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成許願池王八了？

  村口大樹底下，胡大爺，三奶他們都在等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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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寶慶躲在三奶的身後，探出個半個腦袋，正誇張地比劃著名。

  「奶！是真的！那個野人穿得跟叫花子一樣，頭髮這麼長，臉黑得像炭……」

  小孩眼尖，忽然看見魏遲回來了，馬上手指著大喊，「遲哥回來了！」

  「遲哥，你沒被野人吃了吧？」

  魏遲把電三輪一停，抬手給了張寶慶一個腦瓜崩，「吃你個大頭鬼！光天化日的哪來的野人？」

  隨後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始忽悠。

  「是個走失的老人。估計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症，也就是咱們常說的老年痴呆，腦子糊塗了。迷迷糊糊不知道怎麼就摸到咱後山去了。衣服在樹林裡掛得破破爛爛的，又好幾天沒洗臉，看著確實髒兮兮的，這才把豆娃嚇著。」

  「哎喲，原來是走丟的啊，怪可憐的。」三奶心腸最軟，聽到這話立刻信了八分，「那現在人呢？送走了？」

  魏遲點頭，「送走了，衣服上縫著聯繫電話呢，剛在山上我就給打了個電話，人給送到路口，他家裡人接走了。」

  有起因，有過程，有結果。

  合情合理。

  魏遲創業三年，買賣雖然賠了，但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算是練出來了。

  村里人聽說不是野人，只是個走失老頭，緊張勁兒很快散了。

  圍著魏遲這通夸啊。

  「我就說嘛，咱這太平年間的，哪來什麼野人。」

  「遲娃這孩子從小就隨他爺爺，就是心善，見不得別人遭罪。」

  「剛回來就做好事。」

  「跟你爺爺一個樣，見不得人受難。」

  三奶更是一夸就往根上捯，「遲娃他爺以前就這樣，誰家有難，都不用開口，遇上了肯定得幫。」

  魏遲連忙擺手：「別別別，我就是順便。」

  嘴裡客氣著，他心裡卻直翻白眼。

  做好事？

  差點被嚇死。

  還被白嫖了一包饅頭。

  雖然饅頭是三奶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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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付完村民，魏遲回到老宅。

  先把電修好，看著燈泡亮起的昏黃光團，差點熱淚盈眶。

  現代文明終於回來了！

  手機電量就剩16%了，沒有一點安全感啊。

  趕緊插上充電。

  再胡亂吃了碗泡麵解決掉晚飯。

  魏遲躺回床上，閉上眼，開始研究腦子裡的光團。

  注意力沉向識深處，很快，黑暗裡浮出一個小小的光團。

  就像老屋頂上掛的二十五瓦燈泡。

  魏遲試著碰了碰。

  光團輕輕晃了一下。

  「嗯~」

  臥槽，又有反應了。

  魏遲猛地睜眼。

  趕緊追問：「你從石頭裡冒出來的？」

  光團：「嗯~」

  能交流，魏遲精神一振：「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高維生命？先天至寶？後天靈寶？大道法則？遁去的一？」

  光團沒反應。

  魏遲換了個樸素點的問法：「系統？」

  光團還是沒反應。

  「土地公？」

  沒反應。

  「地母娘娘？」

  依舊沒反應。

  魏遲想了想昨天幹了啥，試探著吐出兩個字：「香火？」

  光團忽然亮了一下。

  「嗯~」

  魏遲一下子坐直了。

  「臥槽，還真是香火成神？」

  光團又晃了晃。

  「嗯~」

  「你是個神仙？」

  「嗯~」

  「你能不能別只嗯？」

  「嗯~」

  「……」

  魏遲沉默了。

  好消息，真有金手指。

  壞消息，這金手指好像剛出生，除了嗯嗯嗯啥都不會說。

  魏遲壓住心裡的複雜情緒，繼續問：「你把余有糧拉過來，是為了完成他的願望？」

  「嗯~」

  「完成願望以後，你能得到香火？」

  光團亮了一下。

  然後好像在努力憋憋憋。

  過了好久，一團模糊的意思傳過來。

  許願……應願……願力……香火……

  好傢夥，傳個消息還挺費勁。

  魏遲感覺著意識，慢慢明白了。

  這破石頭，不，暫且叫小神仙吧。

  它能感應到某些人的強烈願望，把人拉到魏遲身邊。

  魏遲幫對方完成願望以後，對方的感激……或者還有還願、供奉之類吧，它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都會變成香火和願力，被小神仙吸收。

