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艦隊已完成集結，遠征！遠征！

  第135章 艦隊已完成集結，遠征！遠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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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踏過滿目瘡痍的漫長街道，越往城市深處行進，沿途的進化者數量便越是密集。目之所及，成群的進化者拖著各式金屬構件往來穿梭，路邊停滿了滿載鋼材的車輛，分明是在全城範圍內瘋狂搜刮、歸集所有能找到的金屬製品。

  直至他們抵達此行的終點一雪原市廢棄火力發電廠，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全市近乎半數的市民，已然盡數被轉化為進化者，密密麻麻地匯聚在廠區內外。

  整座發電廠的核心廠房已被徹底拆空重構，空曠的廠區正中央，赫然靜臥著一具規模駭人、尚未完工的龐然大物雛形。

  直到這一刻，所有人才恍然大悟，那些進化者不計代價收走全城金屬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可即便親眼見到了這具未完工的龐然大物，眾人心中的疑團依舊沒有半分消解一對方不惜搜刮全城金屬、轉化半數市民，執意打造這巨型構造物，究竟藏著什麼目的？

  就在眾人滿心困惑之際，一道身影逆著熙熙攘攘的進化者人流，穩穩停在了他們面前。

  那是一名渾身改造痕跡觸目驚心、改造程度遠超普通進化者的個體，而當眾人看清他那張熟悉的臉時，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驚呼聲脫口而出。

  「慎二？！！？」

  間桐慎二的目光先落在衛宮士郎與間桐櫻身上，眉眼間難得褪去了往日的乖張，帶上了幾分柔和，輕聲開口：「好久不見，士郎，櫻。」

  話音剛落，他轉頭瞥向一旁的遠坂，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嫌棄，慢悠悠補了一句：「當然，還有你，死長腿。」

  「你說什麼？！！臭海帶！！！」遠坂凜瞬間炸毛，當即就要上前理論。

  「凜，你先冷靜一點。」衛宮士郎連忙伸手拉住她，一臉無奈地安撫了兩句，等她稍稍平復氣息，才轉頭看向闊別已久的舊友，沉聲問出了所有人都在意的問題，「慎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比我們先恢復記憶了？」

  間桐慎二聞言點了點頭，坦然印證了他的猜想，隨即側過身，抬手指向身後發電廠廠房裡那尊尚未完工的龐然巨物，語氣沉了幾分，一字一句地解釋道：「我能透露給你們的東西很有限，只能說，一場硬仗就在眼前一混沌的爪牙轉瞬即至，我們接下來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這台海克斯原型機徹底完工之前，拼盡全力拖住時間。」

  遠坂凜當即眉頭緊鎖，心頭的疑慮瞬間涌了上來，張口就要質問「我們憑什麼聽你的」，可話還沒到嘴邊，衛宮士郎已經先一步開了口，語氣沒有半分猶豫：「明白了，具體要我們怎麼做？」

  遠坂凜當場僵住，滿臉錯愕地看向他：「哎？」

  一旁的間桐櫻立刻上前半步，眉眼認真地跟著開口：「哥，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看著兩人毫不猶豫就應下的模樣，遠坂凜眼睛都瞪圓了，接連兩聲錯愕的驚呼脫口而出：「哎哎哎？？？」

  見到這近乎溫馨的一幕，來自未來的禁軍統領衛宮士郎唇角剛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但下一刻，刺骨的危機感如同寒流般瞬間席捲全身，無數次生死廝殺淬鍊出的戰場直覺，便驟然拉響了最高警報。

  他沒有半分遲疑，心念動間已然完成聖槍的投影，旋身朝著身後的虛空悍然擲出。

  作為混沌災厄具象化的集合體，在現代被召喚的魔獸芬巴巴早已褪去了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與吉爾伽美什、恩奇都相抗的原始魔獸形貌，化作了一尊通體散發著不祥氣息、猙獰可怖，代表機械災厄的怪物。

  它身後陣列排布的稜鏡懸浮裝置已然完成充能蓄力，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灼熱能量，隔著整整數千米的城市縱深，朝著火力發電廠的核心區域轟出了致命一擊。

