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作為驅魔人，怎麼能不和惡魔打交道呢？

  第245章 作為驅魔人，怎麼能不和惡魔打交道呢？

  在鷹眼完全無視市區限速的情況下，三人很快便回到了「惡魔五月哭」事務所。房東太太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熱情招呼之餘還貼心備好了熱咖啡。

  洛克要去地下室準備一些裝備，需要些時間。鷹眼師徒倆便坐下來歇腳，等他收拾妥當。

  年輕且精力過剩的凱特閒不住嘴，很快就跟房東太太聊得熱火朝天。這一聊可不得了一她意外得知洛克這傢伙居然有三四個身份，有時候叫維克托，有時候叫但丁，但真實名字是洛克。

  至於為什麼搞這麼多花樣，原因倒也不複雜：他的客戶大多是布魯克林的窮人，洛克經常先收了錢，確定對方家庭狀況後，多半又會偷偷把錢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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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等僱主發現，上門道謝時，他就化個妝換張臉，變成另一個人把對方趕走房東太太這番話說得凱特心頭一暖。她原本還以為洛克跟高中時那種抽葉子亂搞的校草是同一類人，因為對方的笑容和臉太具迷惑性了，結果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誤解了對方。

  想到這兒，凱特有點不好意思地扭頭看向自己的師傅，想討個眼神回應，結果卻發現克林特已經整個人癱在椅子上，睡得人事不省。

  「啊呀，不好意思了小凱特，」羅莎莉掩著嘴打了個綿長的哈欠，「年紀大了，熬不了夜，咖啡杯你們就放著吧，我明早來收。」

  「好的羅莎莉，晚安。」

  「晚安，親愛的。」

  房東太太的腳步聲順著樓梯一節節遠去，直到頭頂傳來房門關合的輕響，凱特才放下杯子，耳朵立刻轉向地下室的方位一那邊傳來叮叮噹噹的動靜，聽著像金屬碰撞和電流滋滋的聲音。

  她眨了眨眼，好奇心像被撓了痒痒一樣冒出來。下一秒，她已經輕手輕腳地挪到了樓梯口，像一隻躡足的小貓，一步步往下探。

  「喂，老馬————行行行，吉爾伽美什，吉爾伽美什，這麼熟了還計較這稱呼————說正事，你跟法斯托斯還有聯繫嗎？我這邊可能得請他幫個忙————」

  洛克的聲音從半掩的門縫裡滲出來，越來越清晰。凱特蹲在門口悄悄探頭一然後整個人愣住了，嘴巴無聲地張成了0型。

  她原本以為驅魔人的地下室應該是這樣的—昏暗的燭光搖曳不定，玻璃罐里漂浮著不知名的異獸臟器，地上畫著密密麻麻的防護法陣，空氣里瀰漫著草藥和硫磺的混合氣味。

  可眼前分明是一個和鋼鐵俠書房如出一轍的高科技實驗室，雖說角落裡確實也立著幾排動物器官標本，地上也確實畫著發光的法陣，但這混搭的畫風，怎麼說呢一凱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難道說，上帝也要與時俱進了嗎？

  「什麼叫你沒有他的聯繫方式？上次你居然沒留嗎？哦，你連電話都沒有啊，那沒事了，蒂娜有啊，那你叫蒂娜幫忙聯繫一下，有急事。」

  洛克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一邊跟電話那頭的永恆族巴掌俠·神馬東錫扯皮，一邊手腳麻利地在工作檯和壁柜上收拾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一個像外星飛碟似的陀螺玩具、一隻金色的聖杯，被他一股腦全塞進了那口棺材盒裡。

  凱特溜達到一旁的桌邊，目光落在一個開了角的罐頭盒上。罐頭上印著顯眼的高危警示標誌，她下意識湊近，念出標籤上的字：「蟻牛罐頭？」

  「行，聯繫上了就打我這個號。托尼·史塔克的女兒失蹤了，復仇者找我去查，我估摸著事情沒那麼簡單，隨時聯絡。」

  洛克掛了電話，抬眼正要招呼凱特，餘光卻猛地掃到她手裡那個東西一他開了一半、忘了處理的蟻牛罐頭！

  來不及多想，他反手從棺材盒裡拔出一根禁魔石釘，振臂朝凱特擲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凱特手中的罐頭盒猛地一震，蓋子崩開，一條手指長短的蠕蟲彈射而出，布滿細密鋸齒的口器在空中張開，直撲她的面門石釘破空而至，精準地將蠕蟲穿成兩截，釘在後面的牆壁上。

