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弘治十八年,這個皇子太兇猛!> 第85章 金山銀山!弘治腰板挺直了!

第85章 金山銀山!弘治腰板挺直了!

  掌燈時分,珍寶閣二樓雅間的燭火點了起來。

  樓下鋪子關了門,護院們守著前後門,張鶴齡和張延齡兄弟倆匆匆換了身乾淨的常服,連臉上的灰都沒來得及擦乾淨,就顛顛地跑上了樓。

  「陛下!殿下!」張鶴齡一進門就躬身行禮,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連聲音都發顫,「算清楚了!都算清楚了!」

  張延齡跟在後面,手裡捧著個算盤,還有一疊帳冊,臉漲得通紅,興奮得直搓手。

  「別急,慢慢說。」弘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今天賣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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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陛下,」張鶴齡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些,可眼裡的興奮勁兒怎麼壓都壓不住,「今日從開門到關門,統共出糖五百斤整。其中……其中免費送出去的,湊夠二十人白拿的,有八十七斤。」

  「八十七斤白送的?」朱厚照挑了挑眉,「那不是虧了八十多斤的本錢?」

  「太子殿下別急,聽臣說完。」張鶴齡連忙道,「剩下的四百一十三斤,都是賣出去的。這裡頭,有原價一兩銀子一斤買的,大多是富戶和官宦人家的管家,一共一百二十四斤;剩下的二百八十九斤,都是湊了人緣減價的,有的減了幾百文,有的減了一兩吊,平均下來……平均每斤賣了七錢二分銀子。」

  他說著翻了翻帳冊,報出了一個精確的數字:「今日收銀,一共三百八十七兩六錢四分。」

  「三百八十多兩?」朱厚照眼睛瞪圓了,掰著手指頭算,「一天就三百多兩?那十天就是三千多兩,一個月就是……就是一萬多兩?!」

  他算著算著,舌頭都快打結了。

  一萬兩銀子啊!他東宮一年的用度,也就幾千兩,這一個鋪子一個月就能賺一萬兩?

  張鶴齡和張延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狂熱。

  張延齡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了:「陛下,殿下,這還只是第一天!只是京城一家鋪子啊!您想想,這雪糖天下獨一份,哪兒都買不著。」

  「要是咱們在南京、蘇州、杭州、揚州、成都這些大地方都開上珍寶閣,一家鋪子一天賺個二三百兩,十幾家鋪子……那一天就是幾千兩,一個月就是十幾萬兩,一年……一年就是上百萬兩啊!」

  「上百萬兩?」張皇后也吃了一驚,手裡的茶盞都頓了頓。

  「何止上百萬兩。」張鶴齡越說越興奮,臉漲得通紅,「這還只是零賣。要是往後做大了,各地的富商、鹽商、綢緞商,都來咱們這兒批貨,轉手賣到他們的地盤去,那量就更大了!到時候,咱們不用自己開那麼多鋪子,光靠批貨,就能日進斗金!」


  「這可是源源不斷的金山銀山啊!」張延齡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而且這糖,人人都愛吃,富戶吃、官宦吃、連宮裡都要吃,只要咱們的手藝不外泄,天底下就沒人能跟咱們搶!這生意,能做一輩子!子子孫孫都能吃下去!」

  兄弟倆越說越激動,越算越興奮,臉漲得跟關公似的,眼睛裡全是銀子的影子。

  他們倆本來就是市儈貪財的性子,以前靠著皇莊、鹽引,一年也就幾萬兩的進項,還得看文官的臉色,跟鹽商們勾心鬥角。

  現在倒好,一門生意,輕輕鬆鬆一年幾十萬兩,甚至上百萬兩,而且還穩賺不賠,天底下哪兒找這麼好的買賣去?

  他們倆可是有一成的乾股,就算躺著什麼都不干,一年也能分個幾萬兩、十幾萬兩,那日子,可比現在滋潤多了,錦衣玉食、良田美宅,想要什麼沒有?

