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摧枯拉朽

  第134章 摧枯拉朽

  藏藍色的奧術風暴如同滅世海嘯,裹挾著最純粹、最不容置喙的毀滅意志,轟然砸落在雪原市中心的戰場。

  它不講規則,不分強弱,對視野內的一切生靈與造物,都施以絕對平等的湮滅。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風暴過境的瞬間,開膛手傑克的惡魔化身連半分抵抗都做不到,便在狂暴的奧術洪流中被徹底融化,如果他只不過是分身,恐怕當場就要退場了。

  獅心王查理更是險死還生,全靠影子裡的魔術師夥伴燃盡了全身每一絲魔力、耗空了所有魔術底蘊,才堪堪為他擋下致命一擊,撿回了一條命。

  除去這兩個險些退場的人,其餘在場的從者面對維克托這石破天驚的風暴攻擊,尚且能憑藉自身權能與寶具勉強周旋,顯得遊刃有餘,唯有正面硬接了毀滅威能的赫拉克勒斯,那具半神之軀在毫無準備的攻擊下早已被炸得血肉模糊、殘缺不堪。

  縱使破碎的筋骨與血肉以肉眼以可見的速度飛速復原,可他此刻也只能脫力地、重重跪倒在維克託身前。

  一邊是脊背挺得如標槍般筆直、連衣角都未曾晃動半分的奧術先驅,一邊是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半神復仇者,強烈的反差之下,他活像一個拼盡了所有,卻終究倒在勝利前最後一步的無能挑戰者。

  遠在倫敦的那些站在魔術界金字塔尖的諸位君主,此刻全都驚得說不出半句話。

  他們是魔術世界的掌權者,縱然不及魔法使的通天偉力,也絕非凡俗魔術師可比,作為各自派系的領頭者,都有著對付從者的底蘊,素來眼高於頂,目空一切。

  可現在,他們眼睜睜看著,那靈基堪比神話本體的頂尖英靈、傳唱千年的半神赫拉克勒斯,就這麼毫無反抗之力地跪倒在了那個他們一直踩在腳下、鄙夷為「泥腿子」的底層魔術師面前。

  直到這顛覆認知的一幕狠狠砸在眼前,這些守著千年舊規的貴族派君主們,才終於從骨子裡生出一股寒意,無比清醒地意識到。

  時代,真的變了。

  「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了。你們的行為不但低效,而且毫無必要。」

  冷漠如神諭、裹挾著電流微顫的聲線再次穿透戰場的死寂,在場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可聲音的主人卻渾不在意,只是隨手一抬,將腳邊那隻被小女孩丟棄的破損熊玩偶吸引在手中,一步一步緩步走過跪倒在地的赫拉克勒斯身側,自始至終連半分餘光都未曾分給這位半神,仿佛他不過是路邊一塊無關緊要的碎石。

  「萬事萬物自有其規律,想要得到,便必須付出相應的失去,我不過是想帶領你們捨棄痛苦,為何你們始終不肯理解。」


  「這可是連神都做不到的事,難道你以為,你已經超越了神?」

  先驅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諾亞的質問便裹挾著憤怒緊隨而至。

  這位冠位Rider緊握著祖父傳承下來的聖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近乎瞬移的極致速度出現在維克託身後,裹挾著聖力的劍鋒劃破空氣,朝著他的脖頸悍然斬下,這是冠位從者傾盡威能的全力一擊,更是毫無徵兆的致命偷襲。

  可面對這足以斬殺絕大多數敵人的突襲,維克托只是反手將手中的權杖輕輕一橫,便不費吹灰之力地接下了諾亞的全力斬擊,劍鋒與權杖相撞的瞬間,魔力餘波轟然炸開,卻連他的衣角都未能吹動半分。

  「神?祂從來都不是我的目標。」

  維克托的聲線依舊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波瀾。

  「我要超越的,從來都只有我自己。」

  話音未落,維克托便隨手一揮,無形的奧術巨浪轟然炸開,直接將冠位從者諾亞狼狠震飛出去!不等諾亞穩住身形,他手中的權杖已遙遙指向對方,杖端匯聚的奧術能量體驟然亮起,整片夜空的星光仿佛都被吸入其中。

  浩瀚如星海的奧術魔力瘋狂凝聚,轉瞬便化作一道橫貫千米的毀滅激流,朝著諾亞悍然轟去!

  諾亞嘶吼著橫起聖劍全力格擋,卻在接觸激流的瞬間便被徹底碾壓,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這一擊硬生生轟飛了上千米!