  而身經百戰的禁軍統領衛宮，早已在殺機泛起的瞬間便鎖定了攻擊軌跡，先一步出手，以聖槍完成了精準攔截。

  聖槍的輝光與毀滅雷射在半空轟然對撞，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浪瞬間席捲開來。

  可這足以震碎樓宇玻璃、掀翻街道車輛的轟鳴，竟在剎那之間，被來自市中心方向、

  更為磅礴恐怖的混沌餘波徹底撕碎，連一絲餘響都沒能在天地間留下。

  面對被腐化後身上出現生物質、朝著惡魔引擎方向發展的芬巴巴，禁軍統領衛宮轉過頭看了一眼眾人，在看見年輕的自己朝自己點頭後，也不再猶豫。

  隨後，他一個大跳飛躍幾十米，朝著芬巴巴的方向趕去。

  而在禁軍衛宮走後，馬卡多走向工廠內的原型機，對慎二說道：「我來幫忙完善，防守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一把老骨頭了，又是個文員，沒有他們那樣的力量。」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在視野盡頭，被色孽徹底腐化的哈露莉·博爾札克，便裹挾著甜膩又腐臭的亞空間氣息，以靈能撕裂空間，驟然現身在眾人面前。

  她遙遙望向火力發電廠的方向，發出兩聲冰冷的嗤笑，隨即眼波流轉，露出一副妖嬈入骨的模樣，猩紅的舌尖輕掃過唇瓣，用甜膩又癲狂的語調宣告：「我們將向歡愉之主獻上最盛大的血腥讚頌，在屍骸與鮮血鋪就的舞池之上縱情起舞，高呼祂無上的聖名！」

  話音未落，在這片帝皇靈能輻射最為薄弱的城市邊緣，哈露莉·博爾札克已然借得了混沌四神的偉力。

  她指尖划過虛空，硬生生撕裂了橫亘在亞空間與現實之間的帷幕，粘稠污濁的亞空間能量瞬間翻湧而出，無數扭曲猙獰的混沌爪牙嘶吼著、蠕動著從裂隙中蜂擁而出，頃刻間便在現實世界鋪開了一片混沌的陰影。

  此刻的哈露莉·博爾札克，臉上的妖嬈盡數褪去，只剩下焚盡理智的狂熱與瘋癲。

  她張開雙臂，朝著翻湧的亞空間裂隙仰天長嘯，聲嘶力竭的狂吼震徹了整條街道：「偉大的色孽，歡愉之主！請親眼見證我為您獻上的獻祭！！！」

  與此同時，城市的一處隱蔽角落，將亞空間裂隙開啟的全過程盡收眼底的弗蘭切斯卡，眼底翻湧著狂熱又純粹的愉悅。她帶著難掩的興奮猛地轉過身，直勾勾地望向身後那片看似空無一物、實則翻湧著亞空間詭譎能量的虛空，嬌笑著開口：「我敬愛的萬變之主啊，若是我們這一把火，真把那位黑暗之王徹底惹惱了，我們不會被祂反手清算嗎？」

  話音未落，她所凝視的虛空便泛起了層層疊疊的七彩漣漪。

  一個生著銳利鳥首、人身披覆流光鱗羽、身後舒展著絢爛七彩尾翼的藍色怪物，無聲無息地凝出了身形。

  它伸出覆著細密鱗片的爪指，輕輕撫過弗蘭切斯卡的發頂，用那仿佛隔著無數時空、

  斷斷續續卻又裹挾著全知詭智的低語，一字一頓地訴說著既定的軌跡：「無需————擔憂————死靈————已然趕來————它————註定————歸於敗。」

  弗蘭切斯卡臉上的笑意愈發盛放，眼底翻湧著對萬變之主全然的狂熱與瞭然。

  她望向自己侍奉的主神，帶著心照不宣的默契，笑著替祂補全了那句斷續未竟的箴言，一字一句裹著篤定的詭秘：「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泰拉皇宮外的巢都頂層，帝皇親賜給塞巴斯蒂安的府邸里，燭火靜靜搖曳。

  這位一生忠誠、不染半分塵埃的老人，將自己見證的萬年風雨、人類帝國藏在榮光之下的全部真相，一字一句全盤托出後，藤丸立香終於徹底懂了，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副煉獄般的模樣。

  這不是某個人的錯，是萬般無奈下的妥協，是走投無路時的退讓，是一個種族為了活下去，不得不直面的、最殘忍的取捨困境。

  混沌的腐化、叛軍的屠戮、異形的環伺、綠皮的戰火、泰倫的吞噬、死靈的甦醒，還有數不清的、足以壓垮任何一個文明的災難，一樁樁一件件砸在她的心上，光是聽著，就讓她從骨髓里生出了無邊的絕望。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當初的洛克為什麼拼上一切也要改變那個黑暗的未來。她是真的完完全全誤會了這位帝皇老爺。他從來都不想走到今天這一步，可在人類存續的生死線前，他除了扛起這副萬年的重擔，別無選擇，無可奈何。

