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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有些時候,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

  第238章 有些時候,知道真相未必是好事

  主神空間是一個橫跨全能宇宙、專門培訓強者的跨宇宙組織,名氣極大,仿品更是層出不窮。

  對於其中的輪迴者而言,想從兌換列表中挑到完全合心意的強化幾乎不可能一主神空間的兌換物近乎無窮無盡,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它沒有的。

  因此,輪迴者們挑選強化時,普遍極為看重性價比。久而久之,大家便總結出了幾個公認最沒用的強化體系,戲稱為「牢九門」。隨著版本更新,艾爾登法環一系也曾成功上榜。

  它被歸入「牢九門」的原因很多:前置要求過高、前期性價比太低、副作用過大————歸根結底,就是性價比實在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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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主神空間從不缺瘋子。那麼多輪迴者,總有人不信邪一雖然大部分都倒在了前期,但終究還是有人靠艾爾登法環的賜福強化體系,成功殺穿地獄難度的前中期,過渡到了中後期階段。

  等到他兌換了第一枚大盧恩後,實力幾乎發生了質的飛躍。人們這才發現,原來賜福強化體系的總體性價比並不低,甚至還算的上低投入高回報。

  只是前期過於疲軟的缺點太過致命,導致幾乎無人能撐到後期,才會成為牢九門的一員。

  隨著風評反轉,陸續有很多自認天選之子的新人選擇走這條路,久而久之,還真有人研究出了靠禱告強化戰士的光環強化,用來過渡前期的團隊型打法。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賜福強化體系終於摘下了「牢九門」的帽子,成功躋身目前主神空間平台主流偏下的強化體系,為大部分輪迴者所熟知。

  只可惜,作為D級輪迴者小隊,在場的輪迴者基本見不到賜福強化的輪迴者,即便見過,對方也不會太強。

  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想過,不久之前奧工顯露出的那個艾爾登法環居然是真正的法環,只當是什麼特殊的盧恩法術罷了。

  結果,現在奧丁自己先自爆了,告訴眾人你們之前猜的沒錯,他確實不是單純的奧丁,他還是足以肉身穿越全能宇宙,毀滅交界地的滅世者,癲火之王。

  此刻,眾人紛紛閉上眼睛,不願意面對眼前殘酷的現實,恨不得將之前的自己掐死。

  他們費勁千辛萬苦,底牌手段盡出,冒著隨時被耶穌乾死的風險,終於在山窮水盡之前,將boss的三階段給打出來了。

  真是,想想都令人絕望。

  「癲火之王」四個字落進耳里的瞬間,黑袍男的呼吸驟然沉滯,胸口悶得發緊。

  他目光釘死在對方頸間那顆以理智與希望為柴薪、正幽幽燃著混沌焰光的頭顱,指節攥得咯咯作響,手中閻魔刀的黑刃竟開始不受控制地輕顫。


  他下意識便要擰腰揮刀,可殺招還未出鞘,右手腕猛地一涼,所有知覺瞬間消散,緊接著便是劇痛。

  那利落的割裂感太過真實,他竟在剎那間以為,自己的右手已被無聲無息地斬斷。

  粗重得近乎嘶啞的喘息將他從恍惚中拽了回來。

  他猛地低頭,才恍然驚醒,原來並不是閻魔刀因為興奮而顫抖,抖的是他的手腕,是他繃到極致的筋骨,是他壓在心底、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戰慄。

  我————居然在恐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猛地抬眼,眼前的世界已然徹底變了模樣。

  渾濁的黃褐色癲火從地平線、從雲層里、從每一寸空間的縫隙中湧出來,鋪天蓋地,漫無邊際。

  那火焰不是在「燃燒」,而是在「消融」一山石、風雪、屍骸、光影,天地間的一切邊界都在焰浪里模糊、潰散,像是要被揉成一團不分彼此的混沌,重歸萬物誕生之前的虛無。

  而在焰海的最中心,癲火之王身後的瘋火肆意翻卷、向上攀升,竟凝成了一襲遮天蔽日的巨大披風。

  火舌狂亂地舔舐著天穹,將雲層燒得扭曲崩碎,癲狂而暴虐的毀滅欲順著熱浪滾滾壓下,連空氣都燒得滋滋作響,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入滾燙的碎玻璃。

  那灼熱的火氣撲面而來,滾燙熱風刺痛著他的神經,將他腦海內多餘的想法都一同燒乾淨,只留下了兩個字。

  絕望。

  「好了,阿褪,冷靜一點。你難道想把我們的世界也一起燒掉嗎?不值得。」

  眾人只覺眼前混沌的黃褐色火光驟然一散,紛紛從失神中驚醒,卻發現身形魁偉如山的龍公不知何時已立在癲火之王身側,一隻手隨意搭在對方肩頭,讓那股燃盡寰宇的火焰如同退潮般,層層收斂了回去黑袍男額角的冷汗早已順著下頜滑落,啪地砸在腳邊的碎石上。他攥著閻魔刀的手收得更緊,指節繃得泛白,冰涼的刀柄早被掌心的冷汗浸得發膩。

  原來方才那焚盡天地、萬物歸一的駭人景象,不過是對方一縷外泄的殺氣,引動的集體幻覺。

  他愣了愣,隨即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僵硬又勉強的笑。自嘲的涼意順著脊椎爬上來,浸得胸腔發悶。

  呵呵,而已嗎?

