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來做個了斷吧,龍公
同時穿越:我們共享角色扮演系統 第252章
與此同時,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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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世界兩極,惡劣的生存環境導致很少有人會關注北極的情況,特別如今世界陷入一片混亂,沒有人注意到,北極出現了足以在短時間內顛覆地表生態的究極掠食者。
冰層下的鱈魚群像煮沸的水珠一樣,成片躍出水面,鱗片在蒼白的陽光下亂閃,撞到浮冰邊緣也不停歇。
海豹群也瘋了,它們放棄了賴以生存的呼吸孔,像黑色的彈丸從碎冰間彈射而出,與天敵一同游向遠方。
動物們拼了命的逃離自己賴以生存的家園,對於他們來說,南下代表位置的環境和生存的危機,可留下則是必死的局面。
雪原重歸寂靜,曾經萬物生靈交織成的自然合奏已戛然而止。耳畔僅剩的,是爪尖刮過冰碴的刺耳摩擦,鰭尾拍擊碎水的沉悶肉響,以及翅羽壓抑撲扇時的惶亂氣音。
這些零碎的聲音裹成一片低沉的嗡鳴,像蟻群爬過鼓膜,直鑽入凱撒的顱底。起初只是不安,可緊接著,一股寒意便順著脊背的骨節一節一節地攀上來。
為什麼整個世界都在逃離?是什麼東西在讓他們感到恐懼?那被冰雪覆蓋的盡頭,到底有什麼?
這些念頭不自覺的浮現在他的腦海,恐懼像冰水,正慢慢漲過他的喉口。
他頂著風雪和獸群跟隨者父親的腳步不斷向前,當視線落在父親肩膀上昏迷的路明非時,他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道:「父親,我們到底要去哪?」
龐貝轉過頭看了一眼,發現以凱撒的血統想要跟上自己已經十分勉強了,於是下意識的放慢腳步,轉過頭繼續向前走。
「去一個我早該去的地方,和過往做個了斷。」
「可————」
凱撒剛一開口,龐貝就突然打斷道:「凱撒。」
凱撒·加圖索頓了頓,看著眼前和自己印象里截然相反的父親,將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父親。」
「你知道,在我漫長的生命中,我感悟最深的是什麼嗎?」
「我不知道,父親。」
凱撒話音未落,一聲絕不似生物所能發出的嘶吼便已席捲整片北極,聲浪過處,雪地
如水面般被驟然彈起,隨即翻湧成猛烈的雪暴,橫亘在父子二人面前。
凱撒雙臂交叉擋在身前,竭力頂住風壓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拔出雙腿。而站在他身前的龐貝,卻如閒庭信步,輕鬆寫意地為他卸去絕大部分衝擊。
「龍啊,擁有強大的力量,無盡的壽命,曾是這顆星球上最早的統治者,建立過輝煌的文明,留下那些哪怕過去數萬年仍令人仰止的奇觀神跡。」
「可是,龍依舊是可悲的。因為所有的龍,都來自同一個源頭。我們的命運,從不掌握在自己手中。想要自由,就得成為棄族;想要活下去,就會失去自我。」
凱撒一怔,心跳都慢了半拍。
「等等,我們?父親,您這是什麼意思?」
龐貝並沒有想要回答兒子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數千年來,我見過無數人,其中不乏青史留名的大人物。他們中有太多人渴望知曉自己的命運,以為那是恩賜,卻不知道,那恰恰是徹頭徹尾的詛咒。而我們————」
龐貝的話戛然而止,大地猛然震顫,凱撒腳下一滑,險些跪倒在地,緊接著,前方的冰原轟然崩裂,碎石裹挾著雪塵沖天而起,在天空中彌散成數十米高的煙幕,將某個龐然巨影掩藏其中。
「————早就被詛咒了。
煙幕緩緩垂落,凱撒終於看清了那個巨物的真容,那一刻,他失聲了。腦海一片空白,體內那引以為傲的高貴血統,正在瘋狂地、一遍遍地嘶鳴—眼前的,是不可僭越的存在,是一切的源頭,命運的起點。
難道說————
還不等凱撒心裡說出自己的猜測,龐貝放下一隻抗在肩上的路明非,露出一臉壞笑,對眼前的黑色巨獸說道:「好久不見,父親,或者說,尼德霍格。」
英國倫敦,一頭紅色短髮的大天使長用聖劍殺死了吸血日本相模灣,建御雷神化身紫色的百丈巨神,用黑炎與雷霆斬殺了奪取白王權柄的紅龍。
東方,作亂的龍族被憑空出現的龍人們不費吹灰之力的殺死,其中一名手持盤龍棍的龍人,跟是憑藉一己之力殺死了兩位數的次代種。
