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二郎傳人,妖王再現
第170章 二郎傳人,妖王再現
秘授仙傳真妙訣,我與道中俱各別。
或山或水或巔崖,或金或寶或銅鐵。
或鸞或鳳或飛禽,或龍或虎或獅。
隨風有影即無形,赴得蟠桃添壽節。
得大王傳法後,張楚嵐問過對方這心法有何妙用,大王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念了這首詩給自己,隨後便迫不及待的用頭髮操縱自己,拎著跑去山下集市買東西去了。
從這一點來看,大王是真挺喜歡這人間的,感謝現代完整的工業體系和全球經濟,讓繁榮的消費品成功吸引住了這個大妖王。
恩,至少大王的胃是被吸引住了。
在坐騎工作結束後,張楚嵐先是找趙董匯報了一下大王的消息,隨後花了整整一夜的時間修行這門神通。
雖然自己因為八奇技的事情被所有人盯上,讓他煩死了八奇技了,但大王給的心法可不一樣啊。
說到底,那炁體源流自己是真沒練過啊,完全是無妄之災,但這玩意要是練成了,什麼全性,還有呂王那兩條老狗,爺一巴掌一個!
一想到這是那清源妙道二郎顯聖真君的神通,張楚嵐心痒痒,恨不得一天速成兩天大成三天圓滿,直接就是一個不吃牛肉。
但,現實是殘酷的,事實證明,這門神通並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就能練成的,張楚嵐按照大王給的口訣,練了一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當然,張楚嵐認為練不出來的主要責任並不在他,因為大王那真是給了心法口訣後就什麼都不管了,註解?提點?連其中的關節都沒提,和讓他瞎捉摸也沒什麼區別了。
沒辦法,張楚嵐只能先是按著常規異人的路子,熬著夜把口訣逐字拆解,想對應著十二正經、奇經八脈繪出行炁路線圖。
可這一步進行到一半,張楚嵐就傻眼了,這口訣說的雲裡霧裡的,強行拆解對應的話,別說順通行了,連個周天都運轉不了,完全就是錯的。
一想到大王說過的話,他想或許大王那個時代和現在的修行體系可能不一樣,但又不想浪費時間。
於是,他咬咬牙換了思路,索性死馬當活馬醫,不再摳行炁的門道,就盤腿坐在榻上,一字一句默念心法口訣,想憑著本能找突破口。
結果這一念,就是整整一宿。
從月上中天念到東方泛白,念得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丹田的別說有異動了,連半分波瀾都沒掀起來。
到最後他盯著天花板,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
大王,你是不是消遣我來的?
最終,當日出的第一縷陽光攀越龍虎山的山脊照射在張楚嵐臉上時,將他的疑惑與不解化作了兩個黑色的圈,連帶著深深的疲憊,烙印在了他的眼圈上。
一個小時後,天師府道眾專屬的內部食堂里,張楚嵐端著一碗寡淡的白粥,蔫頭耷腦地坐在了馮寶寶身邊。
「大王,這二————這心法到底是怎麼練的,小的我練了一晚上了,什麼效果都沒有啊。」
啃著饅頭就鹹菜的洛克感到有些意外,但也在他的情理之中。
一直以來,洛克們都明白一件事,對於他們來說,自己扮演的角色的記憶,也是一個寶藏。
只不過,除非是黑科技,否則其他來自角色卡的超凡體系力量都很難在本土復刻。
唯一成功的例子只有型月,但型月屬於情況特殊,其他地方就很難復刻型月的操作了,還得看相性。
而洛克在變成黃風後,能感覺到黑神話的力量體系目前來看,和一人之下這個世界的相性是最佳的。
因為他已經嘗試過了,目前他已經將雷法金光咒加上神格面具已經出馬等諸多手段進行修改了,不但能夠完美契合黑神話以靈蘊為主的力量體系,甚至還能用靈蘊強化。
但能不能真的傳下來光憑自己的感覺是不行的,洛克覺得還是必須要試驗一下,於是張楚嵐便成了最合適的小白鼠。
「失敗了,我也嘗試過,按理來說你們應該比我這貂鼠更適合練,我都能練成,你練不成應該不合適,你給本大王說說看,你怎麼練的。」
隨後,張楚嵐便將他默念了一晚上口訣的事情告知洛克,洛克沉默片刻後,才緩過勁來,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是說,你認為那是錯的,所以就默念了一晚上?」
「額,可如果要按照那口訣來,根本沒辦法形成周天啊大王,行岔了炁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哦,這好像也是,對你們來說確實是,我把這一茬忘了。」
意識到他們確實和自己不一樣,洛克想了想,準備再做出最後的嘗試,跳到張楚嵐的頭上後,對他說道:「走,小嵐子,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大王親自指點你一下。」
兩小時後,龍虎山後山演武場的看台上,已經烏泱泱擠了不少提前來占座的各派異人0
前幾天那場席捲整座山的詭異黃風過後,確實有不少心思敏感或是有占卜手段的異人們連夜捲鋪蓋下了山,可留在山上的異人,依舊占了絕大多數。
