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搞錢，是為了有說「不」的資格

  陳奇：「這麼快？」

  許知夏：「說價格可以談，想約明晚電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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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奇看著屏幕，笑了一聲。

  這就是現實。

  很多甲方不是沒錢，是先試探你值不值錢。

  你自己先跪下，對方連扶都懶得扶。

  傍晚，陳奇陪劉梅去菜市場買年貨。

  劉梅拎著兩把青菜，邊走邊問：「你下午一直跟誰發消息？」

  「同學。」

  「女同學？」

  「嗯。」

  劉梅腳步一頓。

  陳奇補了一句：「短視頻項目合作，純工作。」

  劉梅看他一眼。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別讓宋老師心裡不舒服。」

  「我會報備。」

  「這還差不多。」

  回到家，陳奇把年貨放進廚房，又幫陳景和搬了兩箱飲料。

  晚飯後，他坐回書桌前，宋時微的消息也準時來了。

  宋時微：「吃飯了嗎？」

  陳奇拍了一張空碗。

  「已執行。」

  宋時微：「今天忙什麼？」

  陳奇：「幫許知夏做帳號商務報價表。」

  對面停了幾秒。

  宋時微：「許知夏？」

  陳奇：「嗯，純工作。數據、報價、合同邊界，全部走書面。」

  宋時微：「我沒問後半句。」

  陳奇：「男朋友主動報備，減少宋教授審計成本。」

  宋時微：「誰要審計你？」

  陳奇：「那我撤回？」

  宋時微：「不用。」

  陳奇心情瞬間順了。

  宋時微又發：「別熬太晚。」

  陳奇：「十一點半前睡，你呢？」

  宋時微：「十點半。」

  陳奇：「截圖為證。」

  宋時微發來六個點。

  「你越來越煩。」

  陳奇：「明年還去不去？」

  宋時微：「去。」

  乾淨利落。

  陳奇靠著椅背，笑了半天。

  九點多，許知夏的數據表陸續發來。

  總粉絲九十六萬三千，近三十天淨增兩萬一。

  女粉七成多。

  女粉七成六，十八到二十四歲占五成三，新一線和二線城市加起來占六成。

  近三十條視頻播放中位數三十七萬，完播率百分之三十一，主頁訪問率百分之九點二。

  這是一個能打的內容資產。

  陳奇正準備繼續往下拆，聊天框上方忽然跳出一行字。

  許知夏：「你有沒有覺得我特別看重錢？」

  陳奇看著這句話，手指停了一下。

  窗外樓下，劉梅正在跟陳景和爭春聯該往左貼還是往右貼，隔著窗戶都能聽見兩個人誰也不服誰。

  陳奇打字。

  「看重錢不是缺點。」

  「很多人看重錢，是因為想買東西。」

  「你看重錢，是因為你想有說不的資格。」

  「這兩個完全不一樣。」

  那邊安靜了整整三分鐘。

  「正在輸入」閃了幾次，又停了。

  最後，她只發來一句。

  「表我明天中午之前填完。」

  「晚安。」

  陳奇回了個「晚安」。

  他正準備把電腦合上一半，手機又震了一下。

  許知夏：「還有一件事。」

  陳奇：「說。」

  許知夏：「今天那張照片。」

  陳奇：「李承安已經刪了。」

  許知夏：「不是這個。」

  許知夏：「我今天在車上看到他拍我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生氣。」

  「是想，還好我戴了口罩。」

  「我不想讓同學看到我坐那趟四十七塊的車。」

  「也不想讓人看到我弟騎電動車來接我。」

  陳奇看著屏幕，沒有插話。

  聊天框那邊停了很久，像是她把這一路積著的話，終於一點點拆開。

  「但我回來的路上想了一路。」

  「我後來覺得這樣不對。」

  「那趟車四十七塊，我坐了六個小時，我沒偷沒搶。」

  「我弟騎車來接我，他冒著風騎了四十分鐘。」

  「這兩件事，哪一件都不丟人。」

  陳奇盯著最後那行字，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許知夏那邊又發來一條。

  「所以我決定，明年我要坐一等座回來。」

  陳奇回：「為什麼？」

  聊天框安靜了兩秒。

  然後，最後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我想坐就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