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釣魚佬在線求神
魏遲很是坦誠。
而聽完他的介紹。
有幾個當爹的拿起手機就開始查。
現代人嘛,主打一個「凡事不決問度娘」。
魏遲也不打擾,任由他們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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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就得讓他們自己查出來才顯得珍貴,才有說服力。
光是自己叭叭說半天,人家還以為他吹牛呢。
不一會兒,一個爸爸舉著手機,把自己查到的信息念了出來:「嘿,還真有。廣義上的高山冷水稻是指海拔八百米以上,晝夜溫差通常超過10℃,主要依靠山澗或山泉水灌溉,水溫常年保持在十六七度左右……」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魏遲,「小老闆,你這邊海拔多高?」
魏遲老實回答:「山下的村子一千一,我這上頭一千二。」
「嚯,那夠高了。」另一個爸爸也湊過來看手機屏幕念道,「冷水灌溉會減緩水稻的生長速度,延長生長期,從而使米粒更綿密、口感更佳,同時富含膳食纖維、花青素、硒等營養物質,具有較高的健康價值……水呢?水是哪兒來的?」
魏遲抬手往外頭的小河一指:「諾,就那條河,我們叫懸溪。水從米倉山裡的泉眼和雪融水匯集下來,繞過山塢再流到山下去,村里灌溉全用的河裡的水。」
對上了!
全對上了!
難怪這米飯吃起來又香又糯,還帶著一絲絲回甘,跟平時吃的米完全不是一個味兒。
挖到寶了。
「老闆,你家這米賣麼?」
來了,來了,就等這句話呢。
魏遲擺了擺手,笑道:「大哥,我家不種米,我也是從村里鄉親那兒買的。您要的話我幫你聯繫下,事先說好,有點小貴,但保證都是新米,上禮拜才帶著穀子去鎮上碾米坊打的。」
「小貴是多貴?」
魏遲伸出一根拇指和一根小指,比了個「六」的手勢:「六塊錢一斤。」
幾個爸爸一聽,又開始湊在一起,拿著手機咔咔地查。
「還可以啊,網上搜的高山冷水稻,最便宜的五塊四,貴的八九塊,還不一定是真的。」
「略陽那個冷浸田產的,一斤賣二十五呢,還是有價無市,咱本地人都買不著。」
「這麼一比,六塊錢真不貴,好東西確實吃得出來。」
「那……買點?」一個爸爸試探著問。
「買點。來都來了,為了孩子嘛。」
馮哥第一個說服了自己,「老闆,給我來五十斤。」
有他起頭,剩下幾家人哪還忍得住。
這個五十斤,那個一百斤,還有個大哥直接要了三百斤,說是帶回去送禮。
好傢夥,這一溜煙的功夫,七百斤米就這麼預定出去了。
魏遲統計了一下數量,當著眾人的面,給胡大爺打了個電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掛了電話,沖大夥一擺手,「搞定,聯繫好了,你們回去的時候,直接去村委會找胡大爺拿就行,錢也直接給他。」
說聯繫就只聯繫,堅決不過手,這叫避嫌。
至於胡大爺從村里誰家的糧倉里調集這七百斤米,那就是村支書該操心的事了,魏遲才懶得管。
他只是等眾人散去後,偷偷給胡大爺發了條簡訊。
告訴他是按六塊錢一斤賣的,千萬別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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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大人們徹底解放了。
小娃娃們早就按捺不住,一個個騎著自己親手裝飾的花花綠綠的竹馬,一路尖叫著衝進樹林。
小虎跑在最前頭,馬尾辮在腦袋後面一甩一甩,身後跟著一串長長短短的小尾巴。
竹馬夾在腿中間,跑起來竹筒尾巴拖在地上,嘩啦啦地響,所過之處揚起一小溜煙塵。
一點也不像騎馬打仗的將軍,倒像一群拖著窩的螞蟻在搬家……
媽媽們和奶奶們可算是得了清閒,三三兩兩地聚在竹屋檐下的陰涼里,泡上一壺新茶,磕著瓜子,聊著東家長西家短,愜意得不得了。
有個孩子王帶著就是好啊,可算能歇歇咯。
四月的山裡,風柔日暖,吹在臉上不涼不熱,裹著花香和竹葉的清苦味,有一搭沒一搭地拂過來。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孩子們的笑鬧聲,一聲高一聲低,跟背景音樂似的。
要是有幾把躺椅就更好了……
男人們分成了兩撥。
幾個上午沒過足癮的釣魚佬,又奔向了河邊。
另一撥沒帶魚竿的也不甘寂寞,在草地上轉悠了兩圈,搬了幾塊石頭擺了倆球門。
從不知道誰家孩子那裡徵用個皮球,開始踢野球。
規則全靠現編,守門員可以隨時叛變,越位是不存在的,踩到粑粑算犯規。
最後這條是臨時加上的,因為有個爸爸已經中招了,正蹲在溪邊刮鞋底……
野外嘛,有些遺漏的排泄物難免的。
魏遲瞅了一眼沒吱聲,沒告訴他們這是誰家孩子於幽林處解帶,對青山以寬懷。
借草木為簾,邀清風作伴,將一身俗骨,暫寄於這方寸泥土之間……
廁所還是有點遠,讓人全去老宅一進院上廁所不太合適,這邊也得弄幾個。
大人孩子都各有各的樂子。
魏遲終於也鬆快下來。
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著搪瓷缸子溜達到河邊看釣魚。
這一片水面平緩,兩岸的柳樹往河面上垂下綠條條的枝條,幾隻白鷺在對岸淺灘上站著,偶爾有一隻撲棱一下扎進水裡。
太陽斜斜地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地晃眼。
魏遲眯著眼睛轉了一圈,三個釣魚佬,兩個已經有貨了。
一個兩條,一個一條,鯽魚和鯿魚都有,個頭不大,但勝在有了。
唯獨馮哥這裡,魚護里空空如也,連水草都沒得一根。
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魏遲蹲在馮哥旁邊,看了半天,閒聊似的開口:「我覺著吧,馮哥你這運氣……是不是差了點火候?要不去拜拜吧,我這兒有個三官地母廟,還挺靈的。」
馮哥聞言扭過頭,一臉的生無可戀:「地母娘娘還管釣魚?」
「地母娘娘庇佑豐產、平安、福祉。這魚獲,廣義上來說,也算豐產的一種嘛。」魏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再說了,反正不花錢,多少信一點,萬一呢?」
慢悠悠踱到馮哥身後。
這話算是說到馮哥心坎里了,「有道理!走!」
釣魚佬為了上魚,不管是科學還是玄學,什麼都信。
魏遲帶著馮哥往廟裡走,路過竹屋的時候把這事兒一說。
後面又跟了一串。
特別是老太太們,只要不掏門票,見廟就拜,虔誠的很。
一行人浩浩蕩蕩跟著魏遲去了三官地母廟。
先拜三官,後拜地母。
不要門票,連功德箱都沒有,確實一分錢不花。
連香都是廟裡給準備的,透著一股子質樸實在。
不要錢的廟,肯定靈驗。
說來也是巧了。
馮哥拜完廟上過香,回到河邊沒多大工夫。
一天都沒動靜的魚漂,猛地往下一沉!
馮哥一個激靈,猛地揚竿,一條三兩多的鯽瓜子被提溜上來
摔在河灘上還噼啪亂蹦,真是活潑。
三兩多啊,一下就打平了他的歷史記錄。
馮哥回去之後,逢人就夸懸溪塢上的三官地母廟靈驗,說得神乎其神,唾沫星子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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