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這個是我老婆

  路燈下，蘇淺愣了一下，然後手搭上他的肩，沒推開，沉浸其中。

  過了半分鐘，陳舟鬆開了。

  蘇淺退後一步，抬手擦了一下嘴角，表情沒什麼變化，就是耳朵尖紅了一點。

  「走了。」她轉身就走。

  路燈底下，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陳舟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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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你膽子大了。」

  陳舟沒說話，把她的手重新牽過來，往回走的方向帶了一步。

  蘇淺被他拽著往前走了幾步，沒甩開。走了十來米，她才開口：「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哪個？」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陳舟走著，手捏了一下她的手指。

  「會。」

  蘇淺偏頭看了他一眼。

  「理由呢？」

  「證都領了，還要什麼理由。」

  蘇淺沉默了兩秒，然後低頭笑了一聲。

  「行，算你說得有道理。」

  兩個人沿著小區步道慢慢往回走。三月的風有點涼，吹過來的時候蘇淺往陳舟那邊靠了一點。

  兩個人挨著肩膀，手指扣著，走得很慢。

  兩個人慢慢往回走。

  小區里這個點人已經很少了，路燈底下偶爾有人經過，大多是遛完狗往家走的。

  走到17棟樓下的時候，裡面空調暖風吹過來，跟外面的涼風一比，溫差明顯。

  蘇淺鬆了手。

  兩個人走到電梯口，按了上行。

  等電梯的時候，旁邊過來了兩個人。

  一個年輕媽媽，穿著家居服，手裡拎著超市的塑膠袋。

  她身邊跟著個小男孩，三歲左右，穿著藍色小衛衣，臉圓乎乎的，腳上的鞋燈還在一閃一閃。

  小男孩走路帶跑的，蹬蹬蹬過來，站到電梯門前面。

  電梯到了，門開了。

  四個人一起進去。年輕媽媽按了18樓，陳舟按了26。

  電梯往上走。

  小男孩站在前面，無聊了，開始到處看。他先看了看電梯裡的鏡子，又看了看陳舟的鞋，最後目光落到蘇淺身上。

  盯著看了好幾秒。

  蘇淺低頭看手機，沒注意。

  小男孩扯了扯媽媽的衣角。

  「媽媽。」

  年輕媽媽低頭：「嗯？」

  小男孩指著蘇淺，聲音奶聲奶氣的：「媽媽，我以後要找這個姐姐這樣的做老婆。」

  電梯裡安靜了一下。

  年輕媽媽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趕緊拉了一下兒子的手：「別亂說話。」

  蘇淺這才抬頭，看了眼那個小男孩。三歲的小孩仰著腦袋看她，眼睛圓溜溜的，表情很認真。

  蘇淺笑了，她彎了下腰：「小朋友，你幾歲了？」

  「三歲。」小男孩伸出三根手指頭，其中一根還沒完全撐開。

  蘇淺點了下頭：「好厲害。」

  小男孩被誇了，笑得眼睛眯起來。

  旁邊陳舟看了看這一幕，開口了。

  「弟弟，這個姐姐是我老婆。」

  小男孩愣住了。

  他先看了看陳舟，又看了看蘇淺，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嘴巴一癟，眼眶紅了。

  「嗚……」

  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年輕媽媽趕緊蹲下來抱起兒子：「寶寶不哭，不哭。」

  小男孩趴在媽媽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糊了一臉。

  年輕媽媽一邊哄一邊看了陳舟一眼，表情有點哭笑不得。

  電梯到了18樓，門開了。年輕媽媽抱著還在哭的兒子出去了，走了兩步，小男孩從媽媽肩膀後面探出腦袋，哭著看了蘇淺最後一眼。

  門關上了。

  蘇淺轉過頭來看著陳舟。

  「陳舟你怎麼這樣。」

  「什麼怎麼這樣。」

  「人家三歲小孩你也欺負？」

  陳舟靠在電梯壁上：「我說的實話。」

  蘇淺看了他兩秒，搖了下頭。

  「你這人。」

  陳舟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蘇淺把手機收進兜里，也靠著電梯壁。過了幾秒，她低聲說了句：「不過……你跟人家說老婆的時候，倒是挺順口的。」

  陳舟偏頭看她。

  蘇淺沒看他，眼睛盯著樓層數字。

  22、23、24。

  「畢竟證都領了。」陳舟說。

  蘇淺沒接話。

  26樓到了。門開了。

  走廊里安靜的，燈是聲控的，他們一出來就亮了。走到門口，陳舟掏鑰匙開門。

  門一打開，客廳里黑的。

  電視還開著，畫面上是個昏暗的走廊，鏡頭在慢慢推進。音效很壓抑，嗡嗡的。

  沙發上兩個人影。

  陳念抱著小熊，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毯子裹到了下巴。蘇泠坐在旁邊，腿盤著，手裡攥著柴犬，眼睛盯著屏幕。

  陳舟開了玄關的燈。

  「啊……」

  陳念尖叫了一聲，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蘇泠也抖了一下，但幅度不大，轉頭看了過來。

  看清是陳舟和蘇淺之後，陳念一手按著胸口：「你們開門能不能出點聲！」

  「門響了，你沒聽見。」陳舟換好鞋走進來。

  陳念緩了兩秒，把毯子又裹緊了：「嚇死我了。」

  蘇淺跟著進來，看了一眼電視畫面。一個女人背對著鏡頭站在長廊盡頭，頭髮遮著臉。

  她把目光收回來，繞過沙發往臥室方向走。

  「看到哪了？」陳舟坐下來問。

  陳念聲音悶悶的：「快完了。」

  「害怕嗎？」

  「不害怕。」

  她說完，電視裡突然傳出一聲尖銳的弦樂。畫面切到一張貼在鏡頭前的臉，慘白的，眼窩是黑的。

  陳念猛地把臉埋進了小熊里。

  蘇泠也把頭偏到一邊去了，假裝在看手機。

  陳舟看了她們一眼，起身去廚房倒水。

  經過臥室門口的時候，他看見蘇淺在裡面。她站在床邊，正把那隻白兔子和企鵝重新擺了擺位置。

  陳舟沒進去，繼續往廚房走。

  倒了杯溫水端出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了。

  客廳里只有電視的聲音。畫面暗，光影跳動，把沙發上兩個人的臉照得一閃一閃。

  陳念把毯子拉得更高了，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蘇泠表面鎮定，但手裡的柴犬被她攥得毛都豎起來了。

  「可以不看了吧。」陳舟說。

  陳念從毯子裡悶聲回了一句：「馬上就結尾了，看完。」

  蘇泠點頭附議：「都看到這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電影結束了。畫面黑屏，字幕滾動。

  客廳里終於安靜了。

  陳念把毯子掀開，長出一口氣：「終於完了。」

  蘇泠放下柴犬，揉了揉自己的手。

  「好看嗎？」陳舟問。

  陳念想了想：「氛圍好，但是劇情一般。」

  蘇泠：「我覺得那個結尾有點敷衍。」

  「你們都不害怕？」

  兩個人同時說：「不怕。」

  陳舟看了一眼陳念懷裡被攥變形的小熊，又看了一眼蘇泠手邊毛被捋亂的柴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