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是來摧毀你們的，宇宙之癌

  第136章 我是來摧毀你們的，宇宙之癌

  滿心焦急的埃爾梅羅二世·韋伯·維爾維特，整個人死死扒在機場前台的櫃面上，額角青筋暴起，滿臉寫滿了匪夷所思的震驚，瞪著前台工作人員的聲音大得幾乎要掀翻機場的屋頂。

  可這股難以抑制的錯愕轉瞬即逝，因為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這才是正常的，直起身抬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臉上的震驚一點點褪去，最終只剩下了滿溢的無奈與自嘲。

  也是，都到了這個地步，這種離譜到沒邊的價格，反倒是眼下最正常不過的事。

  就算是對魔術一竅不通的普通人，看見那場沙漠裡憑空降下的反常大雪，都會忍不住好奇打探，更別提他們這些清清楚楚知道真相的魔術師了。不用想都知道，現在全世界的魔術師，都在拼了命地往那個地方趕。

  更何況倫敦本就是時鐘塔的大本營，扎堆往那邊跑的魔術師只會更多。

  他甚至不用去查都能猜到，現在別說直飛的票，就算是繞大半個地球轉機的機票，恐怕都早就被搶光了。

  想到這，韋伯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前台的桌子上，滿心都是趕不過去的絕望。這下是徹底沒轍了，到頭來，他居然只能指望弗拉特那個不著調的笨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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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一頭栽在前台、整個人被趕不上行程的絕望徹底淹沒時，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打破了他的自我放逐。

  「埃爾梅羅君主？」

  韋伯瞬間渾身一僵，像被抓包的學生一樣猛地站直了身子，臉上的頹喪還沒來得及褪去，就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心虛轉過頭去。

  身後站著一位穿著深綠色大衣的德國男人，那張臉他認識，是很早之前維克托給他介紹過的研究員，聽說以前也是一個神童，只不過一直在專心搞研究，所以並不出名。

  也是因為這樣，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死活想不起對方的名字，腦子裡只剩兩個模糊的音節來回打轉：萊諾爾？還是雷夫來著？

  為了保住自己埃爾梅羅君主的體面，他只能硬著頭皮跳過了稱呼，扯著客套的笑意開口：「真沒想到在這兒能遇見你，請問你也是去雪原市的嗎？」

  雷夫輕輕點了點頭，他早就看穿了對方的窘迫，也知道這位眼高於頂的君主壓根沒記住自己的名字，卻只是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半點沒有拆穿他的意思。

  「沒錯，君主。」雷夫微微欠身，溫和的語氣里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狂熱，「聽說這次聖杯戰爭里，出現了能觀測未來的英靈，我打算親自去見識見識，也好補全我的研究。

  說起來，埃爾梅羅君主您也是要去雪原市參與這場聖杯戰爭嗎？只是現在動身，會不會有點太晚了？我聽說那邊，早就已經打起來了。」

  「是啊。」

  韋伯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的焦慮瞬間溢了出來。

  「可我的學生、助教全在那邊，而且事情已經發展得越來越不對勁了，我必須想辦法過去，不然根本就沒辦法安心。」

  一想到這裡，他就煩躁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而雷夫則是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對方，認為對方果然和維克托說的一樣，根本就不像一個魔術師。

  一想到弗拉特、維克托，現在就連遠坂凜和衛宮士郎都一頭扎進了那片渾水裡，結果他這個堂堂時鐘塔的君主，居然被一張天價機票困在了機場，動彈不得。

  韋伯咬著後槽牙，準備硬著頭皮給自己那位好友兼債主的老熟人打求助電話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突然從旁邊傳來。一群戴著墨鏡、身著統一黑色正裝的男人快步走來，為首的人拿著手機飛快地比對了一下照片，隨即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小心翼翼地開口：「請問您是時鐘塔的君主，埃爾梅羅二世·韋伯·維爾維特先生嗎？」

  韋伯瞬間繃緊了神經，壓下心底的詫異，沉聲應道：「我是，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受聯合國直屬委派，來自英國國家安全部門。」為首的黑衣人微微躬身，語氣驟然沉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般砸在韋伯的心上。

