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團伙底層的陳小蝦
「是你的,是你的,你讓二嬸看看還活不活?行嗎?」
林秋月軟話說盡,小年糕雖然眼神里還帶著些警惕,但總算是鬆了手,把小雞仔放到林秋月手裡。
「糕糕的,糕糕吃。」
楊萍幾人圍在一起,用手指撥弄了一下,可惜小雞仔沒有絲毫動靜,身體只帶著點餘溫。
「不行了,埋了吧。」
「不,糕糕吃。」
小年糕雖然沒聽懂,但她就是感覺不對勁,這些大人好像要貪墨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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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秋月沒敢動,她不敢保證把小雞拿走後這個小祖宗會鬧出什麼動靜來。
「這,這能吃嘛?」賀薇眼神裡帶著疑惑,在楊萍和餘思甜臉上來迴轉悠,尋求答案。
結果兩人也不知道,在她們印象里母雞要養大了才能吃的。
「能,烤著吃,炸著吃,燉湯吃。」安安雙手插腰,立馬說出了多種做法。
在她的認知里,只要是肉都能吃,不能浪費。
「吃,吃,嬸嬸做。」
林秋月都還沒從安安的提議里回過神來,小年糕就推著她的手,要讓她做吃的了。
林秋月只是糾結了一會:「行吧,三毛錢一隻買的,也不能浪費了。只是有點貴,這小雞就跟麻雀一樣大,沒多少肉。」
「安安,你把那隻小雞給關到後院去,可別在被這小祖宗給禍禍了。」
「好嘞,二嫂,我一定把小雞餵得大大的,下蛋給我們吃。」
安安說著把書包一扔,就去抓最後一隻小雞,把小雞嚇得到處跑。
「蛋蛋,糕糕吃。」
「你個小不點,什麼都是你吃,還真夠貪心的。」楊萍說著在小年糕鼻子上點了一下。
小年糕不樂意了,把手指扒拉開,指著小雁兒:「雁雁吃。」
晚上,林秋月做好了飯,一家人圍在炕邊,就小年糕和小雁兒一人碗裡有一隻雞仔。
周平還有些奇怪:「二嫂,你打麻雀了?」
「啥麻雀?我也不會打彈弓,拿啥打?」
「那這是?」周平指了指那碗裡的一小塊肉。
「嘿嘿……三哥,那是小雞。」安安從碗裡抬起頭,嘴邊沾滿了飯粒。
「小雞?二嫂你買小雞給她們吃?」周平睜大眼睛。
「唉……我沒有。」林秋月骨子裡透著些無力感,「這不,剛買的三隻小雞,被小年糕給玩死兩隻,只能燉了。」
周平看了看小年糕和小雁兒,一時間沒再說話。
兩個小娃娃啃著小雞,瞪著無辜的眼神看著周平。這飯是不好吃嘛?怎麼三叔一點都不動呢。
就在幾人正在吃晚飯的時候,縣城裡的周銳正啃著乾糧,緊緊盯著小巷的出口。
為了盯住陳學勤周銳今天都換了好幾個地方蹲點。
主要是他的面孔太陌生了,這附近老是有人過來驅趕。
周銳也不開口反駁,也不掏證明,只要有人趕他,他就走,在外邊轉悠一圈又回來重新盯著。
他不想留下任何的線索,寧願自己辛苦些。
天色慢慢暗了下去,街面上冷清了許多。周銳重新回到小巷,慢慢往裡邊走去。
小巷裡岔路太多,他要到陳學勤的住處去盯著,免得人走了都不知道。
周銳來到陳學勤住的地方,只見他左右瞧了瞧,這時候巷子裡正好沒人,他身子一縮就躥上了旁邊一戶人家的房頂。
他趴在屋脊上探出腦袋,就看到房子裡面燈光亮著,幾道晃動的人影斜斜投在窗戶紙上。
周銳長嘆了一口氣,幸好人沒走,於是躺在房頂緩緩合上了疲憊眼睛。
他昨晚一宿沒睡,今天白天又盯了一天,身體沒什麼事,但精神頭有些差,剛沾了瓦面沒半分鐘,呼吸就慢慢沉了下去。
一個多小時後,吱呀一聲,對面的大門打開,周銳立馬清醒過來,身子靈活的翻了個面,瓦片紋絲未動。
「文哥,咱們今兒去那麼早嗎?」
周銳人還沒看清,第一句就聽到陳學勤開了口。
「二爺說了,昨兒許多兄弟受了傷,今天人手少,讓我們早點過去幫忙。」
「文哥,昨晚那人太兇了。還好你聰明,帶著我們倆在後邊,要不我們也許會像豹哥的兄弟一樣躺醫院去了。」
其餘兩人的聲音都比較陌生,周銳也不知道是誰。不過他也不在乎,緊緊地盯著陳學勤的位置。
「這不算啥!我跟你倆說,在黑市幹活就得機靈點,別啥事都往前沖,跟傻大冒似的那是找死。」
「沒錯,我們跟著文哥混……」
隨著幾人越走越遠,聲音漸漸有些模糊不清。
周銳往下看了看,正要跳下去,身下的房門忽然打開,嚇得他趕緊縮了回去。
嘩啦,一盆水潑了出來,之後哐當一聲木門重新關上。
周銳等了好幾秒,等裡面沒了動靜之後這才悄無聲息地溜了下來。
周銳往小巷出口看了一眼,人影已經消失不見,他拔腿就往前跑,生怕把人給跟丟了。
還好,拐到大街上後立馬就看見前面勾肩搭背的三個人,於是他把衣領往臉上拉了一下,不緊不慢地綴在後面,隔著半條街的距離,跟著那三道影子一步步往城外走。
「我說小蝦啊,二爺說了,今晚燒些肉給我們這些做事的補補,不過這有肉沒酒,要不你去給打上兩斤。」
「打酒?這,我這剛來沒多久,工錢還沒領呢,實在,實在是……」
陳學勤有些不樂意。
這在村裡的時候,都是別人請他吃酒,到了縣城後,還沒賺錢這些人就想著讓他掏錢,這讓他心裡很不得勁。
「小蝦,你可別不識趣。這齣來混,講究的就是一個先敬前輩,你剛入山門,文哥讓你出錢請我們喝一口,那是看得起你,給文哥伺候高興了,說不定教你兩手,你可是受益無窮。」
走在文哥另一邊的漢子晃了晃肩膀,把搭在另一邊的胳膊抽出來,對著陳學勤的後背就拍了一巴掌,打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栽出去。
他比陳學勤早來一些日子,地位上明顯高了那麼一點。
陳學勤咬了咬牙,把到了嘴邊的憋屈咽了回去。
他這所謂的小蝦,本來不叫這名,半個月前為了混進縣城這伙黑市的混混團伙,這才改了名兒。
現在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他摸了摸懷裡從老家帶出來的錢和票,硬是擠出一個訕笑。
「是是是,劉哥說的對,是我不懂規矩,我這就去,這就去。」
一伙人忽然在路口分開,周銳凝神看了一眼,立馬追著那道單獨的身影而去。
走了一陣,才聽到前面那人暗自嘀咕。
「操,不就比我早來半個月嗎?盡讓我請客了。還有文哥,去他媽的,等我混出頭了,我讓你天天買酒給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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