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準備工作!炮轟老天爺?
果然!
他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陛下答應齋戒祈雨,卻沒答應停查案!
等於他們拿天象施壓的招數,被陛下輕飄飄地接了過來,還反手給他們套了個「齋戒三月」的緊箍咒,肅貪的事,半分沒鬆口!
劉健眉頭擰成了川字,剛想再開口,弘治卻已經擺了擺手:「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
「禮部即刻擬定祈雨儀程,欽天監擇吉日,三日後朕率百官赴天壇祭天祈雨。退朝!」
說完,弘治站起身,轉身就走,不給群臣再爭辯的機會。
蕭敬尖著嗓子喊了一聲「退朝」,百官只能躬身行禮,眼睜睜看著天子的背影消失在殿後。
奉天門裡,群臣議論紛紛,臉色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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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慶幸陛下沒停查案——畢竟貪腐跟自己沒關係,齋戒三月雖然苦,好歹能保住官位;有人愁眉苦臉,想著三個月不能吃肉喝酒,天天曬太陽,這日子可怎麼過;還有人心裡打鼓,總覺得這事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劉健、謝遷、李東陽三人並肩站在殿中,臉色都不好看。
「這……這算怎麼回事?」謝遷壓低聲音,又氣又無奈,「咱們拿天象施壓,皇帝陛下倒好,直接要祈雨,還拉著百官一起齋戒!這……這不是把咱們的話頭堵死了嗎?」
劉健沉著臉,緩緩道:「祈雨是好事,是仁政,咱們反對不了!可這麼一來,『上天示警』這張牌,就廢了一半。」
「雨要是真下了,那就是陛下誠心感動上天,咱們之前說的『刑殺過盛致災』,就全成了空話。」
李東陽嘆了口氣,望著殿外明晃晃的日頭,語氣沉重:「就怕……就怕陛下是有備而來啊!」
「二皇子今天來的太巧了,陛下答應的也太痛快了……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能有什麼簡單不簡單的。」謝遷撇了撇嘴,「祈雨又不是他朱厚煒說了算,老天爺不下雨,他還能硬逼不成?真要是三個月不下雨,到時候更尷尬,咱們反倒更有話說。」
劉健搖了搖頭,沒接話。
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安。
這位二皇子,從來就不打無準備的仗。
今天這一手,看著是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走,可細想起來,處處都是陷阱。
齋戒三月,苦的是百官,得利的是陛下的「仁君」名聲;
祈雨若成,陛下聲望大漲,肅貪更有底氣;
祈雨若不成,也可以說「百官心不誠」,板子照樣打在文官集團身上。
怎麼算,他們都討不到好。
「走吧。」劉健嘆了口氣,整了整官袍,「回去再議。」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三人並肩往外走,腳步都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日頭正盛,曬得金磚發燙,像極了他們此刻的心情——焦灼,卻又無處可躲。
而乾清宮裡,弘治看著站在階下的朱厚煒,忍不住笑了:「你啊,真是一肚子壞水。」
「讓滿朝文武跟著齋戒三月,虧你想得出來!這三伏天的,可夠他們受的。」
朱厚煒笑著躬身:「老爹,兒臣這也是為了他們好。吃幾天素,曬曬太陽,清一清腸胃,也省得他們天天吃飽了沒事幹,淨想著怎麼跟您對著幹。」
旁邊朱厚照哈哈大笑:「就是!讓他們天天山珍海味的,也該吃幾天素清清腸子了!老二,還是你損!」
弘治眉頭一皺,沉吟道:「話雖如此,可天意難測啊。萬一這雨遲遲不來,三個月齋戒期滿,反倒讓他們抓住了話柄。」
「所以兒臣說,要準備一番。」朱厚煒笑了笑,語氣輕鬆,卻透著一股子胸有成竹的篤定,「老天爺給面子最好,不給面子……咱們就自己想辦法。」
弘治一愣:「自己想辦法?下雨是上天的事,咱們凡人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把水潑到天上去吧。」
旁邊朱厚照也湊了過來,撓了撓頭:「就是啊老二,你還能管著老天爺下雨不成?你可別擱這兒吹牛逼了!」
朱厚煒笑眯眯地開了口,「老爹,其他先不談,你得調些火炮給我,比如山東、河南這大旱之地,火炮必須到位。」
「火炮?!」
弘治還沒應聲,朱厚照先蹦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一把抓住朱厚煒的胳膊,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調炮?老二你要幹什麼?!你要轟誰?是不是劉健那三個老東西把你惹急了,你要炮轟內閣?!」
他說著還興奮地搓了搓手,臉上滿是躍躍欲試:「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轟!該轟!不過兩門夠不夠?要不要多調幾門?直接把內閣夷為平地,省得他們天天嗶嗶!」
朱厚煒:「???」
你大爺?
還炮轟內閣?
你腦子裡面都是些豆腐渣嗎?
弘治也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都變了,指著朱厚煒,聲音都發顫:「煒兒!你……你瘋了?!調炮?你想幹什麼?!謀逆不成?!」
他是真嚇著了。
調火炮入京,還是調去天壇——那可是祭天的地方,這要是傳出去,天下人還不得以為他這個皇帝要瘋了?
朱厚煒看著父子倆一驚一乍的樣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們倆想什麼呢?什麼轟內閣,什麼謀逆,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
「那你調炮幹什麼?」朱厚照一臉茫然,「總不能是拉去天壇放著當擺設吧?那玩意兒是威武霸氣,可威力猛著呢!」
朱厚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悠悠吐出一句話,差點沒把弘治和朱厚照嗆死:
「轟老天爺。」
「……」
暖閣里瞬間死寂。
弘治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像是沒聽清似的:「你……你說什麼?轟誰?」
「轟老天爺啊。」朱厚煒放下茶盞,一臉理所當然,「他要是給面子,乖乖下雨,那就什麼事都沒有。」
「他要是不給面子,憋著不下,咱就給他一炮,把他震醒了,問問他到底下不下。」
「大逆不道!簡直是大逆不道!」
弘治氣得臉都白了,指著朱厚煒,手指都在抖,「炮轟上天?你……你這是要褻瀆上天啊!煒兒,這種話也能亂說?!」
「祈雨是求上天垂憐,你倒好,要拿炮轟!這不是求雨,這是逼雨!是要遭天譴的!」
他是真被嚇到了。
自古帝王祭天,都是畢恭畢敬,三跪九叩,唯恐不夠誠心。
這小子倒好,直接要拿炮轟上天,這要是傳出去,朝野上下還不得炸了鍋?言官的摺子能把乾清宮埋了!
朱厚照也傻了,張著嘴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老二……你是真敢想啊……炮轟老天爺……我滴個乖乖……」
他嘴上說著害怕,眼睛裡卻閃著興奮的光——這也太踏馬刺激了!比炮轟內閣還刺激!
還是自家老二牛逼啊!
這麼倒反天罡的法子都想得出來!
小母牛踩電線——牛逼帶閃電啊!
(還有更新耶)