  「請您即刻跟我們前往聯合國總部，有一件關乎全人類生死存亡的大事，需要您和時鐘塔的力量出手相助。」

  「啊？」

  韋伯的意識像是被裹在一層厚厚的濃霧裡，他完全記不清自己是怎麼走下那架震得耳膜發疼的軍用運輸機，又是怎麼跟著面無表情的官方人員，一步步踏入聯合國總部的大廳。從機場被帶走時的錯愕、天價機票帶來的煩躁、對雪原市學生們的擔憂，還有那句沉甸甸的「人類生死存亡」，全都攪成一團亂麻塞在腦子裡。他像個提線木偶般被引著前行，等他猛地從混沌里回過神時，人已經坐在了冰冷的座椅上。

  此刻的聯合國大廳，正被一種近乎窒息的死寂籠罩著。各國的政要代表、各大魔術機構的掌權者、人類明里暗裡所有頂級勢力的話事人，此刻全都齊聚在這一方廳堂里。平日裡老死不相往來的世俗政權與神秘側勢力，此刻並肩而坐，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不安，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稍大一點的動靜，就會戳破這岌岌可危的平靜。

  很快，一名早已被徹夜無眠的煎熬掏空了身體的研究員，腳步虛浮、渾身顫抖地走上了發言台。他的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青黑，握著話筒的手抖得幾乎要握不住，只用沙啞到幾乎發顫的聲音，簡單說明自己來自NASA美國國家航天局，隨即便顫巍巍地按下了遙控器。下一秒，一張圖片赫然鋪滿了整個大廳的巨型屏幕。

  在無盡深邃的黑暗宇宙里，太陽系的邊緣邊界，無數泛著森冷金屬幽光的棱形構造體，正以密不透風的陣列蟄伏在星海之中。

  它們沒有發出半分電磁信號，沒有引擎轟鳴的動靜，像一群潛伏在黑暗裡的獵手，帶著令人室息的死寂與撲面而來的致命威脅，赫然鋪滿了整個巨型屏幕，撞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底。

  第三類接觸。

  這五個字如同驚雷，同時炸響在大廳里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原本死寂到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的大廳，瞬間掀起了無法遏制的騷動，倒吸冷氣的聲音、緊繃的竊竊私語、壓抑不住的驚呼聲接連炸開。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支鋪天蓋地的星際艦隊，恐怕根本就不是帶著善意來的。

  而研究員接下來帶著哭腔與顫抖的講述，更是徹底坐實了他們心底最恐怖的猜想。

  「這是我們一天前剛捕捉到的畫面，而現在它們已經快到月球了。」

  他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哭腔里裹著壓不住的絕望。

  「這些東西，擁有成熟的超光速航行能力，我們順著它們的航行軌跡反覆計算，它們的最終目標，就是地球。

  而且————它們還朝著我們的深空網絡，發來了十二個不同語言版本的視頻。」

  話音剛落，研究員便抖著手指按下了播放鍵，將其中的英文版本視頻投上了巨幕。

  全場的呼吸仿佛都在這一刻停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屏幕上。短短數秒的黑屏，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下一秒，詭異的幽綠色光暈驟然鋪滿了整塊屏幕，一具通體泛著冷光、顱骨造型的銀色機械人，在綠光的籠罩下，緩緩從黑暗中浮現出來。

  「你們好啊，還沒能衝出母星的靈長類之主們。」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透過會場音響轟然炸開，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蔑視，像淬了冰的刀鋒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皮膚。

  「我想你們應該很疑惑吧，我們為什麼突然帶著艦隊出現在你們的星系裡，甚至會止不住地恐懼，怕我們是抱著毀滅你們的目的來的。」

  「對此，我只能說，請你們千萬不要誤會。

  是的，我們就是來毀滅你們的，更準確地說，我們是為了整個宇宙，來清除你們人類。」

  「換句話說，我們不是在毀滅什麼，我們是在幫宇宙做一次精準的化療，來消滅你們這群宇宙之癌」

  雪原市最中心的戰場，早已淪為一片狼藉的焦土。

  斷壁殘垣間，奧術洪流與寶具光輝對撞的餘波還在肆意翻湧，維克托卻全然不受影響，靜靜懸浮在包裹著大聖杯的生命之樹最頂端，周身流轉著淡紫色的奧術微光，以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心態，俯瞰著下方那群為守護人理而戰的英靈們。