在天國之門打開後,神話中的存在陸陸續續出現在了災難發生的地方,席捲世界的災難迅速平息,而就在人們打算感謝神明和天使的時候,他們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直到此刻,站在文明金字塔巔峰的人們逐漸意識到了,他們一開始就錯了,神明並不是來統治他們的,而只是來拯救他們的。
潛伏在世界各地的輪迴者們,無論藏的有多好,都會被鋪天蓋地的天使們找出來,並迅速獵殺掉。
格陵蘭島上的隊長們腦海中不斷彈出的隊友陣亡提示,只不過此刻他們已經沒有餘力管這些了,他們就算想管,也要先活下去。
而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在四神選擇自爆身份後,輪迴者們意識到已經沒有可以迴旋的餘地了,於是果斷的做出了選擇。
跑。
從耶穌現身起就癱在一旁擺爛灌酒的男人,是全場第一個動的。他連手裡的酒瓶都沒撒手,整個人驟然融成一灘墨色影子,貼著冰面往南方極速竄去,快得只剩一道淡黑殘影掠過雪地。
可他沒料到,須佐之男那一刀劈出的峽谷從來不是擺設。當他從影子狀態里躍出,想縱身越過峽谷的剎那,殘留在岸壁間的凜冽劍氣驟然發動。沒有慘叫,甚至連血霧都沒來得及散開,整個人便被無形的刀網絞成了數千份細碎的血肉,簌簌落進了深不見底的峽谷。
原本還踮著腳好奇張望的夏彌,看見這一幕瞬間收回了探出去的手,麻溜縮到楚子航身後藏好,腦袋只敢從他肩側露半隻眼睛,全當沒看見周圍混血種投來的異樣目光。
周遭的混血種也很快收回了視線,沒人再去在意那灘碎肉。他們隔著寬闊的峽谷,遙遙望著千米之外神與神的廝殺—翻湧的光焰、震徹天地的轟鳴,都像隔著一層世界,遙遠又不真實。
直到一道直徑十米的熾白光柱從聖子掌心激射而出,貼著他們身側橫掃而過。堅硬的冰岩與凍土像黃油般被輕易切開,平整的斷面光滑如鏡。整片陸地帶著他們腳下的冰層轟然斷裂,順著斜坡緩緩滑向深海,與格陵蘭島的主地基徹底割裂。
眾人這才猛地驚醒:他們連站在這裡旁觀的資格都沒有。餘波就能掀翻整片陸地的戰場,多待一秒都是死路一條。沒人再猶豫,紛紛轉身就往遠處撤,連頭都不敢回。
恰在此時,一扇泛著古銅色龍紋的尼伯龍根之門在他們前方緩緩展開。門扉後火焰翻湧,諾頓的身影從光焰里走出,神色平淡地開口:「進來吧。」
昂熱眉頭緊鎖,指尖按在刀柄上,本能地對這位龍王抱有戒心。可身後傳來的地層崩裂聲越來越響,大地的震顫順著靴底傳上來,像催命的鼓點。
他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可就在眾人抬腳的前一秒,變故陡生。
在所有人震驚到凝滯的目光里,天地間的一切色彩、聲音、光影都開始扭曲、潰散。
翻湧的火焰、崩裂的冰原、廝殺的神影,全都像被揉碎的畫卷般倒卷回去。時間的洪流逆向奔涌,萬物歸於混沌,整個世界,在這一刻按下了重啟的按鍵。
第二強的D7小隊降臨的城市中,待在臨時基地修正的隊長猛地睜開了眼,他甦醒後的第一個動作,便是憑著刻入本能的應激反應猛地抬手,指尖死死按向自己的脖頸。
對於擁有死亡回歸能力的他來說,他是唯二可以完全察覺到時間重啟的輪迴者,因此,此刻的他才會顯得如此震驚。
因為他明明記得,那群天使用了某種能力,組織了自己的死亡回歸,導致每一次死亡後都會回到被天使們包圍之前,俗稱死檔了。
可是,現在他卻回到了一切的開始,剛剛降臨到龍族世界的時候。
這————難道是————
疑慮還沒來得及落定,天穹之上便傳來一聲刺耳的空間裂響。
一扇透明的尼伯龍根之門憑空撕裂天幕,門後的空間裡,一頭體長萬米的漆黑巨獸緩緩探出頭顱,森冷的鱗甲泛著金屬寒光,豎瞳里翻湧著吞噬一切的混沌與貪婪。
它沒有半分停頓,緩緩張開了血盆大口,那深淵般的口腔比整座城區還要遼闊,狂暴吸力驟然降臨,高樓、街道、煙塵、生靈,萬物都不受控制地拔地而起,被它一口盡數吞入腹中,只在原地留下一個巨大的盆地。
「不夠,還不夠。」
沉悶而的低語帶著某種古老的力量,震得空氣嗡嗡顫慄,帶著刻入骨髓的饑渴與恨意。
「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話音消散的剎那,整片天地驟然泛起刺目的純白。
時間洪流轟然倒卷,黑王消失在原地,世界就此重啟,被吞噬的一切都在逆流中重塑輪廓。
不過瞬息之間,整座城市便恢復原貌,午後陽光斜斜落在陣地殘垣上,溫暖得仿佛方才的毀滅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
唯一的不同是,原本停留在城市內的輪迴者們,並沒有隨著世界的重啟和復活,而是徹底消失了。
【輪迴排位位於D7的中州15201小隊全員淘汰】
【輪迴排位位於D14的中州11003小隊全員淘汰】
