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刑訊,躲不開的棍子
周銳跟了一陣子,然後看見陳學勤來到了一處破房子前。這裡非常的偏,但周銳還是看見有不少人拎著罈子進進出出,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股酒香味。
陳學勤來到門前,在懷裡掏了一把,然後數了數,把剩下的錢收好揣回兜里這才往裡走去。
周銳手掌一轉,兩指之間就多了根香菸。
點燃後周銳深深吸了一口氣,半根香菸燃盡,腦子頓時清醒了許多。
不一會兒,陳學勤從門內出來,左右瞧了瞧。
外邊沒人,他打開罈子咕嘟咕嘟就灌了幾口,倒得太猛還有些酒從壇口溢出,滴在了前胸衣服上。
呃……
一個飽嗝打出,陳學勤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他正要蓋上蓋子,想了想,突然朝罈子里呸呸呸地連吐了幾口唾沫,這才得意地拎著罈子往城西走去。
晚上的大街上清靜得很,陳學勤邁著八字步懶散向前走去。
前面一點火光慢慢靠近,忽然堵在陳學勤面前。
「你他媽是誰啊,竟敢擋在小爺面前?還不快給我滾開。」
陳學勤一改在文哥面前的唯唯諾諾,囂張地對著面前這個看不清臉的人罵道。
噗,一口氣夾雜著一點火光忽然衝著陳學勤的眼睛飛來。
「我操……」
砰,陳學勤剛閉上眼睛就感覺脖子上挨了一擊,雙腳一軟就往地上栽去。
對面那人反應很快,還沒等人倒地就一把架住陳學勤,同時另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那個酒罈子。
兩道人影貼得很緊,調轉了方向就往城東走去。
有時候偶爾碰上對面來人,還能聽到有人大喊:「走,兄弟,剛才沒喝開心,我們回去繼續喝。」
對面的人見狀遠遠地趕緊避開。這些酒蒙子,天剛黑不久就喝成這樣,這樣的人不能接近,免得被訛上。
城東的大河邊,一瓢冷水澆在陳學勤的臉上,只見他打了個激靈就醒了過來。
陳學勤坐起身子晃了晃腦袋,頭髮上的水滴四下飛濺,脖子疼得厲害。
嘩啦,又是一瓢冷水澆了過來。
「我操你媽的,你他媽是誰?」
陳學勤的火氣突然爆發。自從來了這縣城,除了在那些老大面前低頭,誰還敢惹他。
砰,一根前頭軟軟的棍子猛地撞在了胸腹,陳學勤只覺得內臟悶痛,身子向後倒去。
「咳咳……你他媽……」
陳學勤一邊咳嗽一邊掙扎著坐起來,剛開口同樣的場景再次發生。
兩次之後,陳學勤終於學聰明了點,只見他沒急著從地上爬起來,而是眼睛悄悄地往前面看去。
對面那人背對著月亮,一張人臉隱在暗處看不真切,手持一根長棍,頂端圓圓的比木棍要粗一些。
陳學勤認不出來人,但看身高和體形特別像昨晚大鬧黑市的那人。
「大,大哥,對不住,有話慢慢說,別再動手了。」
「起來吧,跪在那裡說話。」
聲音響起,有些清脆,聽起來有些年輕,也有些耳熟。
陳學勤沒有多想,他在縣城裡沒有熟人,也許是跟他以前聽到過的聲音有些相似。
陳學勤老實地翻了個身,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大哥,大哥,你聽我說,昨晚上我可一點都沒動手,都是豹哥手下的人幹的。」
「你要找人算帳可以去找他們,我跟你說,那些人都在醫院待著呢。還有,還有其它人在……」
「閉嘴。」
砰,那根棍子像蛇頭一樣點了過來,陳學勤看到了,想避開卻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一下點在腰間,力道直透腎臟,陳學勤在地上足足躺了半分鐘才緩過來。
他再次爬起來,雙腿跪在地上,頭往下根本不敢往上看,連呼吸都不敢發出一點點聲音。
空間沉寂,兩人都沒有說話,整片大地之上只能聽到各種小蟲子的叫聲。
「大哥,你,你到底,到底找我有啥事?」
氣氛太過壓抑,陳學勤跪了幾分鐘後有些沉不住氣,還是率先開了口,只是問話的時候時刻注意著那根棍子,生怕又點在了自己身上。
「陳學勤,抬起頭來。」
陳學勤忽然顫抖了一下,這些日子一直被人稱呼為陳小蝦,他都差點忘了自己叫陳學勤了。
他緩緩抬頭,那張臉還是看不清楚,只是心底莫名的心慌起來。
「你,你到底是,是誰?」
鐺,沙沙,打火機冒出火苗,點燃一根香菸,煙霧吐出,一張帶著些水珠的臉慢慢露了出來,年輕、冷漠、剛毅。
「周,周,周,周銳。」一個藏在心裡最不願提起的名字順著陳學勤的嗓子眼裡飄了出來。
陳學勤雙手撐在泥地上,後背上的冷汗唰一下就浸透了衣服。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逃離了蛟龍峽村,逃離了背後那雙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來到縣城後還能碰到周銳。
周銳指尖夾著燃著的煙,火光明明滅滅,把他眼底的冰寒照得清清楚楚。
「認出來了?」
陳學勤愣了一下,眼裡怨毒之色一閃而過,然後立馬把頭低下,把怨恨壓了下去。
他稍微停頓了幾秒鐘後重新抬起頭,已經把笑意堆在了臉上。
「周銳啊,你怎麼來縣城了?哦,你是不是因為昨晚的野豬被坑了,所以才找我幫忙的。」
陳學勤邊說邊站起來,小心地往周銳這邊靠近。
「你放心,我在黑市有關係,可以幫你把錢要回來的。」
砰,棍子點在了腰上,不過是另外一邊。
陳學勤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捂在腰上。
第三次了,第三次了,他一點都避不開,周銳比在山上揍他的時候更加厲害。
「周銳,你到底想要幹嘛?」
陳學勤站直了身子,終於硬氣了一次,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道。
周銳吐掉菸頭,用那根棍子的前段挑起陳學勤的下巴,一股餿味飄進他的鼻子。
陳學勤眼睛向下一瞟,這才看清棍子前面竟然被一件衣服包裹著。
「說說吧,為什麼要推我妹妹下水?」
陳學勤心裡咯噔了一下,立馬辯解:「周銳,我沒有……」
砰,陳學勤再次挨了一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