  激流掃過的地面與空氣,被極致能量灼燒出連綿的赤紅軌跡,僅僅一瞬的預熱過後,這些軌跡便轟然暴漲,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赤紅色能量赤壁!

  恐怖的衝擊波與熔毀一切的高溫席捲全場,周遭的樓宇建築在頃刻間便被徹底撕碎、

  熔成飛灰,整片街區都被生生型平。

  而做完這一切,維克托依舊靜立原地,連衣角都未曾因方才毀天滅地的一擊晃動半分。

  他冰冷的目光穿透漫天煙塵與赤紅的能量赤壁,精準鎖定了遠處生死不明的諾亞,淡漠的聲線如同神諭,一字一句砸在全場每個人的耳中:「不要誤解了你主賜予你的使命,對我揮劍,從來都不是祂的目的。」

  亞空間的偉力、根源之渦的連接、海克斯核心的奧術本源,再加上整座雪原市聖杯儀式的全域增幅,四重加持之下,維克托這輕描淡寫的隨手一擊,威能已然完全比肩阿爾托莉雅那柄對城聖劍的全力解放。

  這足以將半座城市夷為平地、令人室息的恐怖破壞力,配上他那視冠位從者如螻蟻、

  全然置身事外的神明姿態,讓在場每一位身經百戰的傳奇英靈,都齊齊皺緊了眉頭,心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忌憚。


  戰場另一側,被徹底無視的伊什塔爾早已炸了毛,滿臉慍怒地挽起天界神弓,將女神的神性魔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弓弦爆鳴的瞬間,颶風卷著滔天洪水,雷暴裹挾著裂空的魔力彈,三重天災交織成毀滅性的複合攻擊,朝著維克托所在的位置狂轟而去!

  「啊嘞?你這副鬼樣子,連天底下最美麗的女神都看不見了嗎?連欣賞美的眼睛都瞎了,活成這副德行,還不如趁早去死呢!」

  女神的嬌喝混著天災的轟鳴炸響,無差別的攻擊瘋狂肆虐著維克托周遭的每一寸土地,連空氣都被雷暴撕裂、被洪水浸透、被颶風碾成齏粉。

  而恩奇都也在同一時間出手,與王之財寶分庭抗禮的【民之睿智】轟然鋪開,無數寶具化作金色驟雨,對著天災覆蓋的區域瘋狂補刀,不給維克托半分喘息的機會。

  唯獨吉爾伽美什,自始至終都沒看伊什塔爾一眼。他懸浮在半空,身後王之財寶的閘門接連洞開,無數鋒銳的對城寶具接連射出,瘋了似的劈砍著包裹住大聖杯的生命之樹。

  哪怕戰局已然白熱化,他也絕不肯對維克托出手,能忍住不直接把那個聒噪的醜女轟成飛灰,已經是他身為最古之王的最大底線,想讓他和伊什塔爾聯手?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連綿不絕的天災與寶具轟擊,正瘋狂吞噬著整座城區。

  大地在接連不斷的衝擊下瘋狂震顫、寸寸崩裂,堅硬的地塊層層瓦解、轟然塌陷,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由英靈偉力人為製造的毀滅性大地震!

  而就在這個時候,維克托那不容置疑的聲音從魔力風暴中傳來。

  「美?人類從來都不缺發現美的眼睛,只不過你那套靠著神權堆砌、自以為是的皮相之美,在人類前進的洪流里,早就過時了。」

  「好好看清楚——這,才是真正的美麗。」

  肆虐的天災風暴之中,維克托的身影紋絲不動。他從容揮動權杖,藏藍色的奧術浪潮轟然炸開,瞬間便將席捲而來的颶風、洪水與雷暴盡數驅散;胸腔內的海克斯核心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整座雪原市的魔力都在這一刻為之沸騰。

  所有人都被頭頂驟然降臨的陰影逼得抬起了頭。

  浩瀚的奧術魔力遵從著先驅的意志,在天幕之上凝聚成了龐大到難以想像的形體,一顆比整座雪原市還要巨大的奧術彗星,正懸在城市的正上方,通體流轉著毀滅與新生交織的光輝,只是存在本身,便將雪原市外的結界碾的粉碎。

  它遮天蔽日,將整座城市都拖入了陰影之中,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浩瀚威壓,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控制不住地生出了深入骨髓的絕望。

  被從者們護送至雪原市邊緣的衛宮士郎、遠坂凜與間桐櫻,此刻正僵在原地,仰頭望著天幕上那顆遮天蔽日的奧術彗星。,刻在基因深處的求生本能被瞬間喚醒,對巨物的恐懼不受控制順著脊椎一路蔓延,直抵腦門。