  為了不讓那顆遮天蔽日的奧術彗星徹底碾碎雪原市、這群從者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榨乾了最後一絲魔力與戰意。

  最終，他們靠著冠位Rider諾亞召喚出的諾亞方舟，以承載世界存續的神聖結界，硬生生扛住了彗星足以焚毀一切的毀滅衝擊，堪堪守住了最後的防線。

  雖然此刻維克托完全可以再來一顆，並對他們說：「那麼第二顆你們該怎麼辦呢？」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聖杯已經從根源處汲取了足夠的養料，亞空間的連結也已經完成了，該進行下一步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下方嚴陣以待的一眾英靈，胸腔內的海克斯核心驟然爆發出蓋過戰場餘燼的璀璨輝光，聲音不高，卻像重錘般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喙的碾壓感：「作為守護人理的英靈，你們毫無疑問是合格的。」

  「但屬於你們的時代，早就過去了。英靈座，從始至終都該是被人類徹底拋棄的過去式。」

  「就是因為有你們的存在，人類才會沉溺於過去的英雄幻夢，在虛無的懷念里固步自封，永遠邁不出進化的腳步！」

  「就是因為有你們的存在，抑制力才能借著你們的手，死死鎖住人類的未來，桎梏住文明向上的所有可能！」

  「就是因為有你們的存在，人類才會一次次墜入輪迴的泥沼，落到如今這進退維谷、

  瀕臨滅絕的境地！」

  維克托的話語穿透戰場的硝煙，字字誅心，可下方一眾英靈卻連半句回應都不屑於給出。他們是鐫刻在人類史上的英雄，是踏過生死守護人理的戰士，信念早已刻進骨血，何須向一個否定他們存在的人多費口舌。

  唯有赫拉克勒斯眼中凶光暴漲，猛地舉弓搭箭，將弓弦拉至極致，伴著震耳的嗡鳴，朝著維克托射出了一發足以撼動山嶽、威能比肩寶具的全力一擊。

  箭矢撕裂空氣，在半空中轟然分裂，化作無數隻神話里凶名赫赫的斯廷法利斯怪鳥，尖利的嘶吼震得空氣都在震顫，鋪天蓋地朝著生命之樹頂端的維克托俯衝而去，利爪與羽翼捲起的狂風，甚至掀翻了地面的碎石焦土。

  可就在下一秒，那鋪天蓋地的怪鳥，竟如同被人從畫面里硬生生抽走一般，連一絲爆炸的火光、一點衝擊的餘波都未曾留下，就這麼憑空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一幕，像一塊萬斤巨石，狠狠砸在了眾人早已因連番死戰而麻木的心上，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所有人的腦海里，都只剩下了一個令人遍體生寒的疑問：

  他到底還有多少手段？

  「一切早該結束了。」

  維克托的聲音冷冽如冰，他的目光越過下方焦土上的一眾英靈，死死鎖死了戰場上空，正騎乘在高達形態諾亞方舟之上的冠位Rider諾亞，正是這具承載了世界存續之力的神造寶具，硬生生擋下了他那遮天蔽日的奧術彗星，成了他推進計劃的第一道阻礙。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泛著足以改寫規則的奧術微光，遙遙指向那具巍峨的鋼鐵巨艦，一字一句落下，帶著摧枯拉朽的絕對威壓：「就從你開始吧。」

  下一秒，正攥緊操縱杆、全神貫注維持方舟防禦的諾亞，渾身驟然一麻，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只感到自己與諾亞方舟之間，那道綁定了冠位靈基、從未有過半分動搖的深度連結，正被一股無法反抗的恐怖力量，以摧枯拉朽之勢蠻橫撕碎，不過眨眼之間，便被徹底切斷。

  面對這近乎不可能的一幕，此刻的諾亞，內心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wc！有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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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