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白送？徹底火爆京城！

  珍寶閣門口的隊伍越排越長，可擠在最前面的，終究是那些穿綢裹緞的富戶與管家。

  尋常百姓站在外圍，踮著腳瞅著櫃檯裏白花花的雪糖，咽著口水卻挪不動步子。

  一兩銀子一斤，這可是普通人家幾個月的嚼用，誰捨得花這個冤枉錢？只能遠遠聞著甜香，過過眼癮罷了。

  張鶴齡站在櫃檯後頭，眼尖地瞅見了外頭的光景，趁著稱糖的空檔，扯了扯張延齡的袖子，壓低聲音道：「老二，瞧見沒？外頭那幫百姓光看不買，光靠富戶，一天能賣多少？要不……用二殿下那法子？」

  張延齡正笑得合不攏嘴，聞言手裡的秤桿頓了頓，眉頭皺成了疙瘩，也壓著嗓子道：「真用啊？那法子……白送出去那麼多糖，咱們不是虧慘了？少賺好多銀子呢！」

  他算了算，一斤糖本錢雖說不多，可白送個幾十上百斤的，那也是白花花的銀子啊，想想就肉疼。

  「你蠢啊！」張鶴齡瞪了他一眼，低聲罵道，「二殿下什麼時候吃過虧？他出的主意，能讓咱們虧？」

  「你想想，這法子要是成了，全京城的人都得知道咱們珍寶閣的雪糖，名聲傳出去了，往後還愁賣？這點糖算什麼，放長線釣大魚！」

  張延齡愣了愣，琢磨了琢磨，還真是這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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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殿下那腦子，比他們倆加起來都好使，什麼時候做過賠本買賣？

  「行！聽你的！」他一咬牙，一拍大腿，「幹了！」

  說著，張延齡幾步跨出門檻，跳到門口的台階上，扯著嗓子大喊一聲：「諸位鄉親父老！先別急著買！今日開業大吉，我兄弟二人高興，再給大家添個大彩頭！」

  這話一出，門口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都抬頭看向他，滿臉好奇。

  「什麼彩頭？」

  「是不是降價啊？」

  「國舅爺又有什麼好東西？」

  人群里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連正在排隊的富戶們都停下了腳步，想聽聽還有什麼新鮮花樣。

  張鶴齡也走了出來，站在張延齡身邊，接過話頭，朗聲笑道：「諸位，咱們這雪糖是西域來的稀罕物，本來金貴得很，可今日開業，就得讓大家都沾沾喜氣！」

  「所以啊，我們兄弟倆商量了個『湊人減價』的法子，讓尋常百姓也能吃得起這雪糖！」

  「湊人減價？怎麼個湊法？」有人高聲問道。

  「簡單！」張鶴齡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解釋道，「諸位聽好了——但凡想買雪糖的，不用急著掏銀子。」

  「你去拉一個街坊鄰居、親戚朋友過來，讓他也來咱們珍寶閣湊個熱鬧、捧個人場，但不能是重複的，得拿戶帖登記，你這一斤糖的價錢，就減五十文！」

  「拉一個減五十文？」人群里有人算了算，「那拉十個，不就減五百文？」

  「沒錯！」張延齡接過話頭，大聲道，「拉一個減五十，拉兩個減一百，拉得越多，減得越多！等你拉夠二十個人過來，這一斤雪糖——」

  他頓了頓，猛地一揮手，聲音拔高了八度：

  「白送！一分錢不要，直接拿走！」

  「轟——！」

  人群瞬間炸了鍋。

  「白送？！」

  「拉二十個人就白給一斤雪糖？！」

  「真的假的？國舅爺沒開玩笑吧？」

  「我的天吶！那可是雪糖啊！跟糖霜一樣好的東西，白拿？！」

  百姓們全都瘋了。

  一兩銀子一斤的雪糖，他們買不起，可白送的誰不想要？

  更何況這雪糖金貴得很，真要是白拿一斤，自己捨不得吃，轉手賣給那些富戶，少說也能賣七八百文，那可是平白無故撿一筆銀子啊！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上哪兒找去？

  「國舅爺！說話算話嗎？真拉二十個人來就白給？」有人扯著嗓子喊，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

