改變了很多事，也影響了許多人的命運。」死亡的聲音從傘沿下傳來，平靜得像在陳述一條早已寫好的定律，「但你太過傲慢，依舊釀成了苦果，除非你願意接受至高者的提議，繼承他的責任，否則你救不了她們。」

  「是嗎？」洛克輕笑一聲，「總感覺被小看了呢。」

  第一面鏡子徹底碎裂。緊接著，崩裂聲如潮水般連成一片，一群輪廓模糊的狼形怪物從破碎的鏡面中鑽出，身體扭曲不清，像是被錯誤渲染的投影，而洛克頓時鬆了口氣，並暗道：

  廷達羅斯獵犬，果然是它們，還好只是他們。

  洛克轉動手中的驅魔石釘，側過頭對死亡說了一句：「特蒂尤，你知道嗎，我們這個教派的核心手段，是靠燃燒靈魂來獲取對抗惡魔的力量，對他們來說，靈魂越強大，資質就越好，只不過，這只是他們對靈焰儀式的狹隘認知。」

  話音落下，他周身那層蒼白色的靈焰驟然變色。七彩的光暈像被碾碎的彩虹一樣裹住了火焰，在他身上交織成一片不屬於凡間的輝光。

  「靈焰儀式真正的作用，其實是短暫激發靈魂的本質，展現出他原本的姿態，只不過原本使用他的都是凡人，靈魂過於孱弱而已。」洛克的眼中映著那七色的光，「儘管我的靈魂不完整，但本質上依舊屬於敘事層，也就是說————我的存在，足以把靈焰儀式帶到————」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一個不屬於它的高度。」

  下一秒，夢行者的無盡迴廊中央，一道七色的光柱沖天而起，爆炸的氣浪將碎裂的鏡片捲成漫天星屑，連整條迴廊都在劇烈震顫。

  而凱特和小辣椒聽見爆炸聲回頭，卻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座黑色的殿堂之中，而在他們的面前，一個高大、蒼白、消瘦的黑髮男子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們。

  於此同時，一個名為三宮的惡魔，成功被這全宇宙最強大的靈魂所吸引。

  「兩個聖潔列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