  凱特尖叫半聲又咽回去，一把甩掉罐頭，反手拔出腰間匕首，瞪著地上還在扭動的半截蟲屍，驚魂未定地轉過頭看向洛克。

  「WTF？？」

  面對震驚的凱特，洛克解釋道：「這是蟻牛，一種極端兇殘的外星物種，但肉質很鮮美有獨特的風味，唯一的缺點是幼蟲有寄生在成蟲的肉里，所以烹飪的時候一定要燒熟。」

  洛克撿起驅魔釘插進棺材盒預備的洞裡，隨後將沒死幼蟲連帶罐頭一起放進垃圾處理裝置里，按下按鈕焚燒了起來。

  「好了走吧，下次好奇記得先和主人家打個招呼。」

  說罷，洛克露出了一個開朗的笑容，成功將這次意外定義為凱特亂動自己的東西，而不是自己把罐頭開了一半出門結果忘了處理了。

  等到三人重新上車後，鷹眼揉了揉眉心，漫不經心的問道：「現在我們幹嘛？」

  「去一趟現場，我要確認點東西。」

  鷹眼點了點頭，剛準備聯繫羅德安排運輸機，結果眼前就出現了一個閃著火花的秘法傳送門，下意識瞥了一眼洛克，回過頭什麼都沒說，直接踩下油門。

  「好久不見，巴基。」

  「好久不見，克林特。」

  查特胡奇河畔，層層封鎖的木屋外，剛當選議員不久的冬兵巴基正好與鷹眼三人迎面撞上，同為復仇者，兩人沒來得及敘舊，克林特便開門見山：「你那邊有什麼線索嗎？」

  巴基搖了搖頭。摩根失蹤案最棘手的地方，就在於根本沒有任何指向性的線索一不知道是誰幹的，不知道動機是什麼，所有人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用最笨的辦法逐片排查。

  要是托尼還在————他大概早就找到方向了。

  「我這邊沒什麼收穫，」巴基說，「但斯科特覺得可能跟微觀宇宙有關，我帶他過來看看。」

  「他進去了？」

  克林特朝木屋揚了揚下巴，巴基點頭。

  「嗯，我在外面幫不上什麼，就等著了。」

  克林特瞭然，側過身，向巴基介紹道：「對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接班人——凱特。」

  見鷹眼居然把自己引薦給了復仇者，凱特腦子裡那句「我靠是冬日戰士本尊」已經刷了滿屏。

  她拼命壓住瘋狂上揚的嘴角，努力擠出一點成年人的穩重，朝巴基抬了抬手，然而那隻手完全不聽使喚，說是揮手，更像是在扇一隻根本不存在的蒼蠅，頻率快得連她自己也覺得丟人。

  而巴基則是有些不習慣，點了點頭就算打招呼了，於是鷹眼向他介紹其另一個：「這位是洛克，王介紹的驅魔人，很有能力，我相信他肯定能帶我們找到摩根。」

  聽見鷹眼這麼一說，巴基還感覺有些驚訝，但一想到巴頓靠譜到從不出錯，心裡開始重視起洛克來，認真打量起對方，並伸出手。

  「你好，我是巴基·巴恩斯，很高興見到你，摩根的事情就拜託了。」

  「你好，我是洛克，請放心吧，就沒有我完不成的委託。」

  巴基望著洛克臉上那副開朗得近乎沒心沒肺的笑容，恍然間像被什麼刺了一下——幾十年前，自己也常常掛著這樣的表情。那時候，史蒂夫還是那個需要他擋在前面的兄弟。

  「啊啊啊啊！」

  木屋深處驟然炸開一個成年男人的尖叫聲，尖銳得幾乎撕破河邊的沉寂。

  眾人臉色同時一變。洛克反應最快，整個人已經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蒼白的靈焰從他周身猛地燃起，裹著他像一陣無聲的風，倏地掠進了木屋。

  等鷹眼他們快步趕到摩根的房間時，只見蟻人斯科特滿頭大汗地癱坐在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瞳孔里的驚恐還沒來得及完全退去。

