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真的只是上火

  陳舟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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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不早了，洗漱睡覺。」

  陳念鬆開小熊，站起來，腿有點軟，又坐下了。

  「我腿麻了。」

  蘇泠把柴犬扔在茶几上，站起來的時候也晃了一下。

  「我也去洗個臉。」

  陳舟去廚房把水杯洗了。

  陳念走到次臥門口，轉頭看著蘇泠。

  「蘇泠姐，今晚咱們倆睡次臥吧。」

  蘇泠看她：「你一個人不敢睡？」

  「哪有。」陳念挺直腰板。

  「我是怕你一個人睡不習慣，而且剛才那個電影……我是怕你害怕。」

  蘇泠沒拆穿她：「行，那一起。」

  陳念轉頭看向陳舟，擠了擠眼睛。

  陳舟沒理她。

  蘇泠拿著換洗衣服進了衛生間。她關上門，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蘇泠洗玩出來，頭髮用夾子別在腦後，臉上乾乾淨淨的。

  陳念已經換好了睡衣，趴在次臥床上玩手機。看見蘇泠出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蘇泠姐這邊。」

  蘇泠把被子掀開一角鑽進去，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你說剛才那個電影，那個女的到底是鬼還是人？」

  「鬼。」

  「那最後那個鏡頭……」

  「別說了。」陳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覺。」

  蘇泠翻了個身面對著她：「你不是說不害怕？」

  「我不害怕，我困。」

  蘇泠沒拆穿她，關了床頭燈。

  隔壁主臥。

  蘇淺從衣櫃裡翻了翻，拿出一件黑色真絲吊帶。很薄，料子軟趴趴地搭在她手臂上。

  她又拿了條內衣，抓著衣服進了主衛。

  陳舟坐在床邊，手機亮著，在看明天的課表。周一上午兩節課，下午沒有。

  衛生間裡傳來水聲，過了十來分鐘，水聲停了。

  門開了。

  蘇淺出來的時候頭髮濕濕的，隨意搭在肩膀上，身上穿著那件黑色吊帶。吊帶很細，兩根帶子卡在鎖骨兩側。

  真絲的料子貼著身，長度到大腿中間，底下露出一截腿。

  她一邊擦頭髮一邊往梳妝檯走。

  陳舟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把頭別過去了。

  手機屏幕亮著，他盯著手機，什麼都沒看進去。

  蘇淺在梳妝檯前面坐下來，用毛巾絞著頭髮尾巴上的水鏡子裡能看到床上的陳舟，背對著她，耳朵紅了。

  她沒說話，繼續擦頭髮。

  陳舟起身：「我去拿個東西。」

  他說完往門口走，速度快了一點。走到門口的時候，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手背上一道紅。

  鼻血。

  陳舟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背。出了臥室門，快步走到客廳茶几上抽了兩張紙巾，仰著頭按住鼻子。

  他靠在茶几邊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是，二十二歲的人了。

  陳舟按著鼻子，覺得有點丟人。

  次臥的門突然開了。

  陳念穿著睡衣出來，蓬著頭髮，手裡拿著水杯，大概是出來接水的。

  她走了兩步，看到客廳里站著個人。

  陳舟仰著頭，手裡攥著紙巾按在鼻子上，姿勢很狼狽。

  陳念站住了。

  「哥？」

  陳舟沒轉頭：「接水就接水，看什麼。」

  陳念盯著他看了兩秒，目光從他手裡的紙巾上掃過去。紅色的。

  她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然後又張開了。

  「你……流鼻血？」

  「上火。」

  陳念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門沒關，裡面燈亮著。

  她端著水杯沒動，腦子轉了一下。

  哥剛從臥室里出來。嫂子應該剛洗完澡。哥流鼻血了。

  陳念慢慢把這幾個信息串起來。

  她看著陳舟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哥。」

  「幹嘛。」

  「三月份，南城，上什麼火？」

  陳舟沒說話。

  陳念忍不住了，轉過身把臉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笑得沒聲，怕陳舟聽見。

  陳舟把紙巾換了一張，鼻血差不多止住了。他扔掉紙巾，瞪了陳念一眼。

  「你再笑一個試試。」

  陳念轉過來，臉憋得通紅，強忍著嘴角的弧度：「我沒笑，我……咳，我就來接個水。」

  她走到飲水機旁邊接水，背對著陳舟，肩膀還在抖。

  陳舟沒管她，拿了新的紙巾確認鼻子沒事了，轉身準備回去拿換洗衣服洗澡。

  陳念接完水，端著杯子，走了兩步。

  經過主臥門口。

  她沒忍住，偏頭往裡面看了一眼。

  就一眼。

  蘇淺坐在梳妝檯前面，側對著門口，正在用吹風機吹頭髮，黑色吊帶貼著身上，腿交叉著，頭髮濕漉漉地散著，吹風機的風把幾縷頭髮吹起來。

  燈光是暖黃色的。

  陳念看了一秒，把頭收回來，她站在走廊里，端著水杯呆了兩秒。

  然後她低頭，一滴紅色的東西落在她的手背上。

  陳念愣住了。

  她摸了一下鼻子。

  手上一片紅。

  「……」

  陳念端著水杯，一路小跑回了次臥，把門關上了。

  蘇泠已經閉著眼了，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她。

  「你臉怎麼紅的？」

  「沒有。」陳念趕緊用紙巾按住鼻子，背對著蘇泠。

  蘇泠坐起來，看到她手裡帶血的紙巾：「你流鼻血了？」

  「上火上火。」

  蘇泠看了她一眼，沒多問，躺回去了。

  陳念坐在床邊，仰著頭按著鼻子，腦子裡全是剛才那一眼。

  難怪她哥流鼻血。

  真的很好看。

  不是一般的好看。

  那種好看，怎麼說呢……

  陳念覺得自己理解陳舟了，完全理解了。

  她按著鼻子，心想：我嫂子是不是不是人啊。

  過了一會兒，鼻血止住了。陳念把紙巾團起來扔了，爬上床躺下來。

  蘇泠已經閉上眼了，呼吸很輕。

  陳念盯著天花板，剛才恐怖片的畫面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滿腦子都是黑色吊帶。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睡覺。

  主臥里，陳舟洗完澡出來了。

  蘇淺已經吹好了頭髮，躺在床上看手機。被子蓋到腰的位置，吊帶的肩帶露在外面。

  陳舟走到床的另一邊，掀被子躺下來。

  他看著天花板。

  蘇淺翻了一頁手機，隨口說了一句：「你出去那一趟挺久的。」

  「接了個水。」

  「鼻子沒事了？」

  陳舟偏頭看她。

  蘇淺沒看他，眼睛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微揚。

  「沒事了。」

  蘇淺嗯了一聲，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了燈。

  黑暗中安靜了幾秒。

  「陳舟。」

  「嗯。」

  「你今年二十二了。」

  「……嗯。」

  「還會流鼻血啊。」

  陳舟沒接話。

  蘇淺在黑暗裡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在笑。

  「睡吧。」

  「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