【輪迴排位位於D10的中州12201小隊全員淘汰】
短時間內的多次重啟對於整個世界來說,也是有著不可逆的損傷。
例如,上一次輪迴的時候,龐貝化身宇文飛羽時,通過不斷回溯時間企圖找到戰勝龍公的辦法,結果確實,除了成功將世界因為命運被改變導致的毀滅時間,從幾百年縮減到了短短几天外,毫無效果。
而且這一次尼德霍格還不是簡單的回溯時間,而是直接選擇保留狀態的同時直接重啟,相當於暴力的在時間線上不停的鑽孔,造成的影響是十分惡劣的。
也就只有他尼德霍格能做到這種事情了,對於這可星球選中的孩子,他總是最受偏愛的那一個,也是被控制的最厲害的那一個。
好在主神空間干涉後的世界,擁有了更強的自我恢復能力,這才不會讓整個世界像是之前一樣,在短時間內走向毀滅。
但,如果繼續讓黑王繼續下去,這個世界或許會迎來真正到毀滅,是無法在重啟。
加圖索宅,主神洛克站在龐貝身後,看著他動用鍊金術矩陣,和黑王搶奪世界樹的權柄。
「現在什麼情況?」
龐貝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線落下,鬢角的髮絲都被浸濕,聲音繃得發緊,看得出已經竭盡全力了。
「我不知道現在究竟是誰在和我爭奪世界樹矩陣的權限,但絕對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黑王。」
「我不明白,你不是已經擁有了過半的權限了嗎?為什麼還是會被他搶走權限。」
「因為世界樹矩陣是他的造物,是他剝離豈自身一部分權柄和整個世界融為一體的造物,是鍊金術的真正巔峰,哪怕只是三分之一的黑王,也可以無視權限進行操縱,更別說現在的完全體豈。」
他頓斗頓,語氣里透著八分難以掩飾的苦澀:「而且,他已經完全不在平世界樹矩陣和這個世界豈,這種破壞性的操縱,會對整個世界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換荷話說——」
龐貝猛地轉過頭,臉上扯出一抹蒼白又帶著廠戲謔的粗,望向主神洛克:「你們在不阻止他,世界就要毀滅豈。」
得到答案後,主神洛克轉過頭,聯繫上豈其他洛克:「你們聽到豈吧,之前的計劃此不上豈,我們還是小看尼德霍格豈。」
龍公:「看來,萬年前他真的是在求死,現在新黑王登基,已經業始毫不掩飾的想要將自己的怒火燒遍全世界豈。」
維克托:「龍公,你怎麼想的,這是你的世界,我們聽你的。」
龍公抬眼望向天穹翻湧匯聚的墨色烏雲,雲層深處雷光隱現,壓得整座城池都透不過氣。
他剛要業口,眼前的世界驟然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不過瞬息,光影重置,萬物歸位,這意味著,又一隊輪迴者徹底葬身在豈黑王腹中他隱約し夠猜到對方在做什麼,作為世界上最特殊的傢伙,黑王享受著整個世界的恩賜,在萬年前的天堂之戰中,他就し夠適應自己來自異世界的力量,博反過來攻擊自己。
現在,他應該是在吞噬轉化輪迴者們的力量,來讓自己快速過渡到完全體,好向自己,向整個世界發起復嘴。
為此,不惜一切代價。
「維克托,如果這個世界真的要撐不住了,能麻煩你維持住他嗎?」
「可以,但或許這一次我們賺的人氣值都得投進去,可し還得開貼。」
「我這還有近萬年攢出來的,我也一博交給你,我的世界,就靠你們豈。」
「放心,交給我們吧。」
話音未落,世界便在他們瞳孔中裂成千片,成豈展現出無數世界的萬華鏡,隨即被轟然打碎。
北極的永夜寒風卷著冰屑雪粒橫衝直撞,漫天鵝毛大雪把天地糊成一片混沌的灰白,連視野都凍得發脆。
一個龐大的虛影姿空浮現在這片灰白中,黑色的巨獸在風暴中心急速坍縮,骨翼收攏、鱗弗隱沒,最終凝成一個修長的人形輪廓。
他踏出暴風雪,迎面走入極晝的寒光。
直到此刻,和路明非別無二致的容貌展露出來,只是少年人的溫軟怯懦在他身上半分不剩,眼底只剩沉鬱到近乎凝固的怒火,甩是沉浸豈萬年之久。
新生的尼德霍格踏雪而行的步子很輕,靴底碾過積雪都沒發出多少聲響,可每一步落下,周遭的風雪便會下意識地向兩側分流,連空氣都透著不敢冒犯的凝滯。
他徑直走向冰海王座,走向自己曾經沉眠的墓地,步伐平穩,脊背繃成一道冷硬的直線,甩千年前背負十字架走向各各他的耶穌。
只是這一次,踏上受難之路的不是以自身救贖世人的聖子,而是從墳墓里爬回來的黑
龍;前路等待他的也不是釘死的刑架,而是萬年前的舊帳,與整個世界即將改寫的命運。
「來吧,龍公,做個豈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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