  他竟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只一縷殺氣,便逼得他神思失守,連握刀的手都穩不住。

  說到底,不過是為自己此前的傲慢,結結實實買了單。

  聽了龍公的話後,周圍焦灼的空氣才漸漸冷卻下來,癲火之王頭顱上燃燒的火焰漸漸平息,最後重新反卷為奧丁的模樣。


  「你來做什麼,我不需要幫忙。」

  「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同了不是嗎?我們的契約不再生效了,既然我們的目的始終一致,你大可不必如此警惕。」

  龍公語氣沉穩,有理有據,成功說服了褪色者,他不再言語默認了他來到自己的地盤,而輪迴者們,此刻也能從兩人的對話中,獲得大量的情報。

  首先,目前他們所知的已經登場的神明,一共有在耶路撒冷展示神跡的耶穌、相模灣斬殺白王的須佐之男、以及他們拼盡全力只能開啟三階段的奧丁,和剛出現的龍公。

  而這四位在他們出現之前,從來沒有出現在同一個地方,換句話說,他們的契約大概就是互不

  於涉,大家自己待在自己的地盤。

  想到這,黑袍男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上一次輪迴里,自家的預言家隊友除了龍公並沒有看見過其他的神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上一次輪迴只有龍公,是因為他們在龍公的地盤展開了爭奪戰,所以只見到了龍公。

  而重啟之後,那個天使強化者去耶路撒冷,耶穌就再臨了。

  白王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復活,須佐之男就出現了。

  巨人和毀滅日開始地鳴,奧丁就發起了狂獵。

  每一次神明的出現,都是因為有人在他們的庇佑的國度引發了災難。

  這一刻,他想起了在極北的冰海王座之下,黑王尼德霍格的肉身。

  難怪這傢伙發育不良,也難怪青銅柱史上有空白的一萬年,難怪局面都到這個地步了,也沒見到龍王出來。

  他們這一次一開始的思路是對的,這些神明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神,而是一群以神之名偽裝的異世界來客!

  或許,在這個世界的土著看來,這些神明是在白王叛亂之後的一萬年內誕生的,但只有他們這些輪迴者知道,這不過是謊言!

  癲火之王、龍公,一個是遊戲裡的角色,一個小說中的重要配角,卻同時出現在了龍族的世

  界,是個輪迴者都知道他們有問題。

  青銅柱史那空白的一萬年,就是他們來到了這個世界,才會被抹去。

  想起耶穌曾經說過,神的時代在五千年前就落幕了,可耶穌的誕生卻是在兩千年前,在耶路撒冷的時候沒有人能想得通為什麼,而他們卻知道。

  五千年前,他們就已經打壓了龍族,將這個世界交給了人類,並就此隱藏在人類之中,所以才會說神的時代五千年前就落幕了。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們為什麼要變成耶穌、奧丁、須佐之男?他們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名字接受萬眾敬仰。


  突然,黑袍男想起了龍族世界中,黑王尼德霍格註定回歸,並掀起諸神黃昏清算叛黨逆臣的命運。

  難道說,是因為要成為錨點?

  這個自嘲的念頭剛在心底落定,一陣不急不緩的掌聲便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跟著響起的是一道溫和卻帶著莫名重量的男聲。

  「恭喜你們,猜對了。只可惜,獎勵並不是你們想要的那種。」

  近乎本能的肌肉反應先于思考一步,黑袍男擰腰旋身,閻魔刀裹挾著漆黑的空間裂隙朝身後斜斬而去。可那道身著白袍、頭戴荊棘冠的身影只是抬手輕輕一握,指尖便精準扣住了刀身。足以撕裂空間的鋒銳刀刃在他指間紋絲不動,連半分震顫都無,仿佛握住的不是弒神的利刃,只是一截尋常木枝。

  沒人看清他是何時現身的,仿佛他本就該站在那裡。除了被本能支配的黑袍男,在場竟無一人有勇氣朝他抬起兵刃。

  黑袍男此刻心底翻湧著懊悔與驚駭。他明明佩戴著A級心靈防護道具,對方竟能輕易洞悉他的心聲?可轉念再想,面對這般存在,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那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喉結動了動,聲音繃得發緊。

  耶穌垂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靜卻通透,像能穿透皮肉筋骨,將靈魂里的怯懦與傲慢都照得明明白白。他隨即鬆開指尖,任由閻魔刀沉沉垂落,轉身向前緩步走去,聲線依舊溫和無波:「當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還知道其實你們都是被逼無奈的,你們也不想得罪我們,只可惜主神空間逼著你們自相殘殺,而我們又成為了你們戰爭的阻礙,我說的對吧?」

  當主神空間這四個字落入眾人耳中時,所有人的心都瞬間沉底,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和恐懼,甚至有人直接氣笑了,一下坐在地上,從空間裝備里掏出一瓶酒直接開喝了。

  這打個屁,開擺!!!