  弘治起初還只是聽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覺得這生意確實不錯,能賺不少銀子。

  可聽著聽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扶手。

  一年……上百萬兩?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朱厚煒,聲音都有些發緊:「煒兒,他說的……是真的?這門生意,真能一年賺上百萬兩?」

  「老爹,」朱厚煒笑了笑,語氣平靜,「兒臣保守估計,做得好的話,一年兩三百萬兩,也不是不可能,再推出一些新品,上千萬兩都有可能!」

  「兩三百萬兩……上千萬兩?!」

  弘治喃喃重複了一遍,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似的,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當了十八年皇帝,最清楚國庫是什麼光景。

  弘治朝看著是太平盛世,可國庫其實並不寬裕。

  太倉銀庫每年的收入,撐死了也就一百七八十萬兩銀子,這還是最好的年景。

  要知道,這一百七八十萬兩,已經是弘治朝太倉銀庫能搜刮到的全部白銀了——而且這還得是風調雨順、沒有大災大難、各省稅賦都能足額起運的年頭。

  若是碰上黃河決口、北方邊警、或者哪個省鬧了災荒蠲免了賦稅,太倉的歲入立馬就得往下掉個二三十萬兩,落到一百四五十萬兩甚至更低的地步。

  這可不是朝廷窮,而是太倉銀庫管的口子本來就窄。

  大明朝的稅收,十成裡頭倒有七八成是實物稅——夏秋兩稅的糧米就有兩千七百萬石,這是弘治朝的家底,也是歷朝的最高峰。

  可這些糧米,大部分直接就進了各地的官倉,要麼發俸祿,要麼充軍餉,能折成銀子解往太倉的,不過是「派剩麥米折銀」那二十五萬七千多兩,零頭都算不上。


  再說鹽課。

  大明朝年產鹽引兩百零四萬九千引,聽著是個嚇人的數目,可這鹽課大頭都走了「開中制」——商人運糧到邊關,換了鹽引自己去支鹽賣,銀子根本不經過太倉。

  真正能落到太倉銀庫里的鹽課銀,不過是余鹽、鹽稅那部分,撐死了幾十萬兩。

  剩下的就更零碎了:絲綿、稅絲、農桑絹折銀:九萬餘兩;綿布、苧布折銀:三萬八千餘兩;崇文門商稅、牙稅:一萬九千餘兩;張家灣商稅:兩千餘兩;諸鈔關船料折銀:二十二萬三千餘兩;各處礦銀課:約十萬兩(弘治朝銀礦產量持續下滑,到正德年間更慘);贓罰銀:十七萬餘兩;馬草折銀、戶口鹽鈔折銀等雜項:若干……

  就這些零零碎碎加一塊兒,可不就是一百五六十萬兩麼?要是趕上好年景,各項稅課都收得齊整,再加上些額外的贓罰、捐納,湊個一百七八十萬兩,已經是頂天了。

  而且這裡頭還得掰扯清楚——太倉銀庫的銀子是「國家公帑」,是戶部管的軍國之費。

  皇帝自己還有小金庫呢,那就是內承運庫的金花銀,每年穩穩噹噹一百萬兩,從江南漕糧折色里直接划走,一分錢都不經過戶部。

  再加上內府十庫的各種實物收入,皇室的家底可比戶部厚實多了。

  就這一百七八十萬兩太倉銀,還得應付北邊九邊的餉銀、京營的月糧、百官的折色俸祿、各地的賑災救濟……弘治初年還算寬裕,到了弘治十五年,戶部尚書呂鍾就已經叫苦不迭,說「一歲所入,不足以供一歲支用」,入不敷出的苗頭已經露出來了。

  要是遇上災年、戰事,入不敷出都是常有的事。

  每年的京官俸祿、京營糧餉、宮裡的用度、各地的賑災、邊軍的軍餉,哪一樣不要銀子?

  他這個皇帝,想修個宮殿都得掂量半天,想給邊軍添點盔甲兵器,都得跟戶部磨半天嘴皮子。

  戶部尚書一句「國庫空虛」,就能把他頂回來。

  可現在呢?

  一門生意,一年就能賺兩三百萬兩?