  「當然算話！」張鶴齡拍著胸脯，大聲道，「我張鶴齡是什麼人？當朝國舅，還能騙你們不成？看見門口那塊牌子沒有？」

  他伸手一指，小廝立刻搬出來一塊大木牌，上面用大字寫得清清楚楚：

  「湊人減價：邀一人減五十文，邀滿二十人，雪糖一斤免費領！每人限領一斤，每日限量一百斤，先到先得！」

  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人群里的百姓們眼睛都紅了。

  真的！居然是真的！

  「還等什麼啊！拉人去啊！」

  「對啊！二十個人還不好找？我家街坊鄰居多的是！」

  「我去叫我家那口子！再喊上隔壁王老二！」

  「等等我！我去叫我三個兒子五個閨女！」

  剎那間，圍在珍寶閣門口的百姓們四散奔開，跟瘋了似的往家裡跑、往街上跑，逢人就喊：「前門大街珍寶閣開業啦！」

  「拉二十個人過去，白送一斤西域雪糖！快去啊！晚了就沒了！」

  有人拽著正在買菜的鄰居就跑，有人衝進茶館把喝茶的朋友往外拖，有人甚至沿街挨個鋪子喊人，連賣菜的、挑擔的、趕車的，全都被拽了過來。

  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順著風傳遍了整條前門大街，又往四九城各處蔓延。

  「白送雪糖」四個字，比什麼都管用！

  老百姓本就愛占小便宜，更何況是這麼金貴的東西，誰不想湊這個熱鬧？

  不到半個時辰，珍寶閣門口的人非但沒少，反倒越來越多。

  從街口到街尾，烏泱泱全是人，擠得水泄不通，連車馬都過不去了。

  「讓一讓讓一讓！我拉了八個人來了！」

  「我這十二個！快給我減價！」

  「我二十個！二十個都到了！快給我糖！」

  門口的小廝們忙得腳不沾地，一個個數人頭、登記、減價、發糖，嗓子都喊啞了，臉上卻滿是興奮。

  每一個湊夠二十人的百姓，領到一斤雪糖，都跟撿了金元寶似的，笑得合不攏嘴，舉著糖包跟周圍人炫耀，引得更多人眼紅，轉身就往家跑，去拉更多的人。

  茶樓上，朱厚照趴在窗台上，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我滴個乖乖……」他揉了揉眼睛，看著底下人山人海的景象，喃喃道，「老二……你這法子也太邪門了吧？白送糖，還這麼多人搶著來？這不是賠本買賣嗎？」

  張皇后也有些詫異：「是啊煒兒，這麼白送出去，得虧多少銀子啊？」

  弘治也皺著眉，搖著頭道：「胡鬧！哪有這麼做生意的？送出去這麼多，本錢都賺不回來。」

  朱厚煒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笑著道：「爹娘，你們只看見送出去的糖，沒看見招來的人。」

  他指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語氣篤定：「你們看，現在整條前門大街的人都往這兒擠，再過半個時辰，半個京城的人都得知道珍寶閣、知道西域雪糖。」

  「這是什麼？這是名聲！花幾百斤糖的本錢，換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們的雪糖，這筆買賣，值不值？」

  「再者，」他笑了笑，補充道，「真以為白送那麼容易？二十個人，說著簡單，真湊起來哪那麼容易？拉十個八個的，減了價，最後還是得掏銀子買。」

  「就算真湊夠二十個，白送一斤，可他拉來的二十個人，裡頭總有幾個忍不住想買的吧？還有那些湊不夠人數的，看著眼饞，少不得也得掏銀子買個幾兩嘗嘗。算下來，咱們虧不了多少，反倒多了無數客人。」

  「更重要的是，」朱厚煒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眼底閃著精光，「這些百姓把雪糖拿回家，街坊鄰居都得問、都得嘗，嘗過了覺得好吃，有錢的自然會來買。」

  「這一傳十、十傳百，雪糖的名聲就徹底傳開了。幾百斤糖，換全京城的口碑，這買賣，賺大了。」

  弘治聽完，愣了半晌，才緩緩點頭，嘆了口氣：「你啊……這腦子，真是不知道怎麼長的！做生意都能玩出這麼多花樣來。」

  張皇后也笑了：「可不是嘛，這法子，虧你想得出來。別說百姓了，我聽著都覺得新鮮。」

  朱厚照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拍著朱厚煒的肩膀道：「踏馬的老二，你真是天才！」

  「這聰明的法子都能想到！以後咱們做生意，肯定賺翻了！」

  樓下的熱鬧還在繼續。

  人越來越多，整條前門大街都被堵得嚴嚴實實，連巡街的兵馬司的人都被驚動了，跑過來維持秩序，結果一打聽是國舅爺開業，也不敢多管，只能站在邊上看著。

  張鶴齡和張延齡站在門口，看著烏泱泱的人群，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張延齡湊到張鶴齡耳邊，興奮得聲音都發顫：「大哥！還是二殿下厲害啊！」

  「你看這陣仗！別說幾百斤糖，就算送出去一千斤，咱們也賺啊！這名聲，算是徹底打出去了！」

  「那是。」張鶴齡捻著小鬍子，一臉得意，「我就說二殿下不會讓咱們吃虧。你看著吧，往後這雪糖，得賣瘋了。」

  日頭漸漸偏西，可珍寶閣門口的人非但沒少，反倒越來越多。

  消息還在往四九城各處傳，越來越多的百姓往這邊涌，有湊熱鬧的，有來拉人的，有來買糖的，擠得整條街都水泄不通。

  誰也沒想到，不過是一斤糖的事兒，竟能鬧得整個京城都為之瘋狂。

  茶樓上，朱厚煒望著底下的人山人海，嘴角微微勾起。

  這才只是個開始。

  雪糖只是第一步，往後珍寶閣還有更多的好東西，更多的法子。

  他要的，從來就不是這點糖錢。

  他要的是一條源源不斷的財源，一個能滲透到市井每一個角落的渠道，一把能撬動整個大明經濟的槓桿。

  而今天，這把槓桿，已經穩穩地撬在了地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