  「老天，我就該把霍普（黃蜂女）叫上，該死的漢克，我差點沒命了。」

  見狀巴基和鷹眼趕忙上前扶起蟻人，並看向地上的三顆石釘，問道：「發生了什麼，洛克？」

  洛克拿起封印法器，若有所思地望向並沒有增加新惡魔的萬魔獄，回答道：「看起來我們終於發現了幕後黑手的線索了。」

  得到確切的回答後，眾人心裡一喜，還不等開口，蟻人斯科特就迫不及待地對洛克表達感謝。

  「該死，夥計，謝謝你救了我，我女兒才剛成年，我可不想讓她在我的葬禮後，被某個混蛋趁

  虛而入，最後經歷一段失敗的婚姻————」

  鷹眼有些無奈地拍了拍斯科特的肩膀，輕聲道：「斯科特，要不感謝的話等會再說？」

  被這麼一提醒，斯科特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哦對，抱歉，抱歉，先說真事。」緊接著，斯科特突然反應了過來，轉過頭詢問巴基，「等會，這位又是誰？新英雄？新復仇者？」

  「我叫洛克，一個平平無奇的驅魔人而已。

  簡單介紹了自己後，洛克將自己身後的棺材盒放下，打開並從中拿出一罐骨灰，開始在地板上畫起法陣。

  「你說找到兇手了，是誰？」

  「有個猜測，剛才傷害到斯科特的法術陷阱放了一隻被抹去靈智的惡魔傀儡，這個法術需要魔力觸發，應該是我的到來才導致斯科特中計了。」

  得知真的是魔法側的人幹的，鷹眼鬆了口氣的同時，也在疑惑對方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綁架摩根，並感到深深的愧疚。

  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找到王呢？

  就在眾人認定對方一定是法師的時候，洛克卻畫風一轉，提出了另一個假設。

  「但你們不覺得太具有誤導性了嗎？只能被魔力觸發的法術陷阱，居然把觸發的檢測條件設定的這麼寬鬆，就好像施術者完全不在意能不能幹掉我一樣。」

  「你是說，對方在故意迷惑我們嗎？」

  「是啊，而且那隻惡魔傀儡並不是常見的黑暗維度生物，這種惡魔生物的原生維度早就被多瑪姆吞併了，多元宇宙都看不見幾隻，更別說靈智還被抹除，一般的法師哪怕是出生晚一點的神明都很難找到線索。」

  說著，洛克用聖人骨灰畫完了一個帶著複雜幾何圖案以及古老文字的魔法陣，並開始灌注魔力。

  「有記載這種惡魔的藏書，大概只有卡廖斯特羅圖書館、第四聖所、全能之城這些地方才有，就連卡瑪泰姬也只有一點點的記載，也就是說，這是個專門設的局。」

  凱特和斯科特看著一臉自信從容的洛克有些愣住了，他們完全沒聽懂洛克在說什麼，老冰棍巴基或許是因為凍太久的關係，反應比較慢，只有傳奇特工鷹眼反應過來了。

  「這是為斯特蘭奇設的局。」

  「賓狗！」

  最後一個音節從洛克唇間落下。地板上的魔法陣驟然亮起，光芒沿著紋路逐寸蔓延，如甦醒的脈搏。無形的風從法陣中央升騰而起，將洛克的風衣吹得獵獵翻飛。

  凱特怔怔望著那道身影，恍惚間，她想起了父親。

  那種專注到近乎無我的自信，那種確信手中之物能改變一切的篤定，和眼前這個人的側臉，一模一樣。

  等到白光消失，一個西裝革履，頭髮蓬亂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眼前的男人好像並不知道自己在哪裡，轉了一圈後將目光落在洛克身上，隨後拍了拍手指向對方。

  「啊哈！洛克，好久不見。」

  見狀，洛克起身扶了扶墨鏡，將自己的眼神隱藏在墨鏡下，笑著回應道：「好久不見，墨菲斯托。」

  墨菲斯托？你是說眼前這個華爾街的精英人十，其實是《浮十德》中的惡魔？

  一瞬間，凱特等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被洛克不斷刷新，也意識到了或許自己會在洛克的帶領下，走進一個前所未有的全新世界。