  見遠坂凜臉色慘白、渾身緊繃,來自未來的禁軍統領衛宮卻依舊神色淡然。

  這種程度的場面對他而言實在太過尋常,甚至遠遠比不上當年帝皇隔著星系,以靈能直接鎮壓整顆星球的懷言者,令其盡數跪地臣服那般恐怖。(ps:我這裡是二創)

  隨後,沉穩篤定的語氣開口安撫:「放心吧,這一下不會真的砸下來,不過是給那些不知所謂的傢伙們,製造點不大不小的麻煩罷了。」

  遠坂凜喉嚨發緊,狠狠吞了口口水,攥著魔術寶石的手止不住地發顫,剛要開口追問維克托的真實目的,就被一陣整齊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腳步聲打斷了思緒。

  循聲望去,斷壁殘垣的陰影里,一群雙眼空洞無神的進化者正列隊走來,他們的步伐如同復刻般分毫不差,像被寫入了固定程序的機械人偶,手中攥著各式寒光凜凜的金屬製品,周身縈繞著與維克托同源的淡紫色奧術氣息。

  在捕捉到三人身影的剎那,隊伍沒有半分停頓,立刻調轉方向,朝著他們步步緊逼而來。

  本土的衛宮士郎神經瞬間繃緊,幾乎是本能地閃身擋在了遠坂凜與間桐櫻身前,魔力在周身瘋狂流轉,瞬間投影出了干將莫邪,做好了隨時開戰的準備。

  可他身旁的從者馬卡多卻依舊氣定神閒,只是不緊不慢地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對著迎面而來的進化者,發出了一連串完全失真、如同機械故障般的怪異脈衝聲。

  那聲音沒有半分人類語言的起伏與溫度,只有規律的高低頻交替,聽上去像是是由0

  和1編織而成的數字密語。

  但接下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也隨之發生。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步步逼近的進化者齊齊停住了腳步,如同接收到了最高指令,沒有半分遲疑地轉身列隊,頭也不回地朝著街區深處走去,轉眼便消失在了斷壁的陰影里。

  衛宮士郎滿臉錯愕與疑惑,緩緩收起了戒備的姿態,轉頭看向馬卡多。

  而馬卡多只是抬手指著進化者消失的方向,淡淡開口,語氣里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想要知道答案?那就跟上他們吧。」

  話音剛落,馬卡多與禁軍統領衛宮便不再停留,一前一後循著前方的身影快步跟上。

  另一側,衛宮士郎、遠坂凜與間桐櫻悄悄湊到一處,腦袋挨在一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起來。

  遠坂凜率先皺緊眉頭,語氣里滿是敏銳的警惕,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懊惱:「不對勁,我總覺得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一直在被人牽著鼻子走,和上一次的情形一模一樣—洛克那傢伙,該不會還想故技重施吧?」

  間桐櫻性格溫順,輕輕拉了拉遠坂凜的手腕,語氣柔和又堅定:「姐姐,你別這麼說,前輩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難處,不會害我們的。


  「你還幫他說話!他都————都————」

  遠坂凜瞬間炸毛,語氣又急又窘,話到嘴邊卻卡了殼,怕傷了妹妹的心。

  衛宮士郎看著兩人的模樣,輕聲開口,語氣沉穩而堅定:「我相信洛克,你們看,這個來自未來的我」,還有馬卡多,分明就是他特意派來指引我們的。

  我想應該他不是故意隱瞞,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方便直接告訴我們。」

  說罷,衛宮士郎轉頭望了一眼早已走遠、只剩模糊背影的馬卡多與禁軍統領,隨即毫不猶豫地伸手,輕輕握住了遠坂凜的手。他抬眼望去,目光澄澈而堅定,直直撞進遠坂凜的眼底。

  遠坂凜本就沒真的生氣,被他這般直白又認真的模樣一盯,瞬間沒了反駁的底氣,臉頰「唰」地紅了起來,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能任由他牽著自己,腳步不自覺地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樓宇頂端,本屆聖杯戰爭的御主之一哈露莉·博爾札克,已然帶著她的從者,那頭美索不達米亞神話中的魔獸芬巴巴,悄然佇立。

  被色孽徹底腐化的她,身軀與面容都已經變的不可描述,她死死盯著一行人,唇角勾起妖異魅惑的弧度,舌尖慵懶地掃過唇瓣。

  而一隻通體湛藍的飛鳥,正於她身後的半空,無聲地往復盤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