畢竟,老天師和公司聯合聲明不會有什麼問題了,而且對這些常年散在江湖各處的異人來說,羅天大蘸這種能把天下大半異人流派、頂尖高手都聚到一處的盛會,一輩子都未必能遇上幾回,誰也捨不得就這麼走了。
隨著日頭越升越高,看台上的人聲也越來越熱鬧。
相熟的門派、圈裡的好友湊成一堆,嗑著瓜子嘮著閒嗑,話題繞來繞去,終究離不開這幾天震碎異人圈的大熱鬧。
「老趙,今兒怎麼來這麼早?昨兒不還拍著大腿說,天一擦黑就捲鋪蓋下山嗎?」說話的是個挎著布搭褳的光頭老漢,用胳膊肘撞了撞身邊人,一臉促狹。
被叫做老趙的中年男人嘬了口旱菸,吐了個煙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嗨,那不是昨兒沒摸著底嗎?現在老天師都親口說了山上沒事,我信不過你這老東西,還信不過老天師?」
「呦吼!你個老東西,合著在這兒消遣洒家是吧?」光頭老漢樂了,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別扯那沒用的,說白了,你就是捨不得這台上的好戲,當誰看不出來呢?」
老趙嘿嘿一笑,也不反駁:「這話倒也沒說錯。一想到炁體源流的正牌繼承者,居然是個頂著不搖碧蓮」名號的貨,我就手癢得慌,非得親眼看看,這小子今天還能整出什麼離譜的新活來。」
「可不是嘛!」光頭老漢立刻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哎,話說回來,你老實交代,山下開盤的局,你買沒買?」
老趙聞言,臉上瞬間堆起了藏不住的笑,搓了搓手,聲音壓得更低:「嘿嘿,不多,就買了點,買這小子今天還能耍賤贏比賽。」
「你小子————嘻嘻,我也買了。」
說罷,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了一個十分默契的笑容。
而就在他們不遠處的另一邊,也是一晚上沒睡好的王也坐在看台上,思考著最近令自己心神不寧的事情。
自己本來只不過是算到老天師很有可能出事,才選擇下山迎劫的,但誰能想得到,三天前那場黃風後,自己又試了一下,發現老天師的劫已經過去了,自己的劫來了!
而且冥冥之中他有所預感,自己絕對不能出龍虎山,再怎麼都得混到羅天大醮結束啊,可他在龍虎山上待的時間越長,就越有一種自己被無時無刻盯著的感覺。
這也讓他一晚上都睡不好覺,想要在去內景尋求答案,又怕自己被答案吞噬,最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這,王也忍不住給自己來了一巴掌,叫你犯賤!瞎操那閒心幹什麼,人老天師什麼人物,需要你替人家操心嗎?果然這風后奇門就不該學啊,學了真出事啊!!!
看台不遠處的檐角頂端,一隻眼神靈動得不像話的小麻雀立在那裡,正若有所思地盯著看台里自己那不成器的便宜徒弟。
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要不要乾脆帶著這小子拼一把,趁早離開龍虎山這片註定要天翻地覆的是非之地,免得自己唯一的傳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折在龍虎山了。
豈料,這念頭剛在心底冒頭,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便瞬間遮蔽了他所有的感知,一隻溫熱的大手精準地將他這隻小麻雀攏在了掌心,指尖帶著幾分溫和的力道,輕輕撫過他的羽毛。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撥動風后盤內的四盤方位,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擒住了,還不如一隻普普通通的麻雀。
「施主果真自在。有這等化身萬物、遁跡藏形的神通,想來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
只是,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怎麼偏偏要一頭扎進這灘渾水裡,摻和進這一遭里。」
被死死鉗制住的周聖無論怎麼掙脫都無用後,意識到自己在被擒住的瞬間就被下了禁制,整個人瞬間麻了。
在悟出了風后奇門的真正變化後,他是第一次,連對方的氣機都沒察覺到,連撥動中宮定乾坤的機會都沒有,就這麼毫無反抗之力地被人攥在了手裡。
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作為風后奇門的創造者,他便是自己盤內的中宮,是掌控世間一切方位、時間、吉凶變化的侯王。
你可以說他正面搏殺的本事算不上頂尖,但絕不能說他跑路的本事不行,只要他想走,這天下就沒人能攔得住他。
可是,自從知曉了那些話本傳說中的大妖王現世後,周聖就不那麼肯定了,而現在一看,自己只不過是動了一點心思,便被當場拿下了。
可怕,太可怕了,四哥,難道這些你早就知道了?
