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陳學勤落水,了結兩世恩怨
「呼哧,呼哧,呼哧……」陳學勤雙眼不停地轉著,腦子也同步轉動,還想著該怎麼逃離現狀。
棍子再次揚起,不過這回很慢,不過在陳學勤眼中卻感覺到這次棍子的力道更重。
陳學勤不停後退,可是他退一步,周銳就前進一步,他想躲,卻好像怎麼也躲不開那像蛇一樣的棍頭。
咚,陳學勤後背忽然抵在樹幹上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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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我說,我說。」陳學勤猛的把手擋在前面大聲地嘶吼著。
那根棍子就貼在身上,本來被衣服包著的棍頭卻透著一絲冷意。
「你妹妹是我推的。」陳學勤說完往地上一坐,雙手抱住頭,等著棍子落下。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身上卻沒感到絲毫的疼痛。
陳學勤抬頭,看著周銳清冷的臉頰,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怕周銳憤怒,也不怕周銳動手,反而這種沉默讓他特別心寒,仿佛一把刀子懸在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
「為什麼?」
「因為我恨你們家。你們家克我,從你爺爺開始就克我。」
周銳聽到後臉上面無表情,內心卻有些錯愕。
陳大頭不是說衝突嗎,不是打架嗎?不是搶了媳婦嗎?怎麼會這麼個理由。
「你爺爺當年在我家隔壁建房子,硬要把屋檐建得比我家房檐高上一寸,搶了我家的氣運,從那時候開始,我家就開始倒霉。」
「我爺爺後來做生意失敗,回家娶媳婦生了我爸。」
「我爸在蛟龍溪邊開了幾畝地,可是你爹,為了搶占最好的水源,竟然在我家的上游開荒。」
「不僅跟我家搶水,還占了我家兩分地。我爸去理論,還被你爹打斷了腿。」
周銳緊皺的眉頭漸漸展開,這第二件事算是對上了,不過和陳大頭說的有些不一樣。
不過這也不奇怪,人都是撿對自己有利的說,把錯誤全都怪在別人身上。
人一旦開口說話,心中的恐懼就會慢慢散去。陳學勤越說越興奮,好像要把全部的怨恨從嘴裡全都掏出來,扔在周銳臉上。
「還有你大哥周鋒那個短命鬼。明明是我先跟秀蘭相親的,你大哥偏偏要橫插一腳,搶了我的媳婦,讓我到現在都沒有成親。」
周銳咬了咬後牙槽,這是都對上了,看來陳大頭說得還真沒錯。
他搖了搖脖子,就準備動手,這樣的人渣沒必要再讓他活下去。
「還有你。」陳學勤忽然手指著周銳,顯得有些瘋狂。
周銳剛準備抬起的右腳立馬停住不動。
「你這個雜碎。前年你大哥成親後我也沒太計較。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在我和胖丫在玉米地里玩耍的時候嚇我,把我嚇得當時就軟了,從此再也立不起來。」
周銳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努力冥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胖丫他知道,老劉家的閨女,特別的胖,皮膚還有點黑,可他好像就根本沒瞧見過兩人滾玉米地,怎麼會是自己嚇的。
「你胡說,我沒做過。」
「就是你,我聽見你聲了。我當時正在興頭上,你扔了個二腳踢進來,說是要炸麻雀。」
「第一下轟的一聲就在我身邊炸開了,距離特別近,就不到一米,嚇得我當時就縮了回去,以後,以後就再也用不了了。」
陳學勤說著說著眼淚都流下來了,那恨意就跟水一樣連綿不絕。
「上次在山裡打野豬我就是故意的,可惜你運氣太好,那一槍竟然沒有打著你,還被你暴揍了一頓,我恨啊!」
聽到這裡,周銳嘴角哭笑不得地抽了一下,沒想到到最後竟然是自己的鍋。
看來上輩子弟弟妹妹的死也不是意外,有了這個仇怨,當時安安和平娃淹死在水泡子裡同樣是陳學勤下的手。
「周銳,你一家都不得好死,你爹……呃。」
周銳沒讓陳學勤再發瘋下去,只見他腳尖一抬,酒罈子就飛到手邊,三步並坐兩步飛快地來到陳學勤面前,一把薅住他的頭髮,劣質土酒狠狠地灌了下去。
「周,咳咳……住手……咳咳……」
陳學勤不住地扒拉著周銳的手,可那手如同鐵石一般,紋絲不動。
「咳咳……呼……呼……」
隨著酒水慢慢流失,陳學勤咳到最後連起伏的力氣都耗盡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酒罈子一輕,裡面已經空無一物,只留下幾滴酒液還在往下淌。
周銳左手一松,陳學勤頓時癱軟在地,鼻涕眼淚一個勁地流,就是嘴裡吐不出半點東西。
過了兩分鐘,陳學勤掙扎著想爬起來,可是腿腳不聽使喚,剛爬起來又摔倒,連續幾次之後,再也沒爬起來,反而響起了鼾聲。
周銳走過去,抓著陳學勤一條手臂,軟綿綿的,半點反應沒有。
周銳蹲下,架住陳學勤,猛地一甩,百十斤重的人兒跟稻草人似的就被甩到了幾米外的河裡,在水面上轉悠了兩圈猛地沉了下去。
周銳站著沒動,就這樣靜靜地盯著河面,然後看見河面上冒起一陣泡泡,升起,破裂,升起,破裂。
就這樣,周銳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直到河裡再無動靜。
周銳走回剛才的地方,撿起棍子,把棍子上的衣服扯了下來,在酒罈子沿口使勁地擦了擦。
雖說現在沒有指紋技術,但周銳不想留下一點線索。
接著周銳轉頭向河面上看了一眼,月光灑在水面,一尾大魚躍出,然後又掉了回去,盪起層層波紋。
周銳把衣服往棍子上一掛,挑起後沒入樹林,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不見。
第二天,河面上漂浮著一具屍體,有人路過打撈起來並報了官。
縣公安局來了幾個民警,粗略地觀察了一下屍體和周圍環境。
「周隊,屍體表面無明顯傷痕,面色青紫,口鼻部有蕈樣泡沫。附近有個酒罈子,看罈子容量,至少能裝三四斤白酒。」
「結論?」
「結論就是這是個酒蒙子,自己喝醉了失足落水,淹死了。」
「把屍體抬到醫院太平間去,讓人到附近打聽一下,死的是什麼人。」
幾天後,屍體身份查明,是黑市一個叫陳小蝦的混混。
問了是什麼地方的人,那些混混也不知道,只能按盲流處理,火化,骨灰被撒在田間地頭。
至於陳學勤,從蛟龍峽出走後,就再也沒人見過,除了陳氏父母,村裡頭再也沒人提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