  比整個太倉的歲入還多?

  而且這還是他自己家的買賣,不用經過戶部,不用看文官的臉色,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弘治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有錢的皇帝,和沒錢的皇帝,那根本就是兩個概念!

  以前他想做點什麼事,第一件要考慮的就是銀子夠不夠,戶部肯不肯出。

  文官們握著戶部的權柄,動不動就拿「國庫空虛」、「與民爭利」來壓他,他想干點實事,處處掣肘,束手束腳。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自己有了財源,有了大把的銀子,想幹什麼不能幹?

  想賑災,直接撥銀子,不用跟戶部扯皮;想練兵,直接買盔甲造兵器,不用看文官的臉色;想修水利、想建工坊、想整肅吏治,哪一樣離得開銀子?

  手裡有了錢,腰杆子就硬了。以後再有人拿「國庫空虛」說事,他直接就能拍銀子出來,看誰還敢廢話?

  弘治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興奮,臉上都泛起了紅光。

  他當了十八年的仁厚皇帝,守了十八年的規矩,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有這麼大一筆「私產」,能這麼闊氣。

  「好!好啊!」弘治猛地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朱厚煒,笑得合不攏嘴,「煒兒,你可真是朕的福星!真是朕的好兒子!有你在,朕這大明的日子,就好過了!」

  他是真的高興。

  不是為了自己能享受,是為了終於能放開手腳做點實事了。

  十八年了,他被文官集團、被國庫空虛壓了十八年,如今終於看到了鬆綁的希望。

  「父皇!」朱厚照不樂意了,湊過來一臉委屈,「我也跟著老二出了不少力的!您怎麼只誇他不誇我啊!」

  「你出什麼力了?」弘治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出了什麼力?你就會遊手好閒惹麻煩!要不是煒兒拉著你,你指不定又去哪兒闖禍了!還出力,你不添亂就不錯了!」

  朱厚煒:「……」

  廢了!

  這爹算是廢了!

  徹徹底底地偏心眼兒、雙標狗!

  朱厚煒笑著打圓場:「老爹,大哥也確實出了力。太子幼軍那邊,大哥天天跟著一起操練,跟士卒們同吃同住,軍心凝聚,大哥功不可沒。再說了,這雪糖生意,往後還得大哥幫著盯著呢。」

  「哼,他能盯著什麼。」弘治嘴上這麼說,臉色卻緩和了不少,看著兩個兒子,一個沉穩多謀,一個勇武跳脫,心裡說不出的欣慰。

  有這麼兩個兒子,大明的江山,何愁不興?

  張鶴齡和張延齡站在旁邊,低著頭,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他們算是徹底服了這位二殿下了。

  以前他們以為二皇子就是個聰明點的少年,現在才知道,這哪裡是少年,這簡直是財神爺下凡啊!

  隨便出個主意,就是日進斗金的買賣。跟著這樣的主子,還愁沒有好日子過?

  以後可得把二殿下伺候好了,抱緊這條粗腿,往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弘治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夜色,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十八年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當得可以這麼痛快。

  不用看誰的臉色,不用被誰掣肘,手裡有錢,手裡有兵,身邊有能幹的兒子。

  這大明朝的天,要變了。

  「煒兒,」弘治收斂了笑意,正色道,「這門生意,你放手去做。需要人手、需要地方、需要什麼,儘管跟朕說。宮裡、皇莊,都給你用!」

  「朕只有一個要求——這門手藝,一定要守住,絕不能外泄。」

  「兒臣明白。」朱厚煒躬身應道,「老爹放心,工坊那邊,兒臣已經安排好了,匠人都簽了死契,院子裡有趙峰帶著人守著,外面還有兩個舅舅的人看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手藝絕不會外泄。」

  「好。」弘治點了點頭,又看向二張兄弟,「你們倆,好好干。干好了,朕有賞;要是敢耍滑頭、敢把手藝漏出去,仔細你們的皮!」

  「臣等不敢!」張鶴齡和張延齡連忙躬身,「臣等一定盡心竭力,絕不敢有半分差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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