  可這份遲來的理解還沒在心底落定，一連串解不開的謎團就像潮水般瞬間涌了上來，把藤丸立香剛平復下去的心緒攪得一團亂麻。

  她怎麼也想不通，如果當初洛克拼盡全力改變黑暗未來的舉動是錯的，那為什麼這個被他修正過的世界，最後反倒成了要被剪定的異聞帶？那顆紮根在銀河裡的空想樹，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難道帝皇老爺，真的和那個降臨地球的異星神，達成了什麼合作嗎？

  可帝皇老爺他不是最討厭外星人了嗎，為什麼又要和異星神合作？

  她實在按捺不住滿肚子的疑問，連忙轉頭看向塞巴斯蒂安，想要從這位知曉一切的老人這裡得到答案。

  可對方並沒有回應她的連環追問，只是帶著一抹瞭然的溫和笑意緩緩起身，說自己已經占用了她們太多的時間，接下來，早有一個人在等著見她們了。

  塞巴斯蒂安輕輕合上府邸的雕花大門，將藤丸立香滿溢的疑惑與茫然，留在了室內搖電的燭火里。

  巢都頂層的風裹挾著泰拉獨有的、混著焚香與機油氣息的寒意撲面而來，而門外的廊道盡頭，一道巍峨的身影早已靜立等候。

  那是人類帝國的攝政，奧特拉瑪之主，第十三軍團的基因原體羅伯特·基里曼。

  「日安，塞巴斯蒂安領主。」原體的聲音沉穩厚重，如同大遠征時代響徹銀河的戰鼓，天生帶著威儀，卻又透著幾分難得的溫和。

  「日安，帝國攝政大人。」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行以最標準的帝國禮儀。

  「羅伯特大人，請允許我如此稱呼您。」塞巴斯蒂安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對傳奇的敬畏。

  「不必如此客氣，塞巴斯蒂安領主。」基里曼抬手虛扶，銳利的目光里透著溫和，「有什麼疑問儘管說吧。現在的泰拉，已經徹底擺脫了亞空間的監視，我們之間，無需再有任何秘密。」

  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氣，將那句在心底盤桓了許久的疑問問出了口：「既如此，我想詢問羅伯特大人，偉大的帝皇將我們這些早已歸於塵土的人，從他的王座下召回生者的世界，真正的原因是什麼？難道說————」

  基里曼沒有正面回應他的追問，只是邁步越過他的身側，精工打造的動力甲在廊道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他停下腳步，側過頭，聲音很輕，卻帶著足以撼動整個銀河的重量，一字一句地落在塞巴斯蒂安的耳中：「混沌的爪牙已經先我們一步去往了目的地，但我們此番的目標，既非那些躲在亞空間裡的邪神，也非那些背叛了帝皇與人類的兄弟，而是那些妄圖蠶食人類文明的異形，還有那些苟延殘喘，妄圖拉著我們同歸於盡的星球意志。」

  說罷，基里曼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巢都的穹頂、泰拉的大氣層，直直望向了蒼穹之外的星海。

  倘若此刻藤丸立香推開房門走出室內，抬頭望向泰拉的天空，便會看見這幅足以讓她畢生難忘、足以震撼整個太陽系的史詩盛景：

  那支足以在彈指間焚盡星辰、毀滅整個太陽系的龐大艦隊，已然在泰拉皇宮的上空完成了最終集結。

  以「馬庫拉格之耀」為核心的鋼鐵巨艦鋪滿了整片近地軌道，遮天蔽日的艦體徹底遮蔽了泰拉的夜空，原本璀璨的星河被連綿不絕的鋼鐵洪流徹底覆蓋。

  宏炮的炮口泛著蓄能的猩紅微光，光矛陣列亮起足以撕裂空間的銀藍鋒芒，數以萬計的戰艦引擎同時低鳴，那低沉的共振順著大氣層落在大地上，像整顆星球都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遠征而震顫。

  整支艦隊靜懸於星海之下，帶著人類文明萬年不屈的戰意，只待一聲令下，便會踏碎星河，遠征無盡星海，滅絕人類之敵。

  作為為數不多知道自己父親計劃的人，基里曼眼中閃爍著光芒，靜靜地說道：「一切的苦難，即將結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