  「你終於準備來替我幹活了嗎？放心吧，只要你願意我馬上把格雷萊特他們弄死，等我死了地獄就是你的了。」

  斯科特、凱特、柯林頓、巴基：「？」

  「得了吧，信你不如信我是耶穌，我找你來是為了做個交易。」

  被拒絕的墨菲斯托並不意外，渾身的氣質瞬間變了，完美符合現在的身份，成了一個合格的商人。

  「難得你願意找我做生意，我的要價可是很貴的，不拿到你的靈魂我是不會罷休的。」

  「剛才有個黑暗維度惡魔死在這，我需要你幫我找到線索。」

  聽完洛克的要求，墨菲斯托閉上眼睛仔細聞了聞。

  「嗯？居然是這麼古老的惡魔，看來你的對手是在故意引導你啊。」

  墨菲斯托睜開眼，用一副我為你好的態度勸道：「雖然我記得地獄還有幾隻他的同族，但我勸你別把方向放在它們身上，他留下的是煙霧彈，而且做的很隱秘，連我也想不出怎麼找到對方的蹤跡，是個十分狡猾的對手。」

  「我還沒報價你就把消息給我了，難不成這次送我了？」

  墨菲斯托露出精明的微笑，回應道：「你第一次找我做生意，就當我免費送你的吧，以後可要多來照顧我啊。」

  「算了，免費的才是最貴的，這個給你。」

  說著，洛克從棺材盒裡掏出一個噬囊，丟給了墨菲斯托。

  「嗯？有趣的造物，不過要是想交換這個消息，怕還是不夠啊。」

  「打開它，裡面的東西才是你的禮物。」

  墨菲斯托饒有興致地打開噬囊，一頂纏繞著火焰的王冠落入他的掌中。

  「這是————

  「某個自稱撒旦的地下生物的力量源泉—由痛苦鑄就的王冠。作為地獄之主，想來你不會拒絕這筆交易吧？」

  「餵等等，撒旦？？？」

  一旁憋了許久的斯科特終於忍不住插了嘴。他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當初進監獄的那些「罪行」，到底符不符合上帝的標準？難不成真要下地獄啊？

  墨菲斯托壓根沒理會這個活寶。他端詳著手中的王冠，輕輕將它戴在頭頂。

  剎那間，火焰從他體內炸裂開來，沿著西裝縫隙、領口和袖口瘋狂翻湧，灼熱的烈焰吞噬了一切偽裝。布料化作飛灰，皮肉重新熔鑄，那雙方才還帶著禮貌微笑的眼睛，此刻泛著灼灼的金紅色光芒。

  燈光驟然暗了下去，像是被某種更濃稠的東西吞噬了，只剩下牆角和陰影邊緣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像炭火將熄未熄時的餘燼。

  而空氣也變得滾燙而滯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硫磺和焦土的味道，仿佛這座房間的地板下面，真的連通著某個燃燒了千萬年的深淵。

  一瞬間，巴基和柯林頓聯手將凱特和斯科特護至身後，並做出戰鬥姿態，隨時準備攻擊眼前的惡魔。

  「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那麼，交易就算達成了。」

  墨菲斯托緩緩睜開眼，再看向洛克時，連呼吸都帶著硫磺的氣息：「不，交易的前提是等價。但你的禮物，遠比我的提醒更珍貴。所以我欠你一個約定一隻要在我能力範圍內，你可以找我免費幫一次忙。」

  「很好，這個交易我接受了，現在我要繼續忙了，就不送了。」

  「期待與你的再次相見，別讓我等太久了。」

  墨菲斯托走後，房間裡那股灼熱而沉重的壓迫感像潮水一樣緩緩退去，燈光重新亮起來，空氣也恢復了正常的溫度。眾人幾乎是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克林特卻沒能放鬆，他盯著墨菲斯托消失的位置，看著那焦黑的地板，下意識地聯想到托尼曾說過這地板花了他幾十萬美金，沉默了幾秒，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問他摩根的下落？哪怕只是確認她是否還活著。」

  洛克背對著他，正埋頭在那口棺材形狀的收納盒裡翻找，手指撥過一堆瓶瓶罐罐，終於摸到了什麼金屬質感的物件。

  「如果問的話，」他頭也不抬地說，「他會回答不知道」，然後交易就達成了一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而他也確實給了答案。」

  最後一句話落下來時，洛克直起身，手裡多了一隻金色聖杯。

  他輕輕摩挲著聖杯，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然後轉向眾人：「想知道摩根的安危，得靠這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