  而黑袍男卻動都不敢動一下,甚至連念頭都不敢往深處轉,他怕自己壓箱底的底牌,也會被這雙通透的眼看穿扒淨。

  「哦,你說的是尼德霍格的新肉身對吧。」

  耶穌眉眼間帶著淺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黑袍男身上,說的卻是只有他和隊內核心才知曉的秘辛,「這事我們早已知曉。畢竟那具肉身,本就是我們故意留下的餌,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徹底了結黑王。」

  周遭其餘人聽得一頭霧水,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可黑袍男一行人卻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像瞬間

  凍住了,四肢百骸僵得發沉,連指尖都麻得不聽使喚,仿佛周身所有秘密都被剝得一乾二淨,暴露在天光之下。

  「說起來,你們的到來,倒確實替我們解了一樁燃眉之急。」耶穌語氣平緩,像在閒談家常,「原本這世界的命運線因我們的存在早已困入死循環,我們正愁找不到延續世界的破局之法,你們便送上門來了。」


  這話剛落,人群里一名輪迴者像是猛地攥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往前跟蹌了半步,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那————那能不能放過我們?我們真不是有意的————」

  話說到一半,他腦子裡驟然閃過他們對這個世界都做了些什麼,底氣瞬間泄了大半,聲音越壓越低,語氣越來越虛,到最後幾不可聞,嚅動著嘴唇,徹底沒了聲響。

  面對他卑微的祈求,耶穌只是投去一道憐憫的目光。那眼神溫和悲憫,像在看迷途的羔羊,可吐出的字句卻冷得刺骨,溫柔得殘忍:「其實,若你們一開始選在無人的荒域廝殺,我們或許並不會幹涉,也不會現身。只等你們決出勝負、離開這片家園之後,我們再出手收拾殘局,做我們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聲線依舊輕緩平和,卻重得像整座天穹都壓在了眾人心頭:「可你們沒有。你們選擇以損毀我們的世界為代價,來達成你們的目的。」

  「所以很遺憾。」他輕聲說,像在宣告一場早已寫定的審判,「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這是我花了很久才明白的道理。」

  話音落下的剎那,兩股截然不同的磅礴威壓同時席捲全場。

  一旁的龍公周身轟然炸開紫金龍氣,濃郁的紫金霞光翻湧成滔天浪濤,隱約有蟲結的真龍虛影在氣浪深處盤旋昂首。

  另一側,奧丁抬手朝虛空中一握,遠處深深釘入山體的昆古尼爾帶著摧枯拉朽的銳嘯破空飛回,穩穩落進他掌心。

  他沒有半分猶豫,反手便將冰冷的槍桿狠狠貫入自己空洞的眼眶—滾燙的神血順著槍身的古老紋路奔涌漫溢,化作最精純的神力養分,盡數灌注進神槍之中。

  得到血肉滋養的昆古尼爾竟似活了過來。

  原本筆直鋒銳的槍身如同古樹生根抽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分叉,無數尖銳的枝狀槍刺順著槍桿向四周蔓延撐開,織成一片森然的槍網。

  癲狂的黃褐色混沌之火隨即順著新生的槍枝纏繞而上,焰舌僻啪炸響,將整杆神槍裹進一片瘋狂而不祥的光暈里。

  與此同時,手持方天畫戟的主神洛克正從高空狠狠砸落。

  他足尖重重蹬在地面才勉強卸去力道,腳下岩層應聲崩裂出蛛網般的紋路,方天畫戟的寒芒戟尖擦著石面划過,濺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始作俑者須佐之男懸在半空,身形旋出一道冷冽的銀弧,手中太刀攜著風雷之勢橫空斬落。一道渾圓如滿月的冷白刀光破空而出,裹挾著開山斷海的磅礴力道,直直劈向格陵蘭島的大地。

  震耳欲聾的轟鳴炸開,堅硬的冰岩與凍土順著刀勢向兩側崩裂塌陷,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峽谷橫亘在了輪迴者的退路上。崖壁陡峭如削,翻湧的寒氣從谷底翻卷而上,這一刀,生生封死了他們所有後撤與突圍的可能。

  「對了,既然你們都已經知道我們不是本尊了,那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來到這裡之前,叫維克托,很多異世界的朋友稱呼我為奧術先驅,當我更喜歡用我的敵人給予我的稱呼來警醒自己。」

  「滅世者,維克托。」

  與此同時,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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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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