  聽著挺神聖。

  但魏遲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香火歸你？」

  「嗯~」

  「願力也歸你？」

  「嗯~」

  「老農得救命？」

  「嗯~」

  魏遲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光團安靜了。

  魏遲等了一會兒，又問。

  「我呢？」

  光團遲疑地晃了一下。

  「嗯？」

  呦呵，有進步，學會疑問語氣。

  魏遲都氣笑了。

  「合著我了就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不對，比王八還慘。」

  「人家許願往池子裡丟硬幣，王八好歹還知道曬太陽，撿點麵包渣吃。」

  「我呢？」

  「我連個鋼鏰都沒見著啊，先賠出去一包饅頭。」

  小神仙似乎沒聽懂「王八」是什麼高級概念，只傳來一點很單純的歡喜。

  「嗯~」

  嘿，學的挺快啊，你都會高興了。

  「你高興個泡泡茶壺啊？我問你，我有什麼好處？」

  「嗯~」

  「嗯你個頭。」

  「嗯~」

  「……」

  氣歸氣，事還大概弄明白了。

  這就是個先天靈智初開的野生小神仙，或者說是某種本能地想要收集願力的法則體。

  懵懂初開，啥都不知道。

  偏偏掛在了魏遲身上。

  不給錢就算了，話都說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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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錢，魏遲的心情又不美麗了。

  魏遲看著自己手機上3451.21的餘額，一陣肉疼。

  這還是魏遲破產之後把能賣的全賣了，還不夠，又把帝都的老房子低價租出去，收了一整年租金。

  補上了拖欠的員工工資，再吃過散夥飯後。

  剩下的全部資產。

  但願老爹今年不回來，要不然，老頭就無家可歸咯。

  對了，還花了201塊買火車票，高鐵都沒捨得坐啊。

  本來就窮。

  還攤上這麼一檔子事。

  幾百斤稻穀倒是不貴，擱現代也就幾百塊錢。

  可對於現在的魏遲來講，每一塊錢都是從身上割肉啊。

  不救吧，也不行。

  余有糧那身破衣爛鞋，腳背上的血口子，還有跪在地上發抖的樣子，不像演的。

  幾百斤稻穀，那是他的三畝薄田，一家老小的性命。

  魏遲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救，肯定得救。」

  光團立馬亮了一下。

  魏遲立刻補充：「但賠本不行。」

  光團又暗了點。

  魏遲冷笑：「你還不高興？你收香火，我掏錢，我都沒哭呢。」

  魏遲腦子一轉，目光落到了院子裡那幾畝荒地和半塌的廟上。

  這些活兒要是請人干，人工費可不便宜。

  余有糧雖然瘦，但一看就是有力氣的。

  要不，以工代賑？

  魏遲越想越覺得這事有操作空間。

  立馬捅咕捅咕小神仙，「你明天把余有糧給我拉回來。規矩說清楚，活必須干滿。不能磕兩個頭就把穀子抱走，明白嗎？」

  「還有，你別光想著香火。以後再拉人，最好提前給我個提示，別動不動就往院子裡扔。今天要不是我反應快，全村都得知道我家往外吐人。」

  光團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

  光團邊上又慢吞吞冒出一個小綠點。

  感應到信息，【願者可遣返，可召回。】

  魏遲看得眼睛一亮。

  「哎，真聰明。」

  光團輕輕亮了一下。

  似乎被誇得很高興。

  魏遲馬上得寸進尺：「那我的獎勵呢？抽成？返利？新手禮包？」

  光團沒反應。

  「技能？」

  沒反應。

  「現金？」

  沒反應。

  「哪怕給我身體強化一下？」

  光團慢吞吞晃了一下。

  「嗯？」

  嘿，你還疑問語氣。

  行。

  什麼都沒有。

  他就是個中間商，還是不賺差價的那種。

  魏遲氣得牙痒痒

  「我告訴你，明天買穀子的錢，你最好讓我從別的地方賺回來。不然我把你那破廟改成棋牌室。」

  光團晃了晃，「嗯？」

  還是疑問語氣。

  它根本不懂棋牌室是什麼。

  魏遲嘆了口氣，養個神仙跟養孩子似的。

  算了，先找穀子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