豈料,就在周聖心沉到谷底,認為自己這次鐵定要跑不掉了時,鎖死他全身脈、封死所有風后奇門變化的禁制,竟毫無徵兆地驟然消散了。
連同那隻穩穩攏著他、讓他連一絲中宮都撥不動的大手,也緩緩鬆開,將他完完整整放了出來,還了他徹徹底底的自由。
「可惜了,佛道有別,否則貧僧還真想與施主坐下來,好生論一論這世間變化、大道本源。」
那溫和厚重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真切的惋惜,又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威脅。
「不過眼下嘛,貧僧勸施主,還是趁早抽身,別再往這灘渾水裡摻和了。」
周聖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死裡逃生的他連翅膀都差點抖不穩,當即催動全身殘餘的,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瞬間便要遁入看台檐角的陰影里。
只是遁走的最後一瞬,他壓不住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終究還是猛地回頭,望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看清了檐上盤坐的身影。
那是個身形肥碩、大腹便便的和尚,半敞著暗金色僧袍,圓滾滾的肚皮袒露在外,一對粗重的黃棕色濃眉幾乎要壓過眼梢,滿臉蜷曲雜亂的黃褐色鬍鬚,幾乎遮去了大半張臉。
明明是寬和雍容的佛家面相,可卻帶著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姿態。
就好像,他才是那個菩提樹下悟道覺悟的佛祖,而不是靈山上的那個。
就在黃眉攔下周聖、斷了他帶徒遁走的念頭的同一時刻,龍虎山另一處獨立的比試候場區,老天師座下關門弟子、十弟子張靈玉,正垂眸立在台側的陰影里。
素日裡清冷自持、波瀾不驚的他,此刻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道袍下擺,舌尖還在反覆回味著昨夜那位道門前輩,贈予他的那枚丹藥殘留的甘醇餘韻。
雖然至今不知道為什麼那前輩會賜予自己這枚丹藥,但既然那老前輩既然也懂雷法和金光咒,想來也是龍虎山之人,只不過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自己也不必過多追究。
此刻的他,更在意那枚丹藥給予自己的變化,他能感覺到自己丹田內的陰五雷本源息翻湧不休,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正順著十二正經源源不斷地湧向四肢百骸,往日裡陰五雷那點化不開的滯澀感,竟被這股力量滌盪得乾乾淨淨。
一枚丹藥入體,竟抵得上他十載寒暑閉門苦修的功力。
而隨著這股力量不斷湧現,張靈玉感覺自己對雷法的感悟都仿佛通透了數分。
他素來知曉師尊張之維的境界是何等深不可測,可此刻,他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誕的念頭。
如今的自己,或許真的能和師父掰一掰手腕。
等到上場後,張靈玉提步踏上演武台,素日裡垂墜得體的道袍被他帶起的風掀得獵獵作響,全然沒了往日裡半分行雲流水的從容與端方,甚至顯得過分囂張。
張靈玉望向自己的對手,青符神單士童後,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沒等對方見禮便徑直衝了上去,肆意揮霍著體內新得來的力量,再也不是那個溫文爾雅、收放有度的天師府完美繼承人。
不過數息之間,本該是張楚嵐對手的青符神單士童,什麼都來不及做,便被在狂暴的雷法轟擊下,沒有絲毫體面的落敗了,甚至讓人懷疑,雙方是不是有仇。
而就在同一時刻,另一處演武台的銅鑼聲落,張楚嵐抬手扯了扯自己剛換上還有些皺巴巴的員工服,緩步站定在了台中央。
他抬眼望向對面,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對手,帶著量天尺帶著面具,逼格極高的雲身上,不自覺地回憶起了剛才大王說的話。
「小子,你能練成這套功法,便算擔得起真君傳人的名頭,過往的事我既往不咎,但從今天起,你要對得起真君的名號,行事再不可兒戲,不搖碧蓮」這種名號,我不想再聽到了。」
「去吧,上場去。讓我看看,讓這天下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本事!」
想到這,張楚嵐深吸一口氣,口中默念二郎心法,開始調動渾身的炁息,隨著戰鬥的開始後,瞬間瞪大雙眼目露金光,只一瞬便化作一道雷光,出現在了雲的身後